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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親眼看到屍體,周從顯發瘋!

2025-08-04 04:16:03 作者: 當玥

  「世子!」

  魏尋一把拉住周從顯。

  他已經瘋了一樣靠著兩條腿將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走了一遍。

  才一夜的功夫,他臉上的青胡茬都已經冒了出來。

  雙眼赤紅,周身都是冷冽之氣。

  他地揮開魏尋的手,對著空氣喃喃自語,「時窈你藏哪兒了,你藏哪兒了。」

  「世子你清醒一點!姜娘子已經死了!」

  周從顯慢慢回頭看向他,好似聽不懂他的話一般。

  「她藏起來了。」

  魏尋看著他行屍走肉一般的模樣,眼中閃過不忍。

  伸手砍在他的後脖頸,將他打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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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下過雨的緣故。

  京司衙門裡,空中隱隱漂浮的味道讓人更加地敏感。

  一股,若有若無的焦臭味。

  魏尋看了眼榻上的雙眼緊閉的世子,扭頭就去了停屍房。

  這間屋子裡卻是讓人作嘔的味道。

  看守的官兵早就受不了,若這案子還不審,整個京司衙門都不能待了。

  屋子的正中,停著兩大一小的焦屍。

  他不忍地撇開了眼。

  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匕首時,也愣住了。

  「這、這匕首哪裡來的?」

  這匕首,是他幫霜降嚇退欺負她的那個騙子時扔出去的。

  看守的官兵立刻道,「這是昨日,潛火隊在火災現場找到送過來的。」

  魏尋頓了一下後,將匕首拿了起來。

  他和霜降的交集比之前的鳴玉多,他卻獨對這個有點兒笨的丫鬟多了兩分注意。

  他的視線這才轉向那三具焦屍,視線忍不住糊了起來。

  「怎麼這麼傻……」

  看守的官兵看他一臉悲痛之色,忍不住輕聲問道。

  「魏大人,您、認識這幾人?」

  魏尋好半晌後緩緩點了點頭。

  「她們是……」

  「不是,她們不是。」

  周從顯冷冷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才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他就醒了。

  「世子……」

  魏尋攥緊了手中的匕首,他望著已經不知道作何安慰。

  周從顯上前兩步,走到門口,他的步子怎麼也邁不進去了。

  三具焦屍燒得面目全非,只能堪堪認出是個人。

  他的指尖止不住地顫抖。

  這怎麼可能是姜時窈呢。

  「她那樣努力地活著,就算是宋積雲,她也敢算計反擊。」

  「她怎麼可能死呢。」

  「她那麼愛芙兒,怎麼會捨得帶著芙兒死呢。」

  周從顯就那樣站在門口,遠遠地望著。

  他的眼睛乾澀地像被灌了砂礫一樣。

  他的心也像裂了一個巨大的口子一樣。

  空洞洞的。

  門口的小桌子上放著從火場翻找出來的首飾。

  那隻被燒毀了一半的赤金手鐲。

  周從顯伸出手,卻停在半空,怎麼也伸不出手了。

  上面僅剩的紋路,他好像看到了,一隻纖細瓷白的手指撫在上面的樣子。

  「姜時窈,你怎麼敢……」

  怎麼能離他而去。

  「你怎麼敢!!」

  他的聲音低沉而嘶啞,仿佛她正站在她的面前聽著。

  他將那鐲子攥進手心,赤金被燒融後,已經原本圓潤的造型。

  甚至邊角都變得鋒利扎手。

  他卻渾然不覺。

  那盞為他永遠亮著的燈,熄滅了。


  原來,沒有燈火的世界是這麼陰冷。

  他一步步走進停屍房。

  魏尋心中警鈴大響,他三步並兩步上前攔住。

  「世子,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您這樣姜娘子怎麼會安心!」

  「讓開!」

  周從顯雙目通紅抓著他的胳膊,好似已經不認識任何人了。

  「世子!姜娘子已經死了!」

  「就算你不承認,她也已經死了!」

  魏尋雙手掐著周從顯的胳膊,試圖將他從逐漸瘋魔的情緒中叫醒。

  「她沒死!!」

  「這不是她!!」

  周從顯的瞳孔收縮又擴散,眼底猩紅,好似整個人已經沒有了理智一般。

  「我不許你這樣說她!」

  他捏著拳頭朝著魏尋砸去。

  魏尋生生受了一拳後,他抬手接住了下一拳。

  兩人一拳一腳在狹小的停屍房裡打了起來。

  他一邊化招,一邊道。

  「世子,你別忘了,現在還有多少事還等著!」

  「咱們蟄伏了這麼多年才贏回來的局面,想功虧一簣嗎!」

  周從顯這會兒的意識回籠。

  他鬆開魏尋,兩人同時後退了兩步。

  他不小心撞倒了那具小屍體的桌子。

  「小心!」

  周從顯心底一晃,轉身想要去接卻抓了一個空。

  小屍體重重落在地上,手臂不堪其重摔斷了。

  他卻怔住了。

  小屍首露出了腋窩下還算完好的皮膚。

  有一塊嬰兒拳頭大的胎記。

  他的唇角重重顫了一下。

  「芙兒沒有胎記!」

  魏尋也怔住了。

  張石是被人從被窩裡挖出來的。

  「你看看。」

  張石檢查了一遍,「這是死了好幾日才被燒的。」

  周從顯的瞳孔狠狠一縮。

  魏尋看向張石,「你是說……這是死屍偽造的火災。」

  張石斜眼看了他一眼,「不信我,就叫你們那什麼仵作來。」

  魏尋現在也顧不上同他鬥嘴,「那你還能不能再看出些更多的信息。」

  張石突然鼻子動一下,湊近屍身聞了聞。

  看守的官兵離得遠遠的,看著他的動作,臉色都變了。

  這麼噁心,還能聞一聞。

  張石的眉頭皺了皺,「這是我師傅的藥粉。」



  張石,「屍體多放兩天就會有味道,師傅調了藥粉,專門掩蓋的。」

  魏尋,「這是從義莊買的屍體。」

  張石抬頭看向他,「我不是已經說過了,有人買屍拉到梧桐巷,沒去查?」

  「你何時說……」

  魏尋的臉色一白,那日他急匆匆地離開,這事交給下面的人。

  他的呼吸一窒,壞了事了!

  周從顯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

  此刻他的眼瞳中,已是風雨欲來。

  手裡的金鐲子深深嵌進手心。

  他望著那三具焦屍,聲音猶如刺骨的寒風。

  「傳令,封城!」

  *

  姜時窈這邊的正在客棧收拾行李準備出城。

  芙兒眼中沒有一絲慌亂害怕,滿是對出城的期待和興奮。

  「阿娘——」

  圓乎乎的小手捂住自己嘴巴,隨後笑彎了眉眼,才改口。

  「爹爹!」

  姜時窈已經化名為姚十三,她一把抱起女兒,「從現在起,叫爹爹就有栗子糕吃。」

  芙兒的眼睛立刻就圓了,「爹爹!爹爹!」


  雙兒好笑地戳了戳她的小屁股,「前兒吃了一整日的糕點,還沒有吃夠嗎。」

  姚十三,「走吧,車在等著了。」

  兩人沒有什麼行李,只有兩身換洗的衣裳。

  從客棧出來的時候,掌柜斜眼哼一聲。

  「客官還有一日沒有住,小店可不退錢。」

  姚十三提前啃了兩口桃子,這會兒聲音已經啞得不像樣了,也聽不出男女。

  「京城裡都是黑店!人也黑的!」

  掌柜立刻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渾圓,「你再說一次!」

  姚十三嚇得一抖,立時拉著雙兒就走。

  掌柜看著她們落荒而逃的樣子冷哼了一聲,「就這點兒本事,還想打秋風。」

  出了客棧,姚十三才伸手不停地撓脖子。

  「好癢!」

  要不是她已經以姜時窈的模樣出現過掌柜的跟前過,她才不這樣自找折磨。

  雙兒拿出藥給他,「快吃了!」

  「等會兒出了城就好了!」

  車隊已經在等著了。

  三人坐在最後一輛板車上。

  她有些不滿,這也太顯眼了!

  「管事,前面不是有馬車嗎,我們想坐馬車。」

  管事,「你們交的價錢,就是這個車。」

  「我們加。」

  「現在不是加錢的問題,是已經沒有位置了,想坐馬車再等五日。」

  「五日……那算了。」

  留在京城裡夜長夢多!還是早點兒出去吧。

  好不容易車隊晃晃悠悠到了西城門邊,城門卻排上了長隊。

  姚十三有些隱隱不安,「怎麼排這麼長的隊。」

  前面一輛車的漢子回頭道,「聽說是在抓貪官!」

  另一人附和道,「對,聽說昨兒抓了半城的官呢!就是那個什麼國公府的世子。」

  那漢子道,「英國公府的世子!聽說成婚到一半,陛下來了聖旨,世子撇下新婚夫人提著劍就去斬貪官了!」

  兩人一言一語地說了起來。

  姚十三卻心缺驚濤駭浪,不會這麼快識破吧……

  她都準備出城了,卻開始嚴查。

  雙兒也不安地拉住了她的手。

  姚十三拍了下她的手,「我去前頭看一眼。」

  城門口移動地十分緩慢。

  遠遠地看到,官兵手裡拿著畫像正在一一檢查。

  她不敢靠地太近,拉住一個剛剛進城大嬸兒,「大嬸兒,門口在查什麼,怎麼這麼慢。」

  大嬸兒擺擺手,「不知道,只看到官兵拿著一個女人的畫像。」

  拿著一個女人的畫像……

  她的心都快涼了半截。

  她雖然換了男裝,變了聲音,但是容貌不改,怎麼躲得過這樣嚴的盤查。

  兩匹快馬擦肩而過。

  她只看了一眼就急急地背過身去。

  是周從顯和魏尋!

  她吸著氣快步回到是車隊的末尾。

  周從顯猛地收緊韁繩,回頭卻什麼也沒有看見。

  魏尋,「世子?」

  他頭也沒有回,「你先過去,我去看看。」

  周從顯翻身下馬,一步一步地走向車隊末尾。

  車隊都坐滿了人,每個人都是大包小包的。

  直到最後一輛車,赫然是輛空車!

  周從顯突然覺得嗓子有些發緊,他強忍著才不讓自己的聲音又一絲的顫抖,「管事呢。

  管事小跑過來,「大人!大人有什麼吩咐!」

  「這車為何沒人。」

  「誒?這一家三口呢?」管事摸不著頭腦。

  「大人,這車有人的,小的也不知去哪兒了。」

  周從顯的呼吸都顫抖了一下,「可知叫什麼。」


  管事,「小的不知……」

  他看著眼前的大人臉色愈加的陰沉,連忙道,「大人,鏢局裡預定車隊的時候,都會交定錢,要簽字畫押!」

  「找到今日的定票,就知道叫什麼了!」

  周從顯,「把定票取來了,核定人員再走。」

  管事以為跑掉的人是什麼逃犯,立刻讓隨行的護鏢師快馬加鞭地去拿定票!

  整整一車隊的人被卡在門口,都不能走。

  周從顯就像一尊雕塑一般守著。

  從姜時窈消失不見,到看到焦屍,再到張石說屍體是死屍偽造的自焚。

  他死去的心才燃起點點希望。

  管事抹著汗拿著定票小跑過來,「大人,只有這個人不在。」

  定票只寫了一個字。

  周從顯的視線落在定票上的「姜」上,他的手指微顫地撫在那個娟秀的字跡上。

  定票上簽字畫押的時間是半個月前!

  他突然笑了起來,直到眼尾溢出兩滴淚來。

  「姜時窈,如此大費周章……」

  只是為了從她的身邊離開。

  「什麼。」管事沒有聽清。

  周從顯將定票收了起來,目光這才冷了下來,「你們可以走了。」

  魏尋在心裡捏了一把汗。

  姜娘子也太大膽了,竟然玩詐死!

  怪不得他那日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張石撒在屍體上,防止屍體發臭的藥味!

  往日被人欺負了只會哭,去買屍體倒是膽子肥了!

  周從顯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頭,「死守城門,加強巡邏。」

  他的聲音陰惻惻的,「本世子看她能躲到幾時。」

  姚十三牽著雙兒的手忍住顫抖,手心裡全是汗!

  「怎麼辦……」雙兒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們已經做了這麼多的努力,怎麼這麼快就被識破了。

  明明城門就近在眼前,她們卻出不去!

  姚十三咬著牙靠著牆壁,「我不信我闖不出這個牢籠!」

  「走,我們去找個人!」

  馬市。

  還是一如既往地臭。

  人也很多。

  佘二娘的馬廄還是那麼乾淨,刷馬的小姑娘還是在任勞任怨地在刷馬。

  「是你。」

  佘二娘一眼就認出了她。

  姚十三開門見山,「出城多少錢。」

  佘二娘笑了下,「我佘二娘開的路引還沒有過不去的。」

  姚十三,「還有沒有其他的法子。」

  佘二娘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想改換容顏。」

  姚十三,「若有這樣聖手,錢銀不計。」

  佘二娘沉思了一下,「我可以幫你問問,但是能不能成,我不知道。」

  她的眼底瞬間浮起希冀之色。

  「多謝二娘!」

  佘二娘徑直走向後面的小樓。

  姚十三回頭安撫了下雙兒,「會有法子的,我們不會困死在這個京城裡。」

  雙兒望著小樓的方向,卻僵了。

  她眉頭微皺,回頭也愣了。

  「掌柜娘子……」

  文娘子怎麼也沒想到要易容改顏離開京城的是她。

  「你……」

  佘二娘見她們認識,聳了一下肩,「你們自己認識就最好。」

  她轉身就去了前頭的馬廄。

  上次在白馬寺,她就認出了周從顯,兩人的姿態那麼親昵,她必定就是英國公府上的人。

  文娘子做的珠寶生意,跟她這樣的粗人不一樣,打交道的都是後宅美人。

  這樣的美人,自然也是文娘子認識的。

  主子好像和周從顯還是仇敵。


  要不要幫這個娘子,就看文娘子自己了。

  文娘子有些不解,「姜娘子這是……」

  「我叫姚十三。」

  名字都變了,態度堅決。

  文娘子從善如流,「姚十三,國公府的日子不好嗎。」

  據她看來,周從顯對姜時窈已經很好了。

  好幾次來玉寶樓,都是大手一揮,把時興的首飾送去國公府。

  只是姜時窈十分謹慎,都不會選太多。

  姚十三笑了一下,「這個問題,二娘已經問了我許多次,或許你們可以探討一下。」

  文娘子點了下頭,隨後打量了下她的男裝。

  「可我沒有把女人變成男人的本事。」

  姚十三的眼睛一亮,「那掌柜娘子……」

  「我叫文惜。」文娘子也學著她糾正她。

  「文惜姑娘,你能改換容顏!」

  文惜笑著點點頭,「你可以試試。」

  她讓出位置。

  姚十三跟著她走進小樓。

  文惜的手很巧,不僅會畫面,還會梳頭。

  她畫地十分細緻,姚十三看著銅鏡里的自己,一點點改變了容貌。

  簡直從一張臉改變成了另一張臉。

  她這會兒也明白了,能跟著成王的人,哪裡會沒有真本事。

  雙兒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這、這是、換了一個人吧!」

  姚十三捏著手行禮,「奴家姚十三。」

  雙兒也笑嘻嘻地還禮,「姚娘子。」

  「這回,總能出城了吧!」

  文惜的眉毛一揚,「只要不說話,就不會有破綻。」

  姚十三笑道,「那就當一回啞巴!」

  三人再次準備出城時,文惜上前道,「你們三個一輛車目標太大了,分開兩車是最好的。」

  「你坐前面這輛馬車,雙兒帶著孩子坐後面的馬車。」

  她回頭看向雙兒,雙兒抱緊了芙兒,「我會保護好芙兒的!」

  她一咬牙,「行!那就分開!」

  當兩輛馬車到城門口等著排隊的時候,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怕露餡兒,也怕後車的雙兒露餡兒。

  「檢查,帘子掀開。」

  車夫道,「官爺,這是我們家夫人,不是通緝犯。」

  「那麼這麼多廢話!讓你掀開你就掀開!」

  官兵將人一把推開。

  猛地掀開車簾。

  姚十三的心都到嘴邊了。

  官兵看了兩眼,隨後對比了下畫像。

  「走吧。」

  她剛松下一口氣。

  突然,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等一下。」

  一隻估計分明的手從車門旁伸了過來,姚十三隻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夫人彆氣了,這不是買回來了嗎。」

  那隻手還只露出半隻手臂,一個穿著暗紅色錦袍的年輕男子推開馬車旁的人鑽了進來。

  姚十三呆愣地看突然出現的人。

  這也是文惜安排的?

  他捧著燒雞到她的跟前,「為夫可是排了好久隊,夫人彆氣了。」

  他的五官極淡,好似丟進人群中轉瞬就能忘記。

  臉上明明掛著笑,偏偏一雙眸子卻幽深不見底。

  燒雞的焦香味湧進她的鼻子。

  她胃裡翻湧出一陣噁心。

  「嘔——」

  她捂著嘴偏頭躲過。

  那年輕男子反應過來,又立刻將燒雞遞給車外的車夫。

  一邊熟練地從旁邊的箱籠里翻出水囊給她,一邊繼續絮絮叨叨。

  「都說你現在不能吃,還非要吃,鬧得好似我不准你吃。」


  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才看向車外的人。

  「這位大人,我家夫人是禹州人士,害喜吃不慣京城的菜,我這不帶她回禹州小住。」

  守城的官兵也是感慨了一下,「當年屬下內人也是吃不下,生下來兒子比被人小,到現在都比別人弱。」

  年輕男子認同地點頭,「這位官爺說得對,害口可太重要了。」

  車門邊的那片衣角消失,隨後清冷的聲音響起。

  「放行。」

  車簾被放下。

  馬車重新啟動,車窗的小帘子隨風鼓起。

  那半張臉倏地撞進她的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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