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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再次出逃

2025-08-04 04:16:21 作者: 當玥

  魏尋已經一晚沒有合眼了。

  燕衛營幾乎將京城地毯式的搜了兩次。

  絲毫沒有姜娘子的身影。

  這麼大個人帶著一個丫鬟一個孩子,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

  若是姜娘子為了逃離製造的一系列遺留痕跡,他都要懷疑是不是真的那三具焦屍就是她們。

  萬全從外頭進來,眼底都是不滿。

  「若是世子還是執迷不悟,我今日就向世子請辭。」

  魏尋看了他一眼,想了下還是勸慰了一句。

  「世子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燕衛營雖然在找姜娘子,但是這兩天還搜刮不少掩藏的罪證。」

  萬全嗤笑了一聲,「他要是知道,就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買醉!」

  「以前的世子為了宏圖之志,連自己的婚事都能算計進去。」

  「現在呢?你自己去德行樓看看!」

  魏尋的眉頭微皺,「萬全,你太急了。」

  世子不止一次說過,萬全的功夫好,同時也心高氣傲。

  萬全一愣,隨後滿眼嘲諷地看向他,「我急?你自然不用急,你是世子的右手,最是重要!」

  魏尋現在不想同他爭執,轉身走出了京司衙門。

  萬全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德興樓的三樓廂房裡,地上有不少的酒罈。

  

  周從顯身上的衣衫松松垮垮,現在哪裡還有一個世家公子的模樣。

  他才被提了都指揮同知嗎,正是御前紅人。

  可他偏偏在這個關頭出了岔子。

  英國公見他視前途無物,已經氣得請了好幾回太醫。

  周從顯才剛剛得罪了近半個朝廷的官員,正好把柄送到他們的手中,彈劾的摺子像雪花一樣飛向御案。

  陛下不僅沒有斥責,還將所有的摺子都壓了下去。

  所有的人都看到陛下現在對周從顯的「獨寵」。

  一時之間,對於周從顯人馬的上府盤查噤若寒蟬。

  到這時候他們也就明白,哪裡是找什麼人,就是在肅清京城的官員!

  說不定,在朝堂上,下一把刀就落在自個兒的脖子上了。

  魏尋進來的時候,看著世子的背影沒有動。

  京城的流言已經滿天飛了。

  有人說,周從顯的心計不亞於成王。

  有人說,周世子得了陛下的青睞,得意忘形,遲早和成王一個下場。

  嗯,比不上成王。

  雖然無兵無權被趕去了封地,但成王好歹是宗親,一輩子的富貴日子不會少。

  現在也只有魏尋知道,世子的心裡是真的有姜娘子。

  「世子。」

  周從顯動了一下,他慢慢轉過頭來,髮髻凌亂,臉上的青鬍渣都冒了出來。

  手中還抓著那隻被燒壞的鐲子。

  「還是沒有消息嗎?」

  魏尋搖了搖頭,隨後她的聲音頓了一下,「屬下懷疑,姜娘子早就出城了。」

  周從顯苦笑了一下。

  「竟沒想到,她為了離開籌謀了這些久!」

  魏尋也沒想到,姜娘子的膽子太大了。

  竟敢挖國公府的銀子去做買賣!

  不過,她連買屍詐死這樣的事都做的出來,做買賣又算得了什麼。

  賺了這麼多的銀子,恐怕花錢買了身份,也買了門路。

  京城這麼大,想要走得悄無聲息,也不無不可能。

  「屬下記得姜娘子是楚州人,她有可能往楚州的方向去了。」

  「姜娘子的兄長姜興堯上京趕考,大概也就這個月內能進京,說不定他也會有姜娘子的消息。」

  周從顯的眼睛微微眯了下,「讓人盯著進京的學子。」

  「就是飛出籠子的鳥兒,本世子也要將她抓回來!」

  魏尋不由想到霜降。

  姜娘子若是因為宋積雲而策劃逃走。

  那霜降呢。

  她可還願意回來?

  他又有什麼立場去質問。

  他的唇邊上忍不住泛起一抹苦笑。

  周從顯移步內室,與外廳滿是酒罈不同,這裡已經堆積了不少的書和摺子。

  從進來起,他的眸子中一片清明,好似方才在外面的醉態都是假的。

  「五日後黎閣老下葬時,陳閣老也差不多也要放出來了。」

  「若是再翻不到罪證,陳閣老到時候定少不了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魏尋,「燕衛營幾乎已經將京城重新翻了過來,那些指向陳閣老的證據全斷了。」

  周從顯,「陳閣老一黨,近半數都是從地方官提上來的。」

  「不若我們從地方官開始入手,陛下借給我的緝影衛總要排上用場。」

  魏尋,「聽說緝影衛來去無蹤,日行千里,所以遠在千里之外的首級也能取得。」

  周從顯的唇邊浮現淡淡的笑意,「有沒有這般玄乎,你去試試知。」

  「屬下去?」魏尋驚訝。

  燕衛營只是散官,緝影衛不同,是有職級的,和京司衙門指揮使同級。

  「那萬全他……」

  他和萬全兩人都在世子身邊跟了七年多。

  周從顯搖了搖頭,「緝影衛的功夫固然很重要,但是更要耐得住。」

  「萬全太急躁,求勝心切,過於冒進,他不適合進緝影衛。」

  魏尋唇角動了一下。

  他和萬全在這兩年,隔閡越來越大。



  周從顯翻出一本摺子給他。

  「這是昨日陛下給我的,寧州的刺史唐奇峰為救成王身亡。」

  「按理說成王的車架應該快出賀州了,現在卻還在寧州,你帶人去寧州看看。」

  「是。」

  *

  姚十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明月高懸,灑在小石子路上。

  她生出一股濃濃的無力感,是不是她拼盡全力都不能飛出去。

  蕭恕是缺這一萬兩嗎。

  他要的還是棋子。

  周從顯還在京城,極有可能是下一個新貴。

  「姐姐!」

  姚十三連忙擦拭了下眼角,雙兒滿眼笑意地跑了過來。

  「文惜姐姐說真的在水井發現了異常……」

  她的笑容凝滯在臉上,「你怎麼了……」

  姚十三笑了一下,「沒事,就是剛剛進了一個刺客,嚇到了。」

  雙兒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滿臉的慶幸之色,「也幸虧我們現在在行館裡,有這麼多的守衛在呢。」

  她抿著唇角,想說若是沒有跟在蕭恕的身邊,這些危險都會遠離她們。

  可這些話現在與她說了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也只會徒增煩惱。

  雙兒現在對以後的日子充滿了嚮往。

  早在英國公府的時候,就已經聽姐姐說過了,楚州是個宜居的地方。

  「我聽文惜姐姐說了,成王的封地就在禹洲,咱們剛好跟著成王的車架到了禹洲,就可以乘船去楚州。」

  「雖然繞了些,但是安全!」

  望著她笑吟吟的笑臉,姚十三笑著點了點頭。

  她眼眸望向別處時,眸底暗了暗。

  到了禹洲就是蕭恕的地盤,她就更加走不了了。

  她要在進禹州前就要想法子逃走。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

  狼窩如何,虎口又如何。

  她大不了再逃一次!

  好不容易重生,若沒有些坎坷,又怎麼對得起老天給她的這次機會。

  次日一早。


  行館裡就開始行動起來了。

  隨行一百多人,還有成王在京所有的行李家什,整整三十幾兩車!

  雙兒看著望不到尾的車隊。

  嘆道,「這裝車起碼都要一天吧。」

  文惜從腰間摸出一隻簪子,悄悄地從她的身後靠近,給她的髮髻里簪上。

  「誒?」

  她轉身見識文惜,摸了下頭頂發現多了一根簪子。

  「文惜姐姐送給我的?」

  文惜笑了笑,「我昨晚上做的,也給姚娘子做了一個。」

  「我也不會其他的,只會這點兒小手藝了。」

  雙兒立刻高高興興地轉身去找姚十三。

  蕭恕從一旁的馬車下來,他淡淡地掃了一眼文惜。

  「小恩小惠便能收攏人心?」

  文惜屈膝行禮,「殿下,屬下將雙兒當妹妹看待,這不是恩惠,是一片心意。」

  蕭恕不在看她,轉身進了行館。

  文惜這才看向被塞得滿滿當當的馬車。

  「這是什麼?」

  車夫,「回文姑娘,這都是殿下從刺史府拉回來的。」

  他的話還沒有落音,後面又來了七八兩馬車。

  「那些全是?」

  「那些都是從刺史府的地窖搜到的銀子。」

  文惜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厭惡,又是貪官,昨晚讓他死得太便宜了。

  行館的前面忙得熱火朝天。

  姚十三帶著雙兒和芙兒從後門溜了出去。

  行館的下人都以為她真的成王愛妾,她出去,誰也不敢攔著。

  從前在英國公府,她每回出門都要找好理由才行。

  這反而是她出來得最順利的一次。

  三人在路邊找了一家成衣鋪子,買了三身百姓常穿的棉麻布衣。

  再次化妝成一家三口。

  但三人架著車,拿著路引出城時,都覺得不可思議地順利!

  姚十三不太熟練地架著車,她還不信邪地捏了下自己的臉!

  竟然這麼容易??!

  行館裡,發現三人不見的是文惜。

  她著急忙慌地找到蕭恕,「殿下……」

  「急什麼,跑了就跑了,本王還要求著她回來不成。」

  蕭恕淡淡倚著軟靠。

  屋裡的四五個侍衛正在逐一翻看著從刺史府拉回來的東西。

  「可、可前面是盤義山!山匪盤踞了十幾年!她們三人手無縛雞之力,豈不是必死無疑!」

  文惜急了。

  她在京城的時候就對姚十三頗有好感。

  這幾日相處下來,已經更有了感情。

  這般好的姑娘,還有玉雪可愛的小芙兒。

  她怎麼安心!

  蕭恕抬起似笑非笑的眼眸。

  「她願意去探路,你還能攔著不成。」

  他的聲音懶懶的。

  「周從顯的妾室,死了,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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