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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若沒想好,本王不會逼迫你

2025-08-04 04:17:34 作者: 當玥

  是他想錯了嗎。

  不是她……

  季小滿看著他突然停住的腳步,「大人,怎麼了?」

  周從顯看著那個青衫女子,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下。

  已經兩個月了。

  相似的背影,相似的衣著,相似的聲音。

  他已經數不清見過多少個了。

  但,都不是她。

  他牽著馬兒的韁繩,默默看著酒樓前的那一對璧人。

  蕭恕牽著身旁的女子買了一盞荷花燈,親自將河燈放入盛景樓前的小河中。

  周從顯從來沒有見過蕭恕這副模樣。

  

  原來淡漠視人如草芥的成王殿下還有這般柔情的某樣。

  曾經這的機會也在他的身邊。

  可他沒有珍惜。

  他的心血都花費在了他的事宏圖偉業上。

  卻在閒暇時,沒有花費半分在她的身上。

  成王殿下都懂的事。

  他到現在才明白。

  季小滿看了半天也沒有明白大人在看什麼。

  但他看到了大人要找的盛景樓。

  「大人,盛景樓在那兒!」

  他抬腳就要上前。

  卻被周從顯一把攔住,「不用了,我們現在去定縣。」

  夜色漸濃。

  兩個傍晚才趕到禹州的人影又出城了。

  「殿下,周大人朝著定縣的方向去了。」

  站在小河邊的姚十三默默鬆了一口氣。

  方才在酒樓的門口,蕭恕突然一句,英國公世子,嚇得她差點兒魂兒都飛了。

  要不是她還拿著芙兒的兔子面具,她恐怕今兒就要被認出來了。

  蕭恕的眸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

  不辨喜怒。

  「你很怕他。」

  小河裡有許多的河燈,在夜風中一明一滅。

  也好似姚十三剛才一驚一跳的心情。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不怕。」

  隨後她頓了一下,「只是不想再回到那個地方。」

  蕭恕嗤笑了一聲。

  「還是怕。」

  他迎上她的目光,「怕他將你又困於那一方小天地。」

  姚十三的眉頭一皺,「我不平怕,只是……」

  「只是,我不想再費心力與他周旋!」

  蕭恕輕「呵」了一聲。

  「為什麼要怕,難道你覺得本王護不住你?」

  姚十三張了下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民女不需要護……」

  「民女是姚十三,不是周世子要找的人。」

  他追問,「既然不是他要找的人,你還在怕什麼。」

  「難道就不能堂堂正正地直面,告訴他,你認錯人了。」

  姚十三小退了一步,「殿下,這是民女自己的事兒……」

  她慌了一瞬。

  蕭恕想逼著她在周從顯的面前亮明真身。

  然後呢?

  兩人較量,比誰能帶走她嗎。

  她是個人,不是博弈器物。

  蕭恕,周從顯。

  他們都是一路人。

  蕭恕看著她略帶驚恐的模樣,眼眸極快地閃過一抹光亮。

  姚十三不再看他,轉身就像回盛景酒樓找芙兒。

  「你若沒想好,本王不會逼迫你。」

  她剛走了兩步,身後就傳來了蕭恕的聲音。

  她的步子微頓,隨後拾階而上,朝著酒樓走去。

  直到走上浮橋,她才鬆開攥緊的手指。

  她不是哪一方的籌碼與棋子。

  更不是誰的附庸之物。


  無人能定她的生死。

  不論她叫什麼名字。

  她只想為自己而活。

  僅此而已。

  姚十三帶著幾人率先回了王府。

  這裡除了她,還有一個魏尋。

  若是魏尋被帶了回去,就算他現在沒了記憶。

  只要他一看畫像。

  周從顯就會知道,她在這裡。

  想到這兒,她做些坐不住了,要先把魏尋安排出去才行。

  「阿尋呢。」

  後院管事,「殿下說府中修繕太慢,讓他去隴長山監督伐樹。」

  「砍樹去了……」

  姚十三的唇角微抿。

  蕭恕說她沒有想好,便不逼迫她。

  所以,他把魏尋都支走了……

  文惜從院子出來就看到姚十三的側臉,以及她隆起的腹部。

  在盛景樓的時候,她看到了周從顯。

  從前她願意幫姚娘子,只是因為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可現在她不是了。

  殿下都在動搖,慶總管無能為力。

  那就讓她來做這個壞人。

  姚娘子,不,姜時窈。

  誰讓你,最先遇到的是周從顯。

  她的眸色微斂,轉身走進夜色中。

  次日。

  姚十三沒有看到文惜,只能讓雙兒把芙兒也帶上。

  經過昨日一事。

  現在已經有木料開始下山了。

  她在糧倉看了一圈,現在木料不缺,師傅們手腳再快些。

  莫約,十幾天就能完工。

  再晾曬幾日。

  糧食就能入倉。

  就著農戶送木材的時候。

  姚十三抓著他們問挖藥材之事。

  農戶,「夫人,咱們都是山裡的粗人,不認識草藥,只認識些常見的,再就是一些比較好賣錢的。」

  「咱們林戶人家挖不到什麼草藥,還沒有木料掙錢,除了人參靈芝,林戶人家沒人挖草藥。」

  姚十三,「多謝大伯。」

  農戶哪裡敢擔一個謝字,連忙擺手。

  「您要是收,可以去定軍山問問,那兒有個藥園子。」

  看來藥材生意比糧食生意要複雜得多。

  藥材種類多,還要曬乾,炮製。

  姚十三的心神微斂。

  還是先顧這頭,把糧倉之事扶上正軌。

  藥材她再尋機問問王府的鐘大夫。

  下午回府。

  昨晚就不見的文惜身上是大大小小的傷口,雙手被反綁著跪在院子裡。

  「怎麼回事?!」

  「文惜姐姐!」雙兒放下芙兒,衝到文惜的身邊。

  「老天!誰幹的!」

  芙兒已經和文惜十分熟稔了。

  小小年紀的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

  她什麼都不懂,但是她看到文惜非常傷心。

  她揪著阿娘的衣裙,帶著哭腔道,「姨姨痛!」

  蕭恕從廊下走了出來。

  「本王乾的。」

  姚十三皺起了眉來,文惜是他的人,怎麼會……

  雙兒也驚了,「殿下,文惜姐姐犯了什麼錯,要罰這麼重。」

  蕭恕的視線掃過文惜蒼白的臉,「你自己說。」

  文惜的虛弱到幾乎聽不清,「屬、屬下私自出城……」

  「想、想要揭發、姚娘子的真實身份。」

  「為、為什麼。」

  姚十三的臉色白了幾分。

  明明她是在文惜的幫助下,才得以脫身。

  現在已經遠在禹州。

  她、卻要揭露她。

  文惜抬眸看向姚十三。

  「因為你、配不上,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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