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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殿下!我妹妹只能我護著!

2025-08-04 04:18:11 作者: 當玥

  「爹爹你也不喜歡京城嗎?」

  芙兒眨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

  周從顯雙手顫抖地抱著女兒,眼角都濕潤了。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是,爹爹也不喜歡京城。」

  芙兒也立刻高興道,「阿娘不喜歡,芙兒也不喜歡!」

  「這裡可好了!有秀蓮姐,秀舟哥,柱子哥,翠榮姐,還有胖喜弟弟。」

  她掰著手指一一數過。

  這些都是巷子裡的小孩兒。

  芙兒在京城的時候,同她一樣小,一起玩的就只有小骨頭了。

  「姚安芙,這是你爹?」

  同學堂住在隔壁巷子的小孩兒路過時,一臉好奇地看著從沒見過的陌生男人。

  芙兒攬著爹爹的脖子,「是我的爹爹。」

  小孩兒走了,周從顯才看向女兒,「你叫周珈芙。」

  芙兒立刻搖頭抗拒,「周珈芙就要回京的,我不要叫周珈芙!」

  她又伸手指向家門方向,「爹爹,我們去看胖喜弟弟吧。」

  周從顯這才意識到,女兒方才說的胖喜弟弟可能是……

  「胖喜弟弟……是你阿娘生的孩子嗎。」

  「當然,阿娘說和我小時候長得……」

  「芙兒。」

  

  芙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阿娘打斷了聲音。

  姚十三從馬車上下來,還跟了三個一臉戒備的小姑娘。

  她走向這個已經多次出現的男人。

  看也不看他一眼,抬手就將女兒抱了回來。

  「時窈……」

  他剛開口,她已經抱著孩子轉身就回了家。

  「砰」地一聲關上的門,隔絕了他的視線和想要問出來的話。

  周從顯抿了下唇角,目光投向巷子尾的那家已經空出來的宅子。

  隔日,巷尾就有了動靜。

  時不時有工人進進出出,敲敲打打。

  時間也不長,就是把亂七八糟的前屋後院都稍微修整了一下。

  三日後,新的人家搬來了。

  沒人看到主人家是什麼樣,只看到進進出出的家什。

  東西不多,但是所用之物都是上乘。

  這些事兒,姚十三全然不知。

  她早就拖家帶口,收拾行裝,到了定縣。

  姜興堯沒想到自己才不過走了不到一個月,妹妹就拖家帶口地來了。

  他率先一把抱起外甥女,「芙兒!想舅舅了嗎!」

  「想!」

  見到舅舅最高興的莫過於小芙兒了。

  也只有舅舅才會無條件地滿足她所有的願望。

  她最愛舅舅!

  嗯……也最愛阿娘。

  縣衙不大,也陳舊,不知道住過幾任的縣令了。

  姜興堯指著屋頂的瓦道,「幸好前幾日,我帶著人把這屋頂的瓦都換了。」

  「不然,你們和成王殿下都要住漏水屋了。」

  「成王殿下?」

  姚十三差點兒以為自己聽錯了。

  「定縣也是本王的轄地,姚兒能來,本王就不能來了?」

  蕭恕從後堂轉了出來。

  「窈兒?」姜興堯皺著眉回頭看了一眼蕭恕,再又看了一眼自己妹妹。

  姚十三的眉心一跳,「哥,殿下說笑的。」

  蕭恕的唇角一揚,「芙兒都叫了爹爹,怎麼是說笑呢。」

  姜興堯,「!!」

  姚十三,「……乾爹!」

  她現在是知道了,蕭恕離京後已經放飛。

  現在哪裡還有溫潤如玉的模樣。

  再說下去,不知道還會再聽到什麼荒唐話來。

  她乾脆牽著芙兒繞過他們,徑直朝著後衙走去。


  姜興堯看著妹妹略顯狼狽的背影,他這才把目光投在蕭恕的身上。

  「殿下,以前她是沒人護著,現在不同了,您若是……」

  蕭恕唇角微微揚,「以前是沒人護著,現在這不是有了嗎。」

  他心情大好地走出衙門。

  姜興堯眉頭一緊,隨後追了出去,「殿下!我妹妹只能我護著!」

  定縣要通水路,縣裡沒有錢,只能向京里伸手。

  但是河道的規劃,利弊,工期,造價。

  縣令都要寫一份詳實的摺子。

  這道這摺子還要層層遞交,縣裡遞到州里,州里還要到府,最後才會遞到京里。

  定縣的位置特殊,就像是群山腳下的一個小水潭。

  周圍的小水潭們在一起才是一個湖泊。

  可是這樣的地方值不值得花錢,不僅就要看當地的資源,還要看當地的開發。

  能不能成為一個千秋萬代的好事,就要看縣官的本事。

  定縣馬上就要進入春種的季節。

  此刻走進田間地頭,都能看到田間勞作的景象。

  蕭恕站在河邊,看著看似無邊無際的河道,突然開口道。

  「姜大人是新科狀元,卻派到了這樣的一個小地方。」

  「可知陛下是何意?」

  姜興堯看著蕭恕巍然不動的身影,隨後笑了下。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陛下讓臣下治哪兒,臣下自然就在哪兒。」

  蕭恕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姜大人同柳大人一樣,倒都是個忠君愛國的好臣子。」

  姜興堯的面色一冷,雖然他妹妹現在沒事,但是他只要一想到柳明翰讓她妹妹自裁,他就大為光火。

  這樣的人談何忠君愛國,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罷了。

  他沒有辯駁,只是說了句逾矩的話。

  「恕下官無禮,下官初入仕途,對官場中,各個角逐勢力不盡了解,所以殿下方才問下官的話,是在代指自己嗎。」

  新科狀元來了個小縣。

  宗室親王來了個下州。

  後面的慶總管冷汗都快下來了。

  蕭恕卻笑了出來。

  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笑了幾聲後道。

  「姜大人可和本王不一樣,本王還是祝願姜大人得償所願。」

  晚間時,蕭恕沒有回縣衙。

  姚十三和雙兒去了糧倉,也還未回來。

  姜興堯望著桌子上的飯菜,只是和外甥女兩人大眼瞪小眼兒。

  飯還沒吃兩口,衙役就跑了進來。

  「大人,楊柳巷的醉花樓,有人鬧事,報案人說是山裡的土匪進城了!」

  以前也有山匪鬧事,只是秦大人防範嚴密,少有事情發生。

  況且自去年秋時,這邊一帶幾乎沒有山匪的活動了。

  就連山民都說幾乎看不見山匪了。

  這大半年都過去了,還以為沒有山匪了。

  沒想到又出現了。

  楊柳巷,有酒樓,也有風月場所,最容易出現尋釁滋事。

  三個一身匪氣的男人當街橫坐在長凳上,一人手裡拿著一攤子酒。

  凳子下還困著一個店小二。

  其中一人手裡還摟著一個姑娘。

  那姑娘嚇得花容失色,只是不停地朝著老鴇求助,「春姐,救我。」

  春娘只能在一旁賠笑,「三位爺,這丫頭還沒調教好,只會爺的敗興,三位上我們醉花樓,我保管找的姑娘給爺們兒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那山匪將手中的酒罈子一扔,掐著那姑娘的下巴摸了一把。

  「別以為老子不懂,你那些都是不知穿了多少回的爛鞋。」

  「老子就要這樣沒調教過的,越烈越喜歡。」

  姜興堯趕到的時候,圍觀的人也多了起來。

  只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他推開人群走了進去,「何地人士,膽敢進城鬧事!」

  為首的人眯著眼睛看了他半晌,「你算哪根蔥,姓秦的都得在老子的跟前磕頭,你算個屁!」

  姜興堯聽說這個故事,就是這個山匪以一個才剛剛出生的嬰孩相挾,逼迫秦大人磕頭。

  秦大人磕了。

  姜興堯讀了這麼多年的書,現在初入仕途,正是一腔熱血的時候。

  他當下拔出身邊衙役的佩刀,一刀砍中他的胳膊!

  「算什麼?本官算取你狗命的閻羅!」

  斜對面的二樓上。

  一雙眼緊緊盯著姜興堯的身邊,見他拔刀,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姚將軍,本王早就答應了你,會讓你見到兒子的。」

  「姜大人新科狀元,前途不可限量,姚將軍只管放心便是。」

  姚正梁轉頭看了一眼成王,「我什麼時候才能和我兒子相認。」

  蕭恕搖頭,「現在可不行,姚將軍現在還是「山匪」,相認了豈不是害了姜大人?」

  「姜大人寒窗苦讀這麼多年,才辛辛苦苦走到這一步,您一出現豈不是打亂了他的仕途。」

  姚正梁握著酒杯的指骨緊了緊。

  「殿下的事兒,姚某一定辦成,至於……」

  他的視線朝下看了一眼,「姚某希望他的官途順遂一些。」

  蕭恕唇角的弧度不變,「這是自然。」

  「就是姚將軍御下之術,恐怕還有人不服。這才鬆懈一兩日,就能開始無視紀律作亂,本王所要的精銳可不能是這副模樣。」

  姚正梁的眸色微沉,「帶著泥沙的河水,自然要沉澱些時日,才能看出什麼是位置所用的水,什麼是棄之不用的渣。」

  說著他站起身來,「姚某定會給殿下一個滿意,也請殿下莫讓姚某失望。」

  他站在窗前,那三個私自出逃的人正要一起圍攻姜興堯時,他曲起手指在唇邊吹響了口哨。

  那三人的臉色一變,幾乎都是同時看向二樓的方向。

  姜興堯剛想帶著衙役們迎上去的時候,那三人卻轉頭就跑了。

  「怎麼跑了?」

  「大人追嗎?」

  衙役們也是沒有想到,這幾人剛剛還不可一世,轉頭就跑了。

  姜興堯的眉頭微皺,他下意識回頭。

  酒樓的二樓窗戶半開著,裡面沒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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