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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她的清淨之地,誰也不能來打攪

2025-08-04 04:18:20 作者: 當玥

  周從顯雙目如炬,手中劍猶如破竹之勢。

  山匪在山中橫行,所見、所欺都是手無寸鐵的普通百姓。

  突然殺出來的男人,招式凌厲,所到之處無不見血。

  山匪們碰到了硬茬,再不怕死的人也是一劍一個。

  前仆後繼的兄弟都死了,後面的人都生出了怯意,一步步後退。

  山匪們搶殺的氣勢瞬間腰斬。

  周從顯手持長劍,鮮血順著長劍緩緩滴入塵土裡。

  他進一步,山匪就退一步。

  以他為領,州府的官兵步步向前,將城中的百姓護在身後。

  直到後方的山匪頭領發現不對。

  「怎麼都在退!難道幾個衙門的酒囊飯袋都打不贏嗎?!」

  「五哥,不是我們要退,有個高手,他一刀一個!咱們兄弟就跟牆上的燻肉一樣,毫無反抗之力!」

  五哥怒了,「老子看看是哪路神仙這麼厲害。」

  他提著刀衝到前面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年輕人。

  他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哪裡來的小雜毛!你五爺爺的人也敢攔著!」

  他大聲呵一聲,提著刀就揮了過來!

  周從顯步法極快地迎上去,發出「爭鳴」聲的長劍在地上劃出一條長長的痕跡。

  寒風呼嘯。

  刀劍在半空中碰撞出火花。

  州牧大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山匪這麼快就被逼到了城門邊上。

  

  他還沒見過這麼快就控制住局面的時候。

  「柳大人認識這個俠士?」

  「可否招募麾下?」

  有這個俠士在,以後禹州都不怕山匪侵襲了!

  柳明翰沒有回頭,「他是英國公府世子,都指揮同知周大人。」

  「英國公……都指揮……」

  州牧不知道禹州什麼時候成了香餑餑。

  這才多久。

  成王殿下,柳大人,新科狀元,現在又來了個周大人。

  一聲慘叫聲拉回州牧大人的注意力。

  不過三句話的功夫,已經分出了勝負。

  周從顯直接削掉了對方的半截手臂。

  五哥捂著斷臂痛苦嚎叫,「走!快走!」

  他看著落荒而逃的山匪,唇角泛起一抹冷笑,反手握著長劍,發力朝著五哥投擲刺去。

  長劍沒入五哥的後背,將他和前面的兄弟串在一起,刺了個對穿!

  「五哥!」

  五哥的額頭青筋凸起,艱難地張嘴,「告、告訴姚……姚,被騙……」

  周從顯的衣衫上,臉上都是飛濺的血點。

  他的眸底全是肅殺之氣。

  禹州是她的清淨之地,誰也不能來打攪。

  姜興堯趕到的時候,城中已經灑掃乾淨。

  只有半空中還能隱約聞到淡淡的血腥之味。

  「山匪這麼快就退了?」

  他帶人到了州府衙門,再次見到了那兩個殺害他妹妹的仇人。

  「舅兄。」周從顯率先發現他。

  舅兄?

  州牧大人的視線從地上的屍體挪向門口的姜興堯身上。

  哪個官兒有他憋屈。

  上頭的不能惹。

  下面的也不能惹。

  姜興堯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世子莫叫錯了,下官可擔不起。」

  柳明翰看了兩人一眼後,轉身在那個叫五哥的人跟前蹲下。

  「州牧大人說此人是禹州山匪,在禹州為禍多年,官府為何不派兵剿滅?」

  州牧大人立刻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大人有所不知,前刺史鄭大人為官不正,懼怕山匪,下官多次勸說無果,也是下官無能。」


  「況且禹州城總兵力只有三千,守備只有八百,餘下的都是巡防,衙役,驛站,勞役,後勤。」

  「他們乾乾活兒還行,真打起來,怎麼能打得過兇悍的山匪……」

  柳明翰看了他一眼,「所以,就算禹州常受山匪襲擾也沒有讓官兵日常訓練提升戰力嗎。」

  周從顯出聲,「這不是禹州的問題,這是所有的州府問題。」

  「地方兵弱,多為勞役為主,以前依賴藩王的藩兵維護,現在藩兵沒了,最先容易出問題的就是山匪聚集的地方。」

  州牧大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禹州沒有藩王,但是臨州漢王有,以前都會借調,所以禹州的山匪雖然多了點兒,但是還沒有出過什麼大的亂子。」

  周從顯的面色微沉,「本官會上書陛下,出兵禹州,肅清山匪。」

  州牧大人猶豫了一下,「下官覺得,是不是可以先向臨州漢王求助借兵?」

  周從顯的眼眸微垂,「現在漢王不會出兵。」

  他看了眼衙門的幾人,「餘下的就是兩位大人的事,告退。」

  走到門口,他在姜興堯的面前站定,「姜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姜興堯想要拒絕,想到他出發前妹妹悄悄同他說的話。

  兩人走到一旁。

  「舅兄……」

  「打住。」姜興堯打斷他,「周大人,下官不叫舅兄。」

  「我妹妹在你周家受到的傷害,你永遠也無法彌補。你若是想說這個,咱們沒得說。」

  周從顯的唇角微抿。

  他沒有珍惜是事實。

  他弄丟了她,也是事實。

  「姜大人,我不求時窈的原諒,只求她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彌補?」姜興堯冷哼了一聲,「姜時窈不是已經被你們「逼死」了嗎,要彌補,去找閻王爺吧!」

  他專程去了那個火場看了。

  窈兒是被逼到什麼樣的份兒上才會走上這樣一條路。

  他袖子一甩轉身就走。

  走出十來步後,又想起妹妹的交代。

  又重新返了回來。

  他頓了一下,「本官是為了百姓,才替人給你傳給話。」

  周從顯的眉頭微皺,傳話?

  姜興堯看了眼四周,才低聲道,「深山練私兵,數計超萬人,且有大量製毒,提防禍亂。」

  周從顯的眸光微斂,「傳話人叫什麼。」

  「是個男的,只說姓魏。」

  他還想再問的時候,姜興堯擺手道,「其餘的我一概不知。」

  周從顯看著他走遠的背影,突然揚聲道。

  「舅兄,你同時窈說,我給胖喜取了幾個大名,等她回來,我拿給她看。」

  姜興堯聽到他的話,上馬時一腳踩空,沒有踩到馬鞍上,差點兒一個趔趄。

  他回頭,「什麼時窈!沒有時窈!」

  *

  蕭恕還在咳嗽。

  「不到兩個時辰就被打出去了?」

  他的話語急切了一些,又引起了連聲的咳嗽。

  慶總管端上潤肺止咳的湯藥,「殿下還是先吃藥吧。」

  蕭恕抓著藥碗就砸在桌子上,瓷碗碎裂,藥湯四濺,手指被瓷瓶劃得鮮血直流。

  他的眸子中儘是怒火,「他是怎麼同我說的!」

  慶總管不敢動,「是周世子以一當十,帶著州府的官兵將他們殺了出去。」

  蕭恕的身形不動,屋裡的炭火也足,卻還是讓人望而生畏。

  他抬起手,看著手上的血跡,眸子裡的怒火緩緩褪去。

  隨後,唇角勾起一抹笑來。

  「沒關係,這次是本王急切了,也是本王小看周從顯了。」

  「本王都已經到禹州了,沒什麼不能失敗的,機會還有很多。」

  他的聲音沙啞,語氣也輕。

  慶總管只能感覺到陣陣寒意。


  「乾爹。」

  門口傳來敲門聲,還有小姑娘軟糯糯的聲音。

  「進來。」

  蕭恕坐了下來,他受傷的手往袖子裡一縮。

  慶總管連忙上前收拾殘局。

  小芙兒舉著一個糖麵人兒進來了。

  「乾爹你還難受嗎。」

  她還記得昨日乾爹難受的樣子。

  她將手裡的糖面人給他,「阿娘說良藥苦口,要是太苦了,就吃口甜的。」

  良藥苦口……

  他看著小姑娘純真的小臉頓了一下。

  隨後接過她的糖麵人兒,「你阿娘說得對,良藥苦口。」

  「也,謝謝你的糖。」

  芙兒笑眯起了眼,「乾爹乖乖吃藥,我走了。」

  蕭恕轉著手中的糖人,唇角不自覺地勾起笑來。

  笑著笑著,他的唇角又彎了下去。

  他看著這個小東西總能想到小時候的自己。

  只是,小丫頭有一個願意帶著她一起逃的娘。

  他沒有。

  他的名字。

  恕。

  寬恕。

  寬恕誰。

  他不知道,反正不是他。

  他沒有母親的記憶,所以他把太后當母親。

  對太后的利用,也甘之如飴。

  有時候看著小東西。

  就好像看到了一個有娘親疼愛的兒時的自己。

  「殿下,姚娘子請人來問,可要開飯?」

  蕭恕回過神來,看向門口的侍衛。

  「開。」

  說著,他抬起自己受傷的手,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縣衙的餐廳自是比不上王府。

  多年未修,地上還有坑坑窪窪的地方。

  縣衙的廚娘負責整個縣衙所有當值衙役的飯食。

  不說多美味,起碼有油水。

  且量大管飽。

  蕭恕已經住進來好幾日,跟著衙役們一起吃住,讓所有人對認知中的王爺,有了大幅度的改觀。

  只有姚十三知道。

  人人稱讚的成王殿下,到底有多能裝。

  既然他想扮演平易近人,自然讓他演個夠!

  她將一碗賣相十分不好的鍋巴粥放在他的面前。

  「殿下請。」

  蕭恕準備張嘴說自己受傷了需要餵的時候,一碗焦黃又摻著黑渣的東西被端到了他眼前。

  「本王要餵……這是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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