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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姓蕭的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2025-09-01 00:46:27 作者: 當玥

  後夜時分。

  整個京城都沉寂在靜夜裡,只有街上「梆梆」的打更聲。

  孟時嵐靜坐在桌案前。

  只有一盞油燈的孤影微微搖曳。

  桌上放著那條褪了色的舊劍穗。

  長公主當年朝陽公主,孟余山只是公主府的侍衛長,其長子孟與雲比朝陽公主小兩歲。

  兩個年輕人相愛。

  卻身份懸殊。

  朝陽公主替孟余山要到了恩典,打仗便是最快的晉升之路。

  孟余山與長子父子上陣。

  朝陽公主臨行前送出了這個劍穗,可是她沒能等到劍穗的主人歸來。

  這是一段秘聞,誰也不知。

  孟於山臨行前同她說,可拿劍穗尋長公主,或許能助一臂之力。

  孟時嵐看著劍穗笑了一下。

  可能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她遇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與長公主有關。

  郭凡回來了。

  他身上的寒氣未散。

  「長公主府並無異常,長公主十分清醒,中毒症狀輕微。」

  孟時嵐微微皺起了眉頭,「長公主中毒是重罪,可牽扯上鋪子太過牽強。」

  「莫非,長公主想要借中毒之事抓人。」

  郭凡抬頭看了她一眼。

  「手下也夜探了大理寺,雙兒姑娘不在大理寺的監牢。」

  「不在大理寺?!」

  孟時嵐陷入了迷茫,「案件不歸大理寺,難道去了刑部?」

  郭凡的任務是保護孟時嵐。

  雖然他覺得雙兒和孟府無關,不值得花費力氣。

  但他看了一眼孟時嵐焦急的面色,還是低下了頭,卻沒有多說一句。

  孟時嵐微微抬起了下巴,「既然是大理寺抓了人,明日我自要向大理寺探監。」

  次日一早。

  孟府的馬車早早早就停在了大理寺的門口。

  

  大理寺的門打開,她就從馬車上下來。

  開門的官兵一懵,這麼早就來人報案。

  「我來探監姚氏商行的姚雙兒。」

  孟時嵐從袖袋拿出一錠銀子遞給他。

  官兵滿頭霧水,「沒有叫姚雙兒的嫌犯。」

  「沒有?昨日才抓進來的,人呢?!」

  孟時嵐皺起眉頭,語氣也不由得急躁起來。

  官兵,「小姐是不是弄錯了,昨日真的沒有抓人。」

  孟時嵐袖袋裡輕飄飄的劍穗,似乎都變得沉了些。

  她牙關緊咬緩緩走下台階。

  隨後沉聲對車夫道,「去長公主府。」

  長公主府和鎮國公府並不遠。

  府上的管事似乎對她的到來並不意外。

  「孟小姐,這邊請。」

  她剛踏進門檻,身後的丫鬟和郭凡都被攔住了。

  管事笑吟吟道,「二位還請這邊休息,孟小姐自有公主府的丫鬟伺候。」

  她回頭看了一眼。

  郭凡無聲地對她點了下頭。

  孟時嵐抿了下唇角,隨後跟著管家朝里走去。

  郭凡給了她一個信號彈,危急時刻放出,他就會出現。

  昨夜他已經將公主府的地形爛熟於心。

  長公主府邸的大小和鎮國公府差不多。

  但是長公主府亭台樓閣,一步一景,美輪美奐,不是空蕩蕩的鎮國公府能比的。

  「孟小姐。」

  管事在一花園停下。

  孟時嵐順著他的示意望過去。

  湖邊的涼亭,綽約人影,箏鳴悅耳。

  她剛想轉頭問管事,管事沒有留下一句話走遠了。

  孟時嵐只能朝著涼亭走去。


  越近,悅耳的琴聲越清晰。

  周圍沒有一個伺候的丫鬟。

  涼亭里只有兩個人。

  一個聽。

  一個奏。

  琴聲突然「啪」地一聲中斷。

  隨後響起一道不悅的聲音。

  「琴藝大退,本宮留著你何用。」

  「殿下恕罪。」

  「下去。」

  一個清瘦的男子抱著琴從涼亭走出來,他目不斜視地與她擦肩而過。

  「不進來,是等著本宮請你嗎。」

  孟時嵐驚醒,她走進涼亭,俯身行禮。

  「臣女孟時嵐,參見殿下千歲。」

  涼亭里的木香縈繞。

  沒有一絲聲音。

  頭頂審視的視線久久沒有離開,她的呼吸聲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才傳來恩賜般的聲音。

  「起吧。」

  「謝殿下。」

  孟時嵐抬頭這才看清長公主那張保養得宜的臉。

  絲毫看不出已是四十歲的年紀,竟然十分地年輕。

  蕭心茹懶懶地掃過她的那張臉,有些失望,竟然和他不像。

  她隨手指了一下對面的位置。

  「坐。」

  「你開的鋪子讓本宮中了毒,是用你的命償,還是用孟余山的命償。」

  孟時嵐攥緊了袖中的手指,她大膽地抬眸打量了一下長公主紅潤的氣色。

  「臣女觀公主殿下身體康健,明艷動人,並無中毒之兆。」

  「這其中怕是有誤會。」

  蕭心茹將手中的茶盞擲了出去,厲聲道,「難道要本宮死了才是中毒之兆!」

  孟時嵐立刻跪了下來,小腿撞在桌角,疼得她臉色一白。

  「殿下明鑑,臣女絕非此意!」

  「臣女初到京城,鋪子開門營業不過十餘日,臣女與京中貴人無冤無仇,更何況在自家鋪子下毒,更是自尋死路!」

  「呵。」

  她的頭頂傳來一聲輕蔑的笑聲。

  「本宮就是說你們下的毒,你又當如何?」

  孟時嵐的身形頓了一下。

  「如是如此,臣女便是受刑擊鼓,也要在御前辯個清白。」

  擊登聞鼓者,受刑三十鞭,便可上御前告狀。

  「竟然還是個有血性的。」

  「起來吧,把你嚇死了,回頭孟匹夫還得向本宮要人。」蕭心茹懶懶的聲音傳過來。

  孟時嵐已是一身的冷汗。

  劍穗沒有用上。

  她悄悄吐出一口濁氣。

  蕭恕是這樣,他姑姑蕭心茹也是這樣。

  姓蕭的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把那個丫頭帶來。」

  「是。」

  不知從什麼方向傳來一聲回應。

  孟時嵐現在知道,雙兒沒事兒,她也能全須全尾地走出長公主府。

  蕭心茹站了起來,她掃了一眼她面前的酒壺。

  「喝完,喝完了就可以走了。」

  孟時嵐剛準備跟著站起來,聽到長公主的話,她看著面前的酒壺愣了一下。

  「喝、喝完?」

  蕭心茹不再看她轉身離開涼亭。

  一直候在小徑旁的管事姑姑,笑吟吟的攙扶住長公主,「公主,瞧你把那孩子嚇得。」

  蕭心茹哼了一聲,「誰讓她這麼不經嚇。」

  「盯著她們,倒著出公主府。」

  「再派人回宮稟報我那皇帝侄兒,他的交代本宮都做到了。」

  管事姑姑有些不解,「陛下這樣做有何用意?」

  蕭心茹笑了下,「若是都叫你猜中了,還能是皇帝陛下嗎。」


  管事姑姑立刻點頭,「是是,老奴愚鈍,妄想揣測聖意。」

  兩人走遠。

  雙兒也被帶到了涼亭。

  她看到姐姐,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淚眼蒙蒙地撲上去。

  「姐姐嚇死我了!我以為我活不成了!」

  孟時嵐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別怕,都沒事兒了。」

  「姐姐,這是哪兒啊?」

  雙兒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優美的景色,這裡也不想是大理寺的樣子。

  她被抓的時候,蒙上了頭套,一路上什麼也沒有看見。

  頭套摘下的時候,竟然是一間柴房!

  門外有人把守,不論是賄賂還是說話,都沒有人理會她。

  「這裡是長公主府。」

  孟時嵐拉著雙兒坐下,「長公主交代,讓我們把這酒喝完。」

  雙兒有些忐忑,「這酒不會有毒吧?」

  她搖了搖頭,「若要殺早殺了,何必在酒中下毒。」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恐怕是要製造一些障眼法。」

  雙兒還是不明白,孟時嵐不允許她再多問,兩人一人一個茶杯,將酒壺裡的酒喝得一乾二淨。

  不出一刻鐘,就徹底醉死過去。

  再次醒來。

  已經是第二日傍晚,宿醉的兩人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小姐,你們終於醒了。」

  丫鬟春杏和春桃端著兩盆乾淨的溫水走了進來。

  兩人將溫熱的帕子擰乾,讓她們醒醒神。

  「珠寶樓的張娘子已經來了三趟了。」

  又指了一下桌上的帳本,「這是張娘子留下的,讓小姐醒來務必先看一眼。」

  雙兒一邊揉著腦袋,一邊翻開帳本。

  她看著帳面上的損失,混沌的大腦瞬間就清醒了!

  「損失了三千七百六二兩!」

  她的心都在滴血!

  孟時嵐聞了一下身上的酒味,嫌惡地將外衫脫了下來。

  她看了眼滿臉心疼的雙兒,「能活著回來不錯了,別再想著那三千七百兩輛。」

  雙兒糾正她,「是三千七百六二兩!」

  實在太臭了,她一邊走向淨房,一邊同雙兒交代。

  「你也洗洗,等會兒再去鋪子說一聲,免得周莞青著急。」

  鋪子是合夥的,雙兒出了事,周莞青自然著急。

  等孟時嵐重新沐浴出來。

  雙兒早就收拾好回鋪子了。

  郭帆也在在屋外等著。

  「小姐。」

  「進來。」

  郭凡拿著一隻箭羽走了進來,他的面色凝重。

  「這是邊南軍的箭,屬下在公主府後巷的一棵樹上發現的。」

  孟時嵐皺起了眉,「邊南軍竟然有這麼大的能耐能,使喚長公主?」

  「他們若要威脅孟公,從我身上下手可不是明智之舉。」

  郭凡看著手中的箭,「可要給將軍去信?」

  孟時嵐搖了搖頭,「去信也是沒頭沒腦,只會徒惹擔憂。」

  「這事兒恐怕牽連甚大,只要在京都會留痕,等周大人回京後,請他幫忙追查。」

  周從顯離開京城多日未歸。

  郭凡的暗中調查也絲毫沒有進展。

  直到發生了一件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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