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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孟公為了出氣,把楊家三代都打殘了!

2025-09-06 01:00:15 作者: 當玥

  孟時嵐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她好像都將自己的一生都回顧了一遍。

  每天都有人給她餵有點兒苦的湯湯水水,她的嘴都淡了。

  從來不饞嘴的她,天知道她有多想吃燒雞,烤肉,辣鹵,炸糕……

  還有天天在她耳朵邊上念念叨叨的聲音。

  就像一隻趕不走的蚊子。

  她覺得要是她還不睜眼,她不是被摔死的,而是被煩死的。

  當她睜眼的時候,映入眼帘就是兩個小腦袋。

  「阿娘醒了!」

  「阿娘!」

  芙兒和胖喜兩人爭先恐後地歡呼。

  兩個小腦袋的後面就是那張蒼老的面容。

  在夢境中見過了他中年的樣子,現在才突然發覺,他已經這麼年邁了。

  孟時嵐虛弱地抬手摸了下一雙兒女的小臉。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孟余山的身上。

  她緩緩揚起唇角喊出了兒時經常叫的稱呼。

  「阿公。」

  孟余山先是一愣,眼眶中也湧上些淚花,隨後他顫著聲音應道。

  「誒!」

  從兄妹倆認祖歸宗,沒有一人喚過他一聲。

  他以為這輩子就是這樣了。

  這一生,他對不起太多的人。

  可能這就是上天對他的懲戒吧。

  沒想到,有朝一日他還能聽到熟悉的一聲「阿公」。

  就好像那個小小的小姑娘會張著雙手叫「阿公抱抱」。

  「將軍,楊大人來了。」

  郭凡站在門口回稟。

  楊高已經來了很多次,都被拒之門外。

  現在聽到孟公回來了,他第一時間就帶著兒子和賠禮趕過來了。

  孟余山的臉色沉了下來。

  

  隨後他看向周從顯,「你去把那個小雜……」

  孟余山頓了下,屋裡還有兩個孩子,他硬生生地吞下說了一半的話語。

  「把那小子給我帶過來。」

  他撐著拐杖站了起來,看向剛剛甦醒的孟時嵐,「這口氣,阿公一定替你出了。」

  楊高帶了不少的厚禮登門。

  此前他讓人多次都送了東西上門,都被趕出去了。

  今兒孟余山回來,他這才親自帶著禮上門。

  前些日他進宮找陛下做主,陛下指著他鼻子痛罵了他一頓。

  西北營靠著孟余山坐鎮。

  孟家一門忠烈,五個兒子都在沙場死了個乾乾淨淨,孫兒也被敵探報復殺害。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小輩,哪裡能容下他人欺辱!

  陛下直言這事兒不論背後主導是不是邊南的程將軍,都和他家教子無方脫不了干係。

  楊高這些日子在家惆得睡不著。

  孫子是獨苗,兒子妾室也納了好幾個,女兒生了幾個,就是不生孫子。

  無論如何他都要保下孫兒。

  孟余上緩緩走了進來。

  伴隨著他手中的手杖「咚咚」聲,好像不輕不重地砸在心頭上。

  楊高帶著兒子小楊大人行了一個大禮。

  「下官楊高見過孟公。」

  楊高是一品大員,孟余山是超一品。

  兩人相見,抬手拱禮即可。

  可今日上門,為了孫兒,他擺出足夠低的姿態。

  孟余山面上的冷色不變,也不喊他起來。

  「楊大人跪一下就想揭過,可是覺得老夫老了,提不動刀了。」

  楊高噎了一下,跪是自己主動跪的。

  孟余山不僅不叫他起來,還就這樣同他說話。

  現在他就像一個犯錯的孩童一樣跪著。

  楊高的面子挨不住,剛抬起一條腿想站起來。


  一桿手杖就壓在了他的肩頭。

  他的肩頭好似有千斤重似的,那條剛抬起的腿又被壓了回去。

  孟余山雖然已經老了,但是他在戰場上浸染出來的殺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

  更何況是楊高這樣的文官。

  他咬著牙看向孟余山,「孟公欺人太甚……」

  「到底是誰欺人太甚。」孟余山一雙厲眼罩在他的身上。

  「老子是個粗人,只知道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他手中的手杖下移,敲了敲楊高的腿。

  「以腿,還腿!」

  楊高還在屈辱地跪著,「孟公這是想把所有的罪責都放在我楊家身上嗎。」

  「楊玉堂不過一個十歲的小兒,他縱然有錯,難道是他主導策劃了一切嗎!」

  孟余山,「我知道你想說程將軍。」

  「但是老夫算帳喜歡一個一個算。」

  「他逃不掉,你也少不了。」

  他的臉色倏冷,抬起那根沉重的手杖,手杖夾著呼嘯的風襲來。

  楊高的臉色一變,他被嚇得往後連連後挪。

  「爹!」

  小楊大人白著臉撲在父親的身上。

  那股勁風猛地停在他的腦袋邊。

  小楊大人的心跳幾乎都停跳了半拍,他的臉上全是汗水。

  等待中的疼痛沒有襲來,耳邊傳來兒子帶著哭腔的聲音。

  「祖父!爹!」

  被關了十天的楊玉堂瘦了一大圈。

  楊高和小楊大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玉堂!」

  楊玉堂想衝過來,卻被郭凡一把揪住了衣襟領子。

  孟余山掃了門口半大的小少年一眼,「你看清楚,這是代你受過。」

  就這樣當著楊高和楊玉堂的面,他一把砸斷了小楊大人的腿!

  一聲聲慘烈的叫聲響徹鎮國公府的上空。

  楊玉堂嚇傻了,腿腳一軟就癱坐在了地上。

  楊高抱著幾乎快要昏死過去的兒子,怒目而視。

  「孟余山!」

  孟余山收回手杖,掃了眼楊家三人。

  「老夫不傷小兒,勝之不武。」

  「打你也不划算,跟老子一樣,已經半條腿邁進了棺材。」

  「你兒子就剛好。」

  楊高沒有想到孟余山這麼不給他面子,他顫抖著手指指著他。

  「我要告到御前!你濫用職權,重傷朝廷命官!」

  小楊大人是翰林院講學士,前途一片光明,日後必進內閣。

  可是現在傷了腿。

  若是日後跛了腳,他的前途就毀了!

  孟余山站了起來,他的身量高,說話也聲如洪鐘,壓迫感十足。

  「那你看看,陛下是想舍了老夫,還是一個講學士!」

  楊高的唇角抖了抖。

  現在烏勒內部動盪,誰也不知道日後還會不會打起來。

  更何況本就是楊玉堂有錯在先。

  陛下怎麼會在這個關頭懲戒孟余山。

  楊高的心口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最後一口老血噴涌而出,徹底地昏死了過去。

  楊家的三個男人。

  回去的時候,都是抬著回去的。

  瞬時京城傳滿了流言,孟公為了給外孫女出氣,把楊家三代都打殘了!

  京中那些愛嚼舌根的都被狠狠告誡了一番!

  甚至是在國子監讀書的小猢猻們,都被警告離鎮國公府的小孩兒遠點兒。

  別管人家爹是誰,人家的祖公是孟余山就別惹。

  孟時嵐不知道是怎麼出氣的。

  只知道這兩日雙兒的臉都快笑爛了。

  給她餵藥的時候,興奮得差點兒把藥餵進她的鼻子裡。


  「你高興成這樣,又不同我說。」

  雙兒笑眯了雙眼,「孟公交代了,不要同你說,免得影響心情。」

  孟時嵐所幸不管他們了。

  她的腿受傷嚴重,腿上還固定著竹片。

  她在屋裡躺著的時間太長早就受不了想出來走走。

  周從顯直接把工部手藝最好的匠人拉來做了一把特殊的木質輪椅。

  多了一個能讓腳伸直的木架子。

  周從顯把輪椅推到她的面前。

  「怎麼樣。」

  孟時嵐看著他得意的表情,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又不是你做的,你得意什麼。」

  周從顯,「不是我做的,但是是我找來的工匠,你先試試。」

  還不等孟時嵐反應,他雙手穿過她的腋下和腿彎輕鬆地就將她抱了起來。

  「這麼輕!」

  他動作輕緩地將她放在輪椅上。

  孟時嵐後知後覺地看了眼門口,只有兩個在庭院裡做灑掃的丫鬟。

  她耳朵微紅地瞪了他一眼。

  「阿娘!」

  芙兒蹦蹦跳跳地回來了,手裡還高高地舉著兩個糖葫蘆。

  「阿娘,祖公給我買的!」

  自從孟時嵐和孟余山破冰後,孟余山寵孩子已經寵得沒邊兒了。

  別說芙兒說要了。

  只要芙兒看了一眼,那東西不出一個時辰就出現在府里了。

  幸好現在小胖喜還不會說話。

  萱兒跟在身後,手裡一樣舉著兩個糖葫蘆。

  「姨姨,我也有!」

  兩個小姑娘臉上的笑容就像小太陽似的耀眼。

  後面跟著的孟余山還是那副老樣子,手裡杵著手杖,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

  他後面的郭子彧和郭方兩人就慘多了。

  兩人的身上掛滿了大包小包!

  孟時嵐一眼就看了郭方手裡的好幾個紙鳶!

  「芙兒!你怎麼又買紙鳶!」

  誰家買紙鳶一買就買二三十個!

  芙兒,「不一樣的,這是孔雀紙鳶,還有一個大樹紙鳶呢!」

  孟時嵐,「你不是喜歡小兔嗎。」

  芙兒,「那是以前沒得選,現在有得選,我當然都想要。」

  扎紙鳶的攤主怕是好不容易遇上這樣一個大主顧,鳥兒畫完了,現在連樹都出來了。

  孟時嵐嘆了一口氣,「芙兒,不能這麼浪費……」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芙兒就被孟余山抱了起來。

  「你阿娘小氣,祖公大方,趁祖公還在京,你想要什麼咱都買回來!」

  芙兒立刻笑眯了眼睛,「我想玩冰車,祖公把冬天買回來吧!」

  孟時嵐,「……」

  孟余山卻滿口答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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