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喝?」
許釉依舊是笑眯眯的,朋友心中感嘆她脾氣真好。
「對啊,下次你就別買這個啦。」
不太好把話說的直白,怕她哭出來整得場面尷尬,他只能安慰著她。
「韓琦,你真不喝?」
韓琦很想硬氣地繼續無視她,但是周圍人這麼多,朋友又在旁邊,直接走掉會顯得他像是發脾氣,或者落荒而逃。
最重要的是,他感覺要是他不喝的話,她肯定會強吻他的吧!?
那個場景太可怕,韓琦想想被人圍觀就覺得恐怖。
「同學,韓琦他真的不喜歡這個……」
朋友再度試圖打圓場,然而話未說完,就見韓琦伸手把水接了過去,扭開瓶蓋,喝了起來。
「……」
看著笑容不變的許釉,還有喝著水的韓琦,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鼻頭好像也紅紅的。
他想問一問韓琦是不是有什麼大病,明明討厭別人,一開始不想喝別人的水,那就別接過來啊!
喝了幾口之後,韓琦扭好瓶蓋,看著許釉。
「喝了。」
言下之意就是,別做奇怪的事,更不能強吻他。
「這樣就乖了嘛。」
韓琦覺得她語氣怪怪的,讓他有點不舒服,但是他有權保持沉默,並且不想搭理她。
「……」
朋友徹底沉默了,他突然有點懷疑韓琦是不是真的討厭對方了。
「不喜歡的東西,也可以變成喜歡的,對吧?」
許釉這樣說了一句,朋友嘴角抽了抽,無語地點了點頭。
又打了沒一會球,朋友越來越覺得尷尬多餘,他乾脆不打了,讓許釉和韓琦打。
朋友一走,韓琦也不想打了,準確的說是不想和許釉打。
「不打了?」
看他收拾好東西,許釉背好球袋走了過去。
「你把我朋友嚇跑了,還打什麼?」
韓琦背好球袋,準備去更衣室洗個澡,換一身衣服。
「我要去洗澡。」
話外的意思就是,你可以滾了。
「哦,要洗給我看嗎?」
韓琦被噎了一下,根本不習慣她隨時的語出驚人。
「你還想進去看?!」
「不是不可以。」
他無語,感覺和安薇薇這人說話不說清楚,她就會故意曲解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往更衣室那邊走去。
「嘁,我走不走又不是你決定的。」
「這樣吧,你親我一下,我今天就放過你。」
許釉走在他身邊,距離隔得很近,雖然韓琦很不適應,但好歹她沒有上手,他就忍著了。
「你為什麼能說出這種厚顏無恥的話?」
「因為現在提出要求的人是你呀。」
「你想讓我走,那你就親我一下。」
臉皮太厚了,韓琦不想理她,加快了步伐走到更衣室。
見她要跟著進來,他趕緊攔住了她,指了指旁邊的牌子,強調道:
「這是男更衣室。」
「沒關係啊,洗澡是單人的,我倆一起就好了。」
韓琦忍了忍,不相信她真的有那個臉皮這樣做,他扭頭走進更衣室,餘光卻瞟著身後。
發現她就像個流氓似的,左看看右看看跟著進來了,看得好幾個同學都蒙了。
「同、同學,你是不是走錯了?」
有人遲疑地詢問出聲,好幾個在換衣服的男生尷尬得耳朵都紅了。
「抱歉呀。」
許釉立刻露出歉意的表情,安薇薇長相不差,她做出這樣的神情和動作,男生們也不好意思責怪她。
「沒事的,大家在這裡最多也只是脫一下上衣而已。」
但見她還站在原地不走,便有人主動上前詢問:
「你來更衣室是有什麼事嗎?」
「哦,是這樣的,韓琦不是要來換衣服,洗個澡嘛,我就過來一起——」
話未說完,韓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了她的嘴,表情難看到快要猙獰。
不過她的話雖然沒說完,但也說的大差不差,周圍的同學都聽個一清二楚,落在兩人身上的眼神瞬間就變得怪異起來。
「呃、呃、那個我想起來我衣服還沒換,我先去換衣服了。」
詢問的那個男生一下尷尬起來,趕緊找了個藉口遁走。
場面一下變得安靜又尷尬,所有人都不敢出聲,假裝很忙的樣子,實際上紛紛豎起耳朵聽著許釉和韓琦這邊的動靜。
韓琦心臟從來沒有跳得這麼快,哪怕是面對莊嬈紜心動時,也沒有這種陣仗。
他感覺自己的心快跳出來了,不對,是快爆炸了!
他本就是冷白皮,這一通操作下來,整張臉和耳根紅的透透的。
在其他同學看來是害羞了,但只有韓琦和許釉知道,他是要氣瘋了!
「你、先、和、我、走。」
保持著捂住她嘴的姿勢,韓琦湊近她耳邊一字一句說著,聽聲音恨不得把許釉直接咬死。
「等等,你先唔——」
發現她想說話,韓琦捂住她嘴的手使了點勁,怕她又語出驚人。
兩人現在的姿態很曖昧,韓琦幾乎是從許釉後背,將她整個人都攬在了懷中。
又因為要使勁捂住她的嘴,身體不可避免的靠得很緊。
但韓琦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去考慮這個問題。
許釉順著他的力道走出了更衣室,出了更衣室之後,她掐了掐他的手臂,韓琦才想起來鬆手。
「你想捂死我啊?」
「我想捂死你,我剛剛就捂著你鼻子了!」
韓琦還是很有分寸的,只捂了她的嘴巴,把鼻子留著出氣了。
更衣室門口不是個好說話的地方,韓琦氣的根本不想洗澡換衣服了,扯著她的手就往外走,準備找個人少的地方。
「我們要去哪?」
許釉順著他的力道走了過去,安薇薇長得不太高,韓琦走得又比較快,她有點跟不上腳步。
注意到這一點,韓琦又放緩了腳步,但不想搭理她。
終於,兩人到了一處沒人的角落,他激情開麥了。
「安薇薇,你能不能別亂來!」
「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討厭你,懂麼!」
「我很討厭你,懂嗎!?」
「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韓琦是真的生氣了,完全繃不住平時的冷漠,但他還是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沒有大吼大叫。
如果說許釉現在能哭出來,或者哭著跑掉,韓琦那是求之不得。
但她完全低估了許釉的心態,她不僅沒哭,還笑嘻嘻說了一句:
「寶寶,你生氣的樣子好可愛。」
「哈、哈哈——」
韓琦笑了,但顯然不是開心的笑。
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氣寶寶這個稱呼,還是該氣她的沒臉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