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這是重點……」
安薇薇死死盯著莊嬈紜,喃喃自語。
看到她這副模樣,許釉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你在害怕些什麼呢?」
沙啞縹緲的聲音在安薇薇耳畔迴蕩,明明她覺得可怕,卻鬼使神差地選擇性繼續聽著。
「你害怕韓琦討厭你,可事實是,韓琦就是討厭你,不是嗎?」
「既然這樣,那你還怕什麼呢?」
「莊嬈紜的家庭背景你知道的,給她製造點小麻煩,讓她沒辦法再見韓琦,問題不就解決了麼。」
「安薇薇,你要清楚,你和莊嬈紜的身份差距可是雲泥之別。」
「有些人,在還沒有入局之前,你就可以讓她提前滾蛋。」
最後一句話,讓安薇薇醍醐灌頂,原本暗沉的眼眸,瞬間變得明亮無比。
是啊,莊嬈紜是莊嬈紜,韓琦是韓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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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什麼關係都沒有,她就算針對莊嬈紜,韓琦憑什麼阻止呢?
就算韓琦能幫她,又能幫多少呢?
是,她不能阻止韓琦接近莊嬈紜,可是她能阻止莊嬈紜接近韓琦啊!
「……你說這些話有什麼目的?想要繼續控制我的身體麼?」
到底,安薇薇還是害怕,心底毛毛的,哪怕對方沒有傷害她,她仍舊不能忍受失去身體掌控權的感受。
而且,她一直以為對方已經消失了,沒想到還在。
「呵。」
許釉沒有回答她愚蠢的問題。
這種事完全看她的心情。
她是厲鬼,不是慈善家,安薇薇招惹上了她,想要輕易擺脫她,那怎麼可能?
天下沒有白費的午餐,而這個世界從來就是不公平的。
誰權勢高,誰家境好,誰就更具有話語權。
許釉的笑聲,落在安薇薇耳中,是那樣讓她恐懼不安。
不過很快,她又想通了。
如果對方真的想掌控她的身體,早就動手了,何必要等到現在呢?
或許,這個鬼只是單純想要看戲呢?
……
安薇薇的行動,比許釉想像中的還要快,而且,也比她想像中的狠。
「你們要幹嘛!」
學校外的巷角爆發了女生驚恐的尖叫,那聲音甚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發顫。
清德高校並沒有坐落在市中心,而是在城郊,雖然距離市中心很遠,但普通的學生每天有專門的校車接送。
而且上課時間寬鬆自由,所以上學挺方便的。
這邊的地勢平坦寬闊,周圍商業也完整,但人並不多。
說白了,這裡的商業就只是順帶的服務。
因此,當莊嬈紜出校門被人攔下帶走的時候,沒有任何人關心。
是的,不是沒有注意,而是沒人在意。
在這個學校讀書的學生,大家都懂一個潛規則,不該惹的人不要惹,不該幫的忙不要幫。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勢力。
莊嬈紜真沒想到,那些欺負她的人,竟然敢在學校大門捂住她的嘴,強行把她帶走了。
一開始,莊嬈紜還能鎮定,冷靜和對方交流,直到看到對方掏出刀的那一刻,她心底才真的慌了。
「你們強行帶我離開的時候,學校監控室拍到了的。」
「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你們幾個一定跑不掉!」
「嘁,小妹妹,你把我們幾個當成傻子了?」
為首的壯漢留著刺頭,一身腱子肉,手臂上紋著紋身,仔細看的話,上面還有一些疤痕。
其他幾個壯漢也不遑多讓,凶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現在是法治社會,就算要弄你,我們也不會傻到這種程度。」
壯漢把玩著手中的刀,對眼前這個長相明媚漂亮的小女生並沒有任何憐憫之意。
有人花重金叫他們辦事,那麼他們就不會心慈手軟。
干他們這一行的,講的就是信用。
「那你們是什麼意思?!」
莊嬈紜後背緊緊靠在牆面,心底不斷發沉,甚至感到有些恐懼。
「嘿,你這小姑娘腦子不太靈光。」
旁邊的人陰陽怪氣了一嘴,「我們想幹什麼,馬上就知道了。」
「好了,別廢話了,趕緊動手。」
為首的壯漢扭了扭手腕,也不管莊嬈紜的掙扎,一把拽過了她的頭髮。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這一刻,莊嬈紜真的慌了,她意識到,這不再是簡單的小打小鬧,而是玩真的了。
她試圖用拳打腳踢和尖叫來阻止這些人,同時希望有人能來幫助她。
「嘖。」
壯漢不耐煩,一巴掌過去,把她扇到了地上。
壯漢的力氣不小,她頭歪了過去,臉火辣辣的疼,腦袋也嗡嗡作響。
「傻逼玩意。」
壯漢罵了一聲,將小刀扔給了旁邊的人,「去,把她的臉劃爛,動作快一點。」
沒錯,這些壯漢收了一大筆錢,目的就是把莊嬈紜的臉劃爛。
許釉飄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沒想到安薇薇不出手還好,一出手就如此心狠。
心狠到,她都有點喜歡了。
至於同情?抱歉,不存在的。
許多人都覺得以暴制暴是不對的,壞人應該得到懲罰,可是以同樣的方式去報復對方,那當事人和對方又有什麼區別呢?
但是,有的人有原諒之心,有的人沒有。
許釉不會有任何原諒之心,對於莊嬈紜遭受的一切,她只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不可以!!!」
知曉到壯漢的來意,莊嬈紜發出了刺耳的尖叫,甚至再也不能保持冷靜。
「誰叫你們這麼做的!你們不能這麼做!」
「知道韓琦麼,我是他女朋友!他爸爸是派出所局長,你們要敢這麼做,一定會坐牢的!」
慌亂之下,她試圖以這個身份震懾這些人,然而這句話,只迎來了幾個壯漢的嘲笑。
「哈,你還挺幽默的。」
其中一人譏笑,又學著她的樣子補充了一句,「我女朋友還是市長千金呢。」
「你男朋友他爸要是把我抓進去了,我立刻就被放出來了,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其餘幾個壯漢爆笑,要不是為首的壯漢阻止了他們,估計他們能笑岔氣。
「行了,笑個屁啊!趕緊幹完!」
聞言,其餘幾人收斂了笑意,刀子都已經快落到了莊嬈紜的臉上。
這一刻,莊嬈紜才知道什麼是絕望。
許釉飄在旁邊,安靜地欣賞著她絕望的表情。
然而,關鍵時刻總有人搗亂。
「嘖,你們速度也太慢了吧?」
頗為輕佻磁性的聲音落在眾人耳中,幾個壯漢停下了動作,注意到巷口來了人,緊隨其後的是幾個身形同樣強壯的保安。
「爸的,都說了早點動手了!」
為首的壯漢極其不爽,奪過小刀就要往莊嬈紜臉上劃。
這時候莊嬈紜爆發了極其強的力量,堪堪躲開了這一刀,臉頰被劃破,卻也不深。
隨即,保安沖了上來,和幾個壯漢扭打在一起,保安人多,很快就制服住了他們。
許釉沒有阻止保安的行為,對她來說,莊嬈紜毀不毀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心理遭受了折磨,那就夠了。
不過,她還是好不開心啊。
許釉眼神落在詢問莊嬈紜情況的少年身上,眼神極其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