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各種打量她的目光,葉辛隗很是淡定。
像她這種打扮的人,一看就是富家女,大部分人還是不敢對她做什麼。
拿出鑰匙,一推開門,潮濕發霉的味道撲面而來,房間因為許久沒有人居住,蒙上了一層層薄灰。
「咳咳,咳咳......」
葉辛隗被嗆得咳嗽了好幾聲,她揮了揮手,拍開眼前的灰塵。
打開入門的老式鞋櫃,好幾隻蟑螂一散而開,裡面全是噁心的蟑螂屎,葉辛隗退開了好幾步。
「......」
本來想維持一下人設來著。
葉辛隗眉頭直皺,退出了房間,她果斷在手機上下了打掃房間的單子,在門口等人來處理。
雖然她什麼都沒帶走,但錢都在手機裡面,還擔心什麼?
......
另一邊,司吟重新出現在了晚宴。
他巡視了一大圈,沒有看到葉辛隗的身影,心中頓時失落不已,他再掃視了一圈,這次發現蘇仁玉也不在這裡。
他們是一起走了嗎?
是了,蘇仁玉那麼喜歡她,他怎麼可能不會陪著她呢?
他們在幹嘛呢?司吟不敢往深處想。
他搖搖頭,將這些事暫且拋在腦後,深吸了一口氣,他來到了講台。
眾人見他有什麼事要說的樣子,紛紛停下了交談,等著他發言。
宋佳音看著司吟決斷的表情,心中驟然生出極其不妙的預感,旁邊的葉語琳笑容很是勉強。
她在心中咒罵著葉辛隗,司吟能出現在這裡,說明她就沒有成功。
司正倒是意外地看向司吟,不知道他要做些什麼,他不急不緩地舉起酒杯喝了口酒,注視著他唯一的兒子。
「各位來賓,我有一件事情要在此宣布。」
「今天的訂婚宴,就此取消。」
場內的氛圍安靜了一瞬,隨即像炸開了鍋一樣,比菜市場還激烈的議論聲響起。
「不是吧?這宴會都還沒結束呢?」
「我說這司吟也太兒戲了,說取消就取消。」
「你看,我就說他們走不長久,沒想到訂婚宴都還沒結束,這司家少爺就改變了主意。」
「是是是,您眼光最為獨到......」
各種各樣的聲音傳入司吟和宋佳音的耳中,司吟充耳不聞,只是看向宋佳音。
「對不起,佳音,但我不能和你訂婚。」
司正放下酒杯,打量著司吟,確定他不是酒喝多了在說胡話。
旁邊的葉語琳做出驚訝的模樣,實際內心狂喜,不管葉辛隗有沒有成功,至少現在看到了希望。
要是拿下了司吟,那以後整個司家可就有她的一份了!!!
想到司家富可敵國的財產,葉語琳掩住眼中的貪婪,表情擔憂地看向司吟。
宋佳音臉上血色盡失,煞白不已,她的父母神色也不太好看,但因為性格原因,又不太敢對司正和司吟發脾氣。
周圍人的議論、竊竊私語像是一把把利刃刺入宋佳音的心中,又像是拿著一把又一把小刀,將她的臉皮剝下來,扔到地上碾過。
再也克制不住臉上難看的表情,她衝到司吟面前,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司吟,為什麼?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宋佳音失去了往日裡的冷靜,此刻身上那身顯示喜悅的大紅色禮服是那樣刺眼。
「因為我早就不喜歡你了啊。」
司吟嘆了口氣,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知道,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會補償你,但我無法再繼續欺騙我自己。」
宋佳音目眥欲裂,幾乎是失了智怒吼道:
「不喜歡我?那你喜歡誰?葉辛隗那賤貨嗎?」
聽到這話,司吟臉冷了下來,他陰沉沉地看著宋佳音:
「你怎麼罵我都可以,別扯上辛隗。」
「呵,別扯上她?」
司吟的態度讓宋佳音幾乎確定了這件事因葉辛隗而起。
「沒有她,你今天會這樣做?」
這句話,司吟沒有反駁,如果葉辛隗沒有突然進入他的世界,他應該會和宋佳音走入婚姻的殿堂。
「司吟,你真的有心嗎?難道我只是你和葉辛隗愛情路上的絆腳石?用來證明你們之間的愛情?」
宋佳音悲哀一笑,意識到自己前面的情緒太過激動,她換了種態度,試圖讓司吟愧疚、悔恨。
「我這麼愛你,你心中卻想著葉辛隗,甚至到訂婚的這天,你突然後悔,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司吟抬眼,看到了宋佳音眼中的痛苦和委屈,精緻的眼妝早就被眼淚融化成了一團。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道:
「抱歉,我確實沒考慮過你的感受,我很自私。」
「你說的也許沒錯,只是用絆腳石來形容你不太正確,是我在半途變心了。」
司吟沒有為自己辯解,他坦言是他的錯,甚至明白,葉辛隗才是真正的第三者,因為她從一開始就不是以妹妹的模式和他相處的。
但是,她又有什麼錯呢?她只是想靠近喜歡的人而已。
錯的是他,是他認不清自己的心,給宋佳音帶去了傷害,更傷害了葉辛隗的心。
「但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更要阻止這場訂婚,不然以後,只會給你帶來更大的痛苦。」
司吟確定,哪怕是他和宋佳音結了婚,他還是會被葉辛隗吸引心神。
「我應該慶幸,現在還只是訂婚。」
司吟毫不避諱在所有人面前承認了他變心,變心對象還是他的繼妹。
所有人都在吃瓜,安靜極了,豎起耳朵想要聽後續。
司正也呆了,沒有想到這一出,倒是葉語琳,心中已經樂得開花了。
宋佳音表情完全怔住了,她茫然又不可置信,看到司吟堅定而冷淡的面容,她突然明白,說什麼都已經挽回不了司吟了。
「但是,她並不是表上面那樣天真清純不是嗎?」
宋佳音不明白,明明司吟都知道對方是個綠茶,為什麼他還是喜歡上了對方,就像被下了藥一樣。
「又有誰是完全的善良呢?比如我,我不也變心劈腿了嗎?」
司吟淡淡一笑,在此刻坦然接受了也許葉辛隗並不是他想像的那樣需要人保護。
「可是,無論她是什麼樣,她就是她,如果她願意為了得到我使出手段,只能從側面證明,她很喜歡我,不是嗎?」
宋佳音瞪大了雙眼,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她覺得一切是那樣荒謬,荒謬到她說不出一句話。
司吟......竟然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