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蓮心與來喜在門口守著,聽著裡面的聲音,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蓮心,你說,夫人夜不歸宿,侯爺會不會發現啊。」
「發現就發現咯。」
「嗯?你就一點不擔心侯爺多想??」
雖然陸辭確實需要多想就是了。
「哎,來喜公公,我與你說吧,我都已經習慣夫人和侯爺吵架了。」
「此話怎講?」
來喜神色不動,繼續打探著沈玉兒與陸辭的事。
「害,我跟你說,侯爺每次與夫人起了爭執,他們就會......」
直到屋內傳來趙珩之叫水的命令,蓮心才停了下來,說歸說,關於沈玉兒的一些事,她還是很警惕的。
要不是因為沈玉兒今晚與趙珩之有了肌膚之親,她才不會告訴來喜這些事。
屋內,沈玉兒赤裸著身子,等著蓮心準備好水,趙珩之將被褥蓋在她身上,只露了個頭出來。
「好了,你下去吧。」
蓮心本想詢問沈玉兒要不要自己幫忙,聽到趙珩之的話又退了出去。
「是。」
待蓮心出去,趙珩之抱過沈玉兒,一同踏入水中沐浴著。
見她昏昏欲睡,頭時不時點著,他眼中流露出笑意,替她清洗完身子,又將她散亂的髮髻鬆了開,才重新抱著她入睡。
第二日沈玉兒醒來時,已經快到晌午了,她以為趙珩之已經走了,沒想到對方還在。
「殿下還未走?」
「想多與你待一會。」
趙珩之想的很簡單,沈玉兒一晚上沒回去,陸辭肯定會多想,所以他乾脆順勢坦白好了。
他想得是很好,可陸辭不按套路出牌。
得知沈玉兒一晚上沒回去,陸辭是不開心,可他相信沈玉兒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
最重要的是,他昨晚是陪雪紀去了,所以面對沈玉兒總有種心虛與不安。
所以這件事,便輕易地揭過去了。
趙珩之也不知道如何告訴陸辭,便一直耽擱著,只能與沈玉兒偷摸見面。
日子一天天過著,炎熱的天氣漸漸褪去,樹葉從翠綠也變成了枯葉落下,枝幹差不多變成光禿禿的了。
陸辭回到侯府,沒看到沈玉兒的身影,便知道她是又出去了。
「她倒是比我還忙了。」
陸辭呢喃了一聲。
邊境的戰事已經小規模地爆發了,所有的事情已經準備好了,他稍微能清閒了一點。
清閒下來之後,他才有時間考慮最近的事。
其實沈玉兒最近不太對勁,她出去得太頻繁了,而且還不會帶上立夏,就好像,她在外面有什麼秘密一樣。
沈玉兒會背叛他麼?
腦海中閃過她淚眼婆娑的雙眸,閃爍著為他難過的淚光。
陸辭心中便生出一股暖流,他不相信沈玉兒會做什麼。
可惜,陸辭的信任被辜負了,沈玉兒確實背叛了他。
御華樓中。
「殿下,你最近找我的次數太頻繁了。」
沈玉兒喝了一口果酒,繼續道:「這樣下去,侯爺發現了怎麼辦?」
「發現就發現吧。」
趙珩之定定地看著沈玉兒,不爽道:
「孤這樣與你偷偷見面,又算什麼呢?」
見沈玉兒不回答,他臉色隱隱有些難看,這麼長的時間他不是沒想過和陸辭坦白,但沈玉兒不願意。
一說進太子府,她便直接與他翻臉,他就算再長時間不去找她,她也沒有任何反應。
「反正我們都有了肌膚之親,你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
沈玉兒反問著趙珩之,話糙理不糙,趙珩之當初本就是因為容貌,而看上的沈玉兒。
趙珩之表情一沉,他壓住心中的怒意,冷聲道:
「難不成你以為,孤每次來找你,都是因為貪圖你的身子美色?」
「這重要嗎?」
輕飄飄的四個字,卻讓趙珩之生出了難堪,好似在嘲諷他問這個問題的愚蠢。
「行,倒是孤的不是了。」
趙珩之看著沈玉兒無所謂的表情,臉徹底冷了下來,往日的纏綿與情話,到現在變成了笑話。
「孤不會再來找你。」
咬牙切齒說出這幾個字,趙珩之奪門而出。
門外正在說話的來喜與蓮心嚇了一大跳,對上趙珩之充滿怒意的面容,連忙低頭。不敢吱聲。
「是,殿下。」
來喜連忙回答,跟著離開。
而蓮心很是淡定,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蓮心了。
一進去,果然看到了淡定喝酒的沈玉兒。
「小姐,您又和殿下吵架了?」
「嗯,這次他是氣極了,不會再來找我了。」
「啊?殿下會不會將你們之間的事告訴侯爺啊?」
「不知道,到了那一天再說吧。」
蓮心無言,只能暗暗在心中愈發佩服自家夫人。
......
「夫君。」
聽到熟悉的稱呼,陸辭放下手中的書,還未看到她的面容便伸出了雙臂。
懷中傳來熟悉的味道,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酒氣。
「喝酒了?」
他知曉她愛去御華樓,特別是裡面的果酒,是她最喜歡的。
「嗯。」
在他懷中蹭了蹭,沒有聞到其他的味道,她仰頭問著陸辭:
「近日不忙了?」
「是啊,再過段時間便要過年了,朝廷之事沒有那般沉冗了。」
「所以我有更多的時間來陪你了。」
陸辭眼中浮現出笑意,看向沈玉兒的眼神溫柔至極。
「每日都陪著我嗎?」
儘管這樣問著,但沈玉兒知道,陸辭就算不去雪紀那裡,也要去其他人那裡。
不曾想,陸辭竟然真的道:
「好。」
沈玉兒微微瞪大了眼眸,緊接著道:
「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嗎?」
「我知道,只在你一人這裡。」
「那你......?」
「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
陸辭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沈玉兒急忙打斷了他的話。
「願意,願意,誰說我不願意的!」
見她這副模樣,陸辭忍不住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好了,逗你的。」
這並不是陸辭突如其來的想法,事實上,他已經很久沒有去別處休息了,都是坐坐便走了。
甚至有的時候與雪紀在一起,腦中卻想著沈玉兒在做什麼。
他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樣,明明還是心疼愛護雪紀的,但卻總是掛念著沈玉兒。
所以,他想趁這段時間清閒,好好陪著沈玉兒,然後弄明白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