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蒼月晞忍住想要上翹的嘴角,他怎麼會因為眼前的人類誇讚了他,他就不生氣了,他可是高貴的吸血鬼!
「看在你沒瞎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聞人晴沒回答,眼中漸漸升起的笑意讓他有些尷尬不適。
「你那是什麼眼神?!」
他壓著眉頭,做出了不開心的樣子,卻聽她道:
「因為看到蒼月大人開心了,就忍不住跟著開心。」
他一愣,後知後覺發現他的好心情被她看穿了。
「快到七點了,我得先走了。」
「和琉大人見面的事就拜託蒼月大人了,這是我的個人請求,一切還是要憑您的心意行事。」
說完,她行了一個禮,然後快步離開了夜間部。
蒼月晞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身影,一隻手插兜,另一隻手忍不住摸了一下衣服上的山茶花。
上面還殘留著她的香味,說來有點奇怪,這好像還是第一個送他禮物的人類......但感覺,還蠻不錯的。
蒼月晞因為年齡小,一開始是待在家族裡面的。
直到鬧了一頓,才被允許到這座學院來玩,當然,在這期間,他也有過不少「陪讀」,只是對於大多數人類,他很快就會失去興趣。
唯一稱得上感興趣的食物,姜羨算一個,因為她的血液很好喝。
「說起來,她叫什麼名字啊。」
蒼月晞回到了夜間部,他坐在位置上想著什麼,就連闌帶著姜羨進來,他也沒有看一眼。
闌全名叫源夜闌,他們這個班級的吸血鬼全是歷史悠久的純種吸血鬼家族,可以這麼說,其餘的吸血鬼都是他們的食物和僕從。
那邊赫又因為姜羨而對闌陰陽怪氣,中間還有一個神無月璃在煽風點火。
神無月璃是琉的弟弟,但兩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樣,璃喜歡看戲、喜歡調教食物,總之他的性格很惡劣。
蒼月晞一隻手撐在臉頰上,眼神瞥過旁邊空餘的座位,又收回目光。
或許找個像她那樣的「陪讀」也挺好的,至少會用亮閃閃的真摯眼神看著他。
姜羨的血液是好喝,非常好喝,但是今天聽完那女人的話,他突然覺得沒意思。
他一個身份高貴的純血吸血鬼,隨便一句話有的是人甘願奉獻自己,而姜羨呢?
面對他的邀請猶豫不決,不接受也不拒絕,還總是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她作為食物,他吸她的血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想通了之後,蒼月晞心情好的不得了,又想起聞人晴說他笑起來耀眼這事,嘴角根本就克制不住地上揚。
那個人類女人,說話那麼好聽,人聰明冷靜,態度謙卑優雅,怪不得琉會看上她。
「我說,你做什麼了?」
旁邊響起突兀的冷淡男聲,隱隱帶著些許的不快。
蒼月晞懶懶地轉頭,看到了靠在牆邊的神無月琉,他那雙無情的綠眸正盯著他胸前的山茶花。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
蒼月晞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有些欠揍,琉看了他一眼,沒搭理他,直接到座位上趴下睡覺。
「喂,你就一點不好奇?」
「你就不怕我搶了你的僕人?」
見琉不搭理自己,蒼月晞撇了撇嘴,故意這樣說道。
「那傢伙......」
琉現在想起她難喝的血液還有些後怕,再想到第二天她竟然還沒去見他,他就一陣不快。
到底是高看了她,以為她很冷靜,沒想到竟然直接躲著不敢見他了。
還有蒼月晞身上的胸針,就是她外套上的,一股子白蘭的味道。
「琉,她做什麼事惹得你這麼生氣?」蒼月晞真的很好奇。
「不關你的事。」
琉根本不會說出這麼丟臉的事,他渾身散發著冷意,警告著蒼月琉:
「收起你的好奇心,我不介意以大欺小。」
蒼月晞翻了個白眼,但到底是沒有問他這件事了。
琉趴在桌面上,看似閉著眼睛睡覺,實際上心情很不快,特別是聞到旁邊的蒼月晞身上傳來的味道。
所以那個膽小的傢伙,想辦法接觸到了蒼月晞?害怕他會報復她?
心中不由得發出哂笑,她以為人類是什麼?吸血鬼又是什麼?
「吶,雖然不想告訴你,但誰讓她識趣呢。」
蒼月晞的聲音再次傳來,他沒有動作,晞也不在意他的反應,繼續道:
「她讓我告訴你,她想和你見面。」
說完,他也沒和對方交流了,反正話帶到了,後面就與他無關了。
不過琉不要那傢伙的話,他倒是可以勉強讓她跟他。
......
第二天,聞人晴在實驗室等到了快七點,也沒有等到任何人。
再後面又連續等了兩天,結果還是一樣。
就在她打算再去夜間部看看情況的時候,琉出現了。
「琉大人!」
看到他的瞬間,聞人晴露出驚喜的表情,琉靠在牆邊靜靜地看著她,面上沒什麼表情,讓人摸不清他的想法。
像是沒注意到他的表情,她小跑著過去,在他略帶愕然的表情下,抱住了他。
「那天之後,我生病了,在家輸了兩天的液,回來之後,您就不願意見我了。」
垂頭看著抱著自己的人類,熟悉的溫度和香味再次湧來,琉垂下了抬起來的手。
在她抱住他的時候,他想把她推開,不收力的那種,大概會把她拍飛。
「對不起,琉大人,我不知道您的身份,更不知道我的血很難喝。」
「真的很抱歉,但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想貪心地跟著您。」
她微微抬頭,往日裡平靜的眼眸多了幾分難過與歉意,而現在抱住他的行為,和她平時冷靜優雅的樣子不太符合。
「你在害怕?」
琉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語氣淡淡的,身體卻任由她抱著。
「......有一點。」
「害怕您嫌棄我。」
琉扯了扯嘴角,怎麼可能不嫌棄。
那麼難喝的血,如果她的血親也是這種味道,那簡直是種災難。
琉甚至在想,如果世界上只剩她一個人類,他們這群純血估計餓死或者相互喝血,都不會選擇去碰她。
不過,嫌棄歸嫌棄,她始終是他承認的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