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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愛是常覺虧欠

2024-11-28 08:32:11 作者: 春火

  頂樓的半球狀合蓋花房內。

  映入眼帘得是大片大片由寶石鑽石和水晶製作而成的珊瑚狀擺件。

  地下鋪滿了一層細碎的藍寶石,像是身處無邊深海般。

  貝殼和魚類也都是由寶石雕刻打造的。

  至於沙灘也是鋪了一層黃色鑽石。

  閃得人眼睛生疼。

  但架不住宋稚枝實在是喜歡。

  見少女美眸倏然亮起,唇角也揚了起來。

  裴宴心底油然而生了一種滿足感。

  枝枝喜歡他送的禮物,那就證明枝枝喜歡他。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猜到枝枝的喜好。

  果然他們就是天生一對呢。

  「枝枝十七歲的時候去了趟沿海,回來後就說要是能夠把海搬到內陸就好了。」

  裴宴環抱著人,靜靜訴說著兩人的回憶。

  音調有些低沉,夾雜著些許的遺憾。

  

  他沒有辦法完成枝枝的心愿,只能用這樣的方式搏得她的開心。

  怎麼不算是一種遺憾呢?

  「我當時只是隨口說說的。」

  見人情緒有些低落,宋稚枝將目光從那些閃耀的寶石移開。

  動作熟練地安撫著又開始Emo的人。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要討你歡心。」

  她的每一句話,他都牢牢記在了心裡。

  可讓他更加遺憾愧疚得是,當時的他並沒有替她達成心愿的能力。

  「這是枝枝十七歲時的心愿,可我只有在二十七歲時才有能力為枝枝找到替代品。」

  「枝枝會不會嫌棄我呀?」

  愛是常覺虧欠。

  裴宴總是覺得婚後對她還不夠好。

  哪怕是把世間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仍覺不夠。

  看著滿屋快要堆成小山的各色寶石的宋稚枝:……

  倒也不必這麼羞愧。

  可見人眼眶內又迅速蓄滿了水霧,宋稚枝也是沒了脾氣。

  主動摸了摸他的發頂。

  「沒有嫌棄。」

  能夠從末流豪門被放逐的繼承人殺回京都。

  並且成為如今炙手可熱的掌權者。

  裴宴本身就是天之驕子,說是精英中的精英都不為過。

  偏偏他還是一副不安惶恐的模樣。

  看得宋稚枝心尖微顫。

  「可我總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好,每天都在擔心著枝枝會離開我。」

  將人擁在懷中,裴宴薄唇輕抿。

  將內心的情緒全部剖開在她的面前。

  他們本就是夫妻,是在這世間最親密的存在。

  所以裴宴並不打算瞞著她。

  攤牌了,他就是沒有安全感。

  「我想著只要把枝枝喜歡的所有東西都搬來,是不是枝枝就願意留在我身邊了?」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快要將他折磨逼瘋。

  明明之前他並沒有這般矯揉造作。

  像個缺愛多疑又歇斯底里的潑夫般。

  哪怕是一條微信都足以讓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城牆崩塌。

  他愛她,以至於生出無數狂烈的占有和偏執。

  他壓抑著自己,與痛苦並行於日夜之間。

  卻也在渴求著她。

  「枝枝,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承諾?」

  一個可以讓他安下心不再焦灼緊張的諾言。

  一個可以讓他永遠正大光明站在她身邊的諾言。

  男人吸了吸鼻子,眼眶裡的淚珠泫然欲泣。

  在他哽咽話音完全落下時,冰涼的眼淚滴落至宋稚枝的鎖骨處。

  驚得她倏然抬眸。


  「好喜歡枝枝。」

  重新將人擁入懷中。

  裴宴把腦袋拱在她的肩窩,用鼻尖輕輕蹭了起來。

  像只小狗。

  只是眼淚卻跟斷了線的珍珠般,顆顆滑落。

  一滴又一滴地落在了宋稚枝的脖頸和臉頰。

  「你別哭啊。」

  一天哄兩次。

  就算是幼兒園小朋友也沒他那麼能哭啊。

  明明是給她送禮物,結果還把自己給整哭。

  偏偏現在宋稚枝還不能說一句重話。

  生怕是把人給弄應激了。

  「這邊可沒紙奧。」

  察覺到他的情緒依舊不穩定,哭個不停。

  宋稚枝暗暗扶額,她這身高定裙裝算是報廢了。

  怪不得裴宴一口氣把一連五年的衣服都買了呢。

  感情是拿她衣服當紙巾用啊。

  「我有帕子。」

  繼續吸了吸鼻子,裴宴眼眶彤紅得不像話。

  琥珀色的眸子也是水潤潤的,比那些堆成小山的鑽石還要耀眼。

  看得宋稚枝心跳加速。

  「那你自己擦擦吧。」

  放軟了語氣,宋稚枝輕聲哄著。

  可沒想到裴宴跺了一下腳,鼻音濃重地撒起了嬌。

  「想讓枝枝幫我擦。」

  抽泣了一下,裴宴順著杆子就往上爬。

  他低垂著腦袋,有些不太自然地扯了扯自己的袖角。

  枝枝不讓他扯她的,那他就只能扯自己的了。

  他也不想總是哭個不停的。

  可心裡委屈得像是含了一汪又一汪的苦水。

  他倒不出來,也得不到心愛之人的安撫和承諾。

  卻又不想傷害她逼迫她。

  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發泄出來。

  「好,我的裴大小姐。」

  嘆了口氣,宋稚枝認命地接過他遞來的錦帕。

  藉由他彎腰俯身的動作,一點點擦拭著他眼角和臉頰沾染的淚珠。

  都說她嬌氣矜貴得像是京圈小公主。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一丁點的委屈都是受不得的。

  可她這哪有面前男人的一半驕縱啊。

  「那枝枝願意給我一個承諾嗎?」

  享受著愛人的貼心照顧,裴宴止住了眼淚。

  只是嗓音還有幾分沙啞抽噎,聽著就怪可憐人的。

  「這件事我們晚宴之後再談好嗎?」

  時間差不多了。

  宋稚枝心裡有些亂,當然不會輕易許諾。

  所以只能先將人穩住,容後再議。

  「嗯,我都聽枝枝的。」

  「但是枝枝也不要讓我等太久,我害怕。」

  重新握住少女溫軟的掌心,裴宴被哄著,心情舒緩了不少。

  就是鼻尖還泛著紅,薄唇被他剛才隱忍著哭泣而咬得泛白。

  看起來就像是被人狠狠蹂躪過的良家少夫。

  「乖。」

  不走心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宋稚枝目送著被夏陽喊出去的裴宴背影。

  默默環顧了一眼四周被鑽石水晶點綴的房間。

  再次嘆氣。

  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畢竟她當年只是隨口一說,卻被裴宴記了那麼久。

  何況這麼多的東西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收集完成的。

  也就是說即便她當年惡意分手,傷了他的心。

  他仍舊想要為她達成願望哄她開心。

  就連她常穿的品牌也被他收購下來,作為私用。


  如果說是報復,那倒也不必那麼大費周章。

  何況埋藏在生活點滴里的在乎和愛意她做不到真正的視而不見。

  那一聲聲的委屈控訴,還有一句接著一句的烈焰情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由裴宴親手編織的這張情網。

  早就將她完全裹挾其中了。

  等到宋稚枝反應過來時,卻也無法輕易脫身了。

  他了解她的一切。

  也懂得潤物細無聲的道理。

  一點點撬開她的心門,最終硬是被他給擠了進去。

  不得不說,對上裴宴,她根本就沒有勝算。

  當年是,如今也是一樣的。

  或許從一開始沒有被系統介入的初遇。

  就已經算是他們之間無法割捨的緣分了。

  只是她明白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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