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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他對她從未設防

2024-11-29 09:06:37 作者: 春火

  寂靜的書房內,男人的呼吸聲格外平緩惹耳。

  他昏睡在沙發上,藥效儼然是開始發作了。

  掰扯著將自己的手指從裴宴的掌心中抽離。

  宋稚枝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書桌上散落的文件。

  那些正是夏陽留下的收購宋氏計劃。

  一樁樁一件件都有詳細的步驟。

  包括如何設下陷阱,套空宋氏集團的資金鍊。

  各種各樣的商業手段,合法的,不合法的都列了出來。

  很明顯,這才是裴宴性格的底色。

  不擇手段,心性狠辣,視法律於無物。

  雖說現在房地產行業頹廢,但宋氏畢竟是龍頭。

  對基建項目也有所涉及。

  比不上如今的裴氏,可也足夠讓裴氏踩著宋氏的屍體進軍房地產。

  接過他們宋氏手上的所有項目。

  這筆利潤可不是個小數。

  宋稚枝不喜歡介入公司內部的事情,但並不代表她什麼都不懂。

  否則這份機密文件她也不會看明白。

  耳邊依舊是男人的呼吸聲,宋稚枝心底微沉。

  在抽屜里看到得是已經被裴氏收購成功的各家公司。

  無一例外都是使用了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畢竟裴宴之前就是為裴氏處理灰色產業的。

  能有所動作並不奇怪。

  何況五年時間就能讓一個末流豪門躋身為頂尖權貴。

  這其中除了有裴宴過人的頭腦和敏銳的商業嗅覺。

  更多得是他百無禁忌不擇手段的陰鷙狠辣。

  是她狹隘了。

  也是她被他失憶的事情失去了基本的判斷力。

  裴宴就是裴宴。

  無論失不失憶,都是以利為先的優秀商人。

  

  即便是宋氏,在合適的時機,他也會收入囊中。

  說不準文件上的這些計劃早就開始進行了呢。

  否則宋氏怎麼會頹敗得如此之快?

  剛才她原本是想要喊他下去條領帶。

  沒想到卻聽到了他和夏陽的對話。

  於是自然就讓她查到了些被刻意隱瞞的宋氏新聞。

  這杯牛奶也不過是她確認心底猜測的手段。

  別墅里沒有安眠藥一類的藥物。

  但並不代表今天來得那麼多工作人員的手裡沒有。

  「枝枝……」

  原本應該安然入睡的男人突然從沙發坐了起來。

  就是人還是迷茫懵懂的。

  耳尖紅紅的,眸子半睜不睜。

  看著無害又可愛,像只會討人歡心的幼犬。

  「怎麼醒了?」

  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

  宋稚枝連忙穩住心神,走了過去。

  可她還沒跟著坐回沙發,整個人就陷入了一個炙熱溫暖的懷抱。

  「要枝枝抱。」

  將人攬在懷裡,裴宴那一團漿糊的腦子才稍稍清醒了過來。

  只是人還是迷濛的,困意大於理智。

  「再睡一會兒吧。」

  見他沒有起疑,宋稚枝忍著煩躁哄著人。

  以往見他失憶看他可憐,所以心軟無底線地放縱著他的靠近。

  以至於讓自己的那顆心逐步淪陷。

  幸好,現在抽身還來得及。

  「不要,不能再睡了,睡過去枝枝就不要我了。」

  咬著唇瓣,裴宴想要讓疼痛來保持清醒。

  可少女身上獨有的馨香一直誘惑著他陷入沉睡。

  再加上有宋稚枝的刻意引導誘哄。

  更是讓裴宴直接繳械投降。


  他環抱著人,輕聲呢喃著,如同情人間的私語般曖昧動人。

  「我夢見枝枝拋棄了我,還說懷了別人的寶寶,一聲不吭地就走了五年。」

  指尖摩挲著少女的軟腰,裴宴不安極了。

  一個勁兒地將腦袋往她肩窩裡拱。

  隱隱還泛著哽咽哭腔。

  那個夢太真實了,也太疼了。

  疼到他無法接受,疼到他親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所以即便是有藥物的影響,他也要讓自己清醒過來。

  「那只是一場夢。」

  宋稚枝指尖微顫,黛眉倏然緊蹙。



  不對。

  如果他回復了記憶,不會是這副模樣。

  「枝枝說什麼我就信什麼,枝枝餵我什麼我就喝什麼。」

  無意識地點著頭,裴宴直接倒在了少女的懷裡。

  只是那雙如鋼鐵般的結實臂膀始終未曾鬆開。

  緊緊握著,牢牢錮著。

  生怕是人跑掉似的。

  「你知道那杯牛奶了加了東西。」

  幾乎是用確定的語氣,宋稚枝輕聲說道。

  她放得劑量並不算少。

  何況以裴宴的謹慎,那點安眠藥他不會嘗不出來。

  只是他依舊選擇喝下,毫不猶豫。

  「嗯,是安眠藥。」

  懷裡的人哼唧了一聲。

  還貌似驕傲地戳穿了她的小心思,繼續說道,

  「枝枝一定是看我最近太累了,所以才會想著讓我休息會兒。」

  果然,還是親親老婆對他最好了。

  知道他忙著公司的事情,還貼心地備好了牛奶味的安眠藥。

  只不過他這具身體耐藥性太強,怕是要讓枝枝失望了。

  「嗯,那你繼續睡吧。」

  對於裴宴這個腦迴路,宋稚枝也不好說什麼。

  有點聰明,但不多。

  連理由都替她找好了。

  「要枝枝哄。」

  藥物並不足以影響他的心智和行為。

  但枝枝在他身邊,只會讓他無休止地沉淪下去。

  見人始終沒有動作,裴宴眨巴著眸子。

  看起來是清醒了不少。

  驚得宋稚枝連忙輕拍著他的後背。

  還時不時地得順順毛。

  這才讓人重新閉上了眼睛,乖巧地窩在她的懷裡。

  「枝枝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噩夢太過真實,以至於讓他生出恐慌不安的情緒。

  仿佛那裡發生的一切才是真的。

  緊緊攥住少女的掌心,裴宴像是抓握著最後一根稻草。

  怎樣都不肯放手。

  甚至還有她不答應就要坐起來的架勢。

  「嗯。」

  被他纏得不行,宋稚枝只能儘可能地安撫著。

  但也撒了她人生中的第二個謊。

  她會離開他,並且離婚協議都準備好了。

  只等著他簽字,她就可以跟哥哥離開這裡了。

  可依著裴宴那桀驁恣肆睚眥必報的性子。

  這字絕對不會在正常情況下籤的。

  所以宋稚枝準備好了一張支票。

  只要裴宴在上面簽字,痕跡就會透過那層紫色的紙,複寫至離婚協議書上。

  垂著眸子,宋稚枝將心底最後的一抹心軟也埋葬了起來。

  或許她跟他,本來就不該有所糾葛。

  炮灰女配和深情男二,這種爛俗人設和故事就該由她親手結束。

  輕拍著男人的脊背,少女簡短的一個回答,就讓他心底的雜亂平復下來。

  就連呼吸也都逐漸放緩。

  似乎睡得格外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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