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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他一肚子壞水

2024-11-19 01:29:14 作者: 春火

  唇角划過一抹輕柔的軟意。

  混合著青雪松的香氣,令宋稚枝手裡的動作一滯。

  可在她看向裴宴時,他又是一副調侃恣肆的閒適模樣。

  似乎並沒有對剛才的小意外有所動容。

  不過宋稚枝可沒忘記要捉弄他。

  將那一小撮貓毛黏在了他衛衣袖口上。

  然後滿意地後退一步,順手將手裡的圍裙丟到裴宴懷裡。

  廚房她又不熟悉,當然不知道這東西要放回哪裡了。

  花花綠綠的新圍裙被丟了過來。

  系帶砸在男人的臉上,正好對著那朵花開富貴的艷麗牡丹。

  看著倒是滑稽不少。

  但裴宴也沒惱,縱容著她的一切小報復。

  包括袖口處的那撮貓毛。

  在看向少女背影的眼神中滿是溫柔的寵溺。

  可是枝枝,他不是什麼好人。

  最會利用人心來爭奪他想要的東西。

  這樣的他,會被她討厭嗎?

  將炒飯和沙拉端到餐桌上,裴宴又重新回到了廚房。

  借著拿蝦仁蒸蛋的功夫搞了點小動作。

  

  重新坐回餐桌前,兩人面對面。

  但宋稚枝卻是一丁點的胃口都沒有。

  剛才吃得有點多,這會兒什麼也吃不下了。

  雖然裴宴的手藝的確不錯,但她今晚是無福消受了。

  「不喜歡?」

  見她一直沒有動筷,男人眉峰輕皺。

  語氣也蒙上了一層沉重。

  早餐就吃了那麼點,下午回來又沒吃東西。

  這會兒應該是早就餓了。

  怎麼枝枝一點胃口都沒有?

  難道是因為還在生他的氣,所以連帶著他做的飯也討厭了?

  想到這裡,裴宴握住筷子的手稍稍用力了些。

  手背上的青筋也跟著鼓脹了起來,看著極具力量感。

  「沒有,不太餓。」

  宋稚枝老實道。

  目光又順勢落在了他袖口處被她故意粘上的一撮貓毛。

  不是,他吃飯前洗手的時候都沒發現的嗎?

  灰色的貓毛在淺色系的衛衣上應該很容易被看到啊。

  「想吃什麼,我重新給你做。」

  將筷子放下,裴宴垂眸開始反思自己。

  這事確實是他有問題。

  在做飯前他就應該先跟枝枝溝通的。

  雖然他了解她的一切習慣。

  可口味這個東西也是在不斷變化的。

  「我真的不餓,你吃吧。」

  見他要起身,宋稚枝連忙制止。

  這會兒就算是把山珍海味給她搬過來,她也是吃不下的。

  「真不餓?」

  還是因為真的太討厭他而吃不下去飯?

  這句話裴宴沒有勇氣問出來。

  只是垂著眼瞼,周身的氣勢更加冷凝了。

  仿佛是醞釀著一場巨大的風暴般。

  看得宋稚枝也是沒頭沒腦。

  好好的又生氣了。

  這也幸虧裴宴是個男的。

  不然總是這麼經常生氣,估計早晚都得得乳腺結節。

  沒去搭理他,宋稚枝招呼不打就直接離開了餐廳。

  可她人還沒踏上旋轉樓梯,身後就傳來了男人劇烈咳嗽的聲音。

  伴隨著還有瓷器相撞的清脆刺耳聲。

  又作什麼妖呢?

  原本宋稚枝是打定主意不去管他的。

  畢竟是個成年人了,應該能照顧好自己的。

  但那生病引起的一聲聲的低咳還有粗重的喘息聲,還是讓她軟了心腸。


  之前她小時候因為貪玩,追著蝴蝶在小花園裡跑了好幾圈。

  恰好春季又是花粉多發的季節,她的哮喘犯了。

  而那時照顧她的陳媽還在廚房做飯。

  哥哥也出去了。

  整個宋宅就只剩下她和陳媽。

  那種窒息感讓她的大腦攪和成了一團漿糊。

  恐慌與不安也席捲至她的心尖。

  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搶奪的氧氣也越來越稀少。

  下意識地就緊緊拽住那朵凋落在泥濘土壤中的芍藥。

  她以為,她會死在那裡。

  像那朵花一樣。

  指尖的力道慢慢鬆開,她的意志也漸漸消沉。

  系統急得團團轉,但因為積分不夠兌換不了道具。

  只能化作緬因貓去找人。

  幸好一直躲在桂花樹旁的裴宴發現了她。

  匆匆趕來後,就從口袋裡拿出了她常用的噴霧。

  這才讓宋稚枝撿回一條小命。

  自此宋宅將花園裡的花全部移栽了出去,改成了竹林。

  她也被勒令不許亂跑亂跳,保持正常的心率。

  算了,就當她日行一善好了。

  宋稚枝轉身回到餐廳卻發現男人臉色十分蒼白。

  胸膛伴隨著他的呼吸而劇烈起伏著,看起來格外痛苦。

  就連裸露在外的小臂也布滿了紅疹。

  這讓宋稚枝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裴宴因為吃巧克力而過敏的情形。

  不過既然他知道自己會因為巧克力而過敏。

  肯定就不會去吃啊。

  「裴宴?」

  連忙上前將人扶住,宋稚枝擔心地喊著他的名字。

  試圖喚醒他。

  可他的意識似乎有些低沉。

  眼神也是空洞的,無意識地輕輕眨著。

  就連臉頰也由於過敏而變得紅撲撲的。

  「唔。」

  鼻尖嗅到少女身上的馨香。

  裴宴瞳孔微顫,直接就將腦袋拱在了少女的懷裡。

  薄唇勾起一抹清淺的得逞微笑。

  「枝枝,難受。」

  用鼻樑蹭著少女的肩窩。

  大有一副因為虛弱過敏而得寸進尺的樣子。

  兩隻如同鐵箍般的雙臂也緊緊攬住了她的軟腰。

  這蹭蹭,那貼貼的。

  似乎要將她的身上全部都染上他的氣味才肯罷休。

  「又是過敏嗎?」

  不太清楚他的身體狀況,宋稚枝也不敢亂動。

  只能任由他在懷裡作亂。

  將近兩米高的男人愣是在嬌小少女的面前化為了乖犬。

  收斂了所有的利爪和尖牙。

  甚至還將白滾滾的肚皮也露了出來。

  只為搏得她的憐憫和同情。




  裴宴愉悅地享受著少女對他的偏寵與縱容。

  直到宋稚枝的耐心告罄,裴宴這才睜著濕漉漉的小狗眼。

  委屈巴巴地輕哼道,

  「可能是對貓毛過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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