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修你要是這麼說,我可就要重新下棋了。」
欣喜之後,林老總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之前我們手裡籌碼並不多,做決定全靠勇氣。」
「可現在,你這筆投資給我帶來了底氣。」
「打法也要不一樣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之前上級做出決策的時候,是想用前所未有的戰略決心換取今後的和平。
但戰略決心卻不是實際上的籌碼。
可現在,籌碼來了。
我有你的航空工業命脈,你猜我贏不贏?
這就好比兩個人打架,一個人兼職對手的廚師一樣。
我可以決定你的食物里有什麼。
我加一點變質的食材,你可能會拉稀,作戰力下降。
我要是乾脆不做飯,你肌無力,作戰力也會下降。
甚至。
我要是給你的食物里加點氰化物,你能在上擂台之前就嗝屁。
劉暢當即就明白了老總說的意思,並且連連豎起大拇指。
「這一下戰略主動權就全部在我們手裡了。」
「這邊魏總給他們斷供。」
「然後我們在西線掀起戰事。」
「他們就算是想參與,也沒有這個能力了。」
這一次鷹醬調試,無非還是用祖傳的代理人手段。
煽動其他人在周邊鬧事,然後他坐收漁翁之利。
趁雙方爭鬥最虛弱的時候,自己趁虛而入,要麼收點石油,要麼拿點礦產。
但形成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們要有足夠的大炮和飛機。
只要魏修斷供,他們的無人機庫存會立刻見底。
空軍的零部件也跟不上趟,打兩次就會陷入癱瘓。
這樣的話,鷹醬就沒有出手的能力。
這就意味著我們能在西線予取予求,這已經是能想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可老總諱莫如深地搖頭。
「不!優勢不是用來和對方攤牌的。」
劉暢:「???」
這時魏修說道:「我也傾向於暫時隱秘不發。」
「你們照常準備你們的,我們就當做一切沒有發生。」
「讓鷹醬以為一切條件都沒有發生變化。」
老總欣慰地笑了:「你小子是懂扮豬吃老虎的。」
說完。
他老人家轉向所有人說道。
「上策,是我們卡住他們的供應鏈,和他們動手。」
「這樣我們能贏,但只能贏一次。」
「上上策,是我們卡住他們的供應鏈,不讓他們知道。」
「讓鷹醬以為一切都和原來一樣,依然讓他們在懵懂中挑釁我們。」
「這樣,會產生兩種結果。」
「第一種,鷹醬和原來一樣,他自己不下場,用三哥牽制我們。」
「這一種方案的得失,我之前已經分析過了。」
「如果鷹醬自己不下場,那我們就在西線迎頭痛擊,作戰思路不變。」
「第二種結果,就是鷹醬先背後打槍,然後自己親自下場。」
「這種情況是我們預估的最差情況。」
「但魏修的出現,讓這種情況突然變成了上上策。」
「魏修不要斷供,讓鷹醬還以為自己掌握著自己的工業體系,處在幻覺中打仗。」
「如此一來,又是兩個可能性。」
「第一,我們扛住了,能和鷹醬掰掰手腕。」
「那麼魏修這裡就沒必要攤牌。」
「他手裡這張王牌可以一直留著,成為達摩克里斯之劍。」
「最好的情況,就是我們贏了太平洋這場仗,然後還掌握了他們的航空工業。」
「第二情況相對悲觀,就是我們在沒扛住,在太平洋略顯頹勢。」
「那到時候再讓魏修攤牌,徹底和他們脫鉤。」
「這張票也能讓我們反敗為勝。」
老總是久經沙場的戰將,邏輯十分縝密。
當他知道魏修手中握著王牌的時候,腦袋裡已經出出現了所有的可能性。
這張牌的出現,能瞬時逆轉所有的條件。
為自己的勝利賦予最大的保障。
當初上級做初步方案的時候,也沒覺得自己有多大的劣勢。
現在有王牌了,等於劣勢全都沒有了。
好的棋手,會在下棋的時候藏一手,直擊對方命門。
而真正卓越的棋手,會永遠藏著殺招。
有時候這個殺招可能永遠不會出現。
但只要一出現,那就是兩級翻轉。
想到這兒,老總回頭關切道。
「魏修,你這個項目還有人知道嗎?」
魏修指了指屋子裡的所有人:「除了物理這些人之外,還有海外的兩個人。」
「海外的兩人靠譜嗎?」老總追問道。「我的意思是保密方面。」
「靠譜,他們都是VF動力的高管。」
老總點頭:「那謝主任不知道這事兒?」
「不知道。」
魏修坦白道。
「說實話,要不是知道要打仗了,我都不準備告訴你。」
聽到這話,一旁的胡途勝直癟嘴。
是啊,你多牛逼啊。
我一老情報員,被你讓小日子耍。
如果不是情況有變,他主動坦白的話。
恐怕自己這輩子都查不明白這個案子。
但這對老總來說,確實是彌足珍貴的消息。
「好啊,只要保密搞得好,這齣戲還能唱下去。」
「我命令!」
老總立刻當眾下令。
「這個事情,在場的所有人員不許外傳,按照甲級機密處理。」
「任何人泄密,撤職查辦,追究法律責任。」
「勝利防務這邊,依然按照原來的情況運行,尤其是和VF動力之間的來往一切照舊,不讓他們起疑。」
「你這張牌,不用則以。」
「一旦要用,那就是我們實現真正偉大復興的時候。」
所有人立刻敬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