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鮮血突然從拓拔烈口中噴出，染紅了胸前的狼皮大氅。
他眼前一黑，身體搖晃著向後倒去。
"大王子！"。
周圍的部落首領們大驚失色，手忙腳亂地扶住拓拔烈。
鐵狼部首領烏恩第一個衝上前，看著拓拔烈慘白的臉色，心中竟生出一絲同病相憐的悲涼。
大王子終於也體會到了自己之前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快！抬大王子回營！"。
一位部落首領厲聲喝道："叫巫師來！"。
幾名親衛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的拓拔烈，向大帳飛奔而去。
眾部落首領緊隨其後，臉上寫滿了驚慌與不安。
大帳內，老巫師顫抖著雙手，將藥草搗碎，混合著馬奶酒灌入拓拔烈口中。
帳內瀰漫著草藥的苦澀氣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大王子甦醒。
這一刻，草原大軍的士氣，隨著那口噴出的鮮血，徹底跌入了谷底。
片刻之後，拓拔烈的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大王子醒了！"。
眾首領立刻圍上前來，臉上滿是關切之色。
"我......沒事。"
拓拔烈聲音嘶啞，強撐著坐起身來。
他環視眾人，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讓諸位擔心了。"
烏恩遞上一碗馬奶酒，低聲道："大王子保重身體要緊。"
拓拔烈接過酒碗，一飲而盡。
溫熱的酒液滑過喉嚨，讓他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些許血色。
"傳令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今日收兵休整，明日再戰。"
眾首領面面相覷，但無人敢提出異議，紛紛撫胸行禮："遵命。"
待眾人退出大帳後，拓拔烈獨自坐在狼皮王座上，手指死死攥著扶手，指節發白。
他望向玄月城的方向，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索爾布萊特家族......"。
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本王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
夜幕降臨，玄月城內卻燈火通明，歡聲笑語不斷。
"哈哈哈，老子今天砍了五個腦袋！"。
一個滿臉橫肉的士兵拍著鼓鼓的錢袋，得意地晃著手中的金幣。
"嘖，算你走運。"
旁邊的戰友羨慕地咂嘴："要不是林恩少爺那把火把人都燒沒了，我至少也能砍三個！"。
這話引來周圍一片鬨笑。
雖然不少人心裡都這麼想，但沒人敢真的抱怨——畢竟那可是林恩少爺的決策。
軍營中央，書記官正忙著給戰士們發放賞金。
沉甸甸的金幣叮噹作響，每一枚都代表著一條草原人的性命。
"下一個！"，書記官頭也不抬地喊道。
一個年輕戰士緊張地上前，遞上兩個血淋淋的布包。
書記官打開檢查後，將兩枚金幣拍在他手心："幹得不錯，小子。"
年輕戰士捧著金幣，眼睛發亮。
他暗自發誓，明天一定要砍下更多腦袋。
角落裡，幾個還沒開張的士兵眼巴巴地看著領賞的隊伍，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明天..."。
一個瘦高個舔了舔嘴唇："明天我一定要砍夠本！"。
他的同伴重重點頭，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而在城主府內，林恩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嘴角微微上揚。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用金幣點燃士兵們的鬥志，讓他們變成一群嗜血的餓狼。
威廉斯快步走進城主府，手中捧著傷亡統計的羊皮卷。
"林恩少爺，下午我軍共傷亡五百餘人，其中戰死兩百零七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下午的戰死率比上午高出近一倍。"
林恩輕輕點頭，這個數字印證了他的判斷。
拓拔烈那三千鐵甲精銳確實非同小可。
若不是用黑油一舉殲滅，恐怕傷亡還會更大。
"草原人的損失呢？"。
威廉斯面露難色："具體數目難以統計。」
「光是能辨認的屍體就不下兩千具，還有大量被燒成焦炭的......"。
他做了個無奈的手勢："城牆下的屍體已經堆積如山了。"
幸好現在已經是深秋了，氣溫低的很。
如果是像夏季高溫的話，這種情況很容易滋生疫病。
林恩走到窗前，望著城外草原大營的點點篝火，心中默默盤算：一天之內消滅敵軍近五千人，拓拔烈帶來的兩萬多大軍已折損近四分之一。」
「特別是那支鐵甲精銳的覆滅，必定讓拓拔烈元氣大傷。」
要不是玄月城裡的物資對拓拔烈太過重要的話，林恩估計對方這時候都在考慮撤軍的事了。
"傳令下去"。
林恩轉身吩咐："明日守城時適當放水，給拓拔烈留點希望。"
威廉斯一愣："少爺的意思是......"。
"釣魚要有耐心。"
林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把魚嚇跑了，還怎麼一網打盡？"。
他望向夜空中的明月，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
夜色深沉，拓拔烈獨自在營地內踱步。
遠處傳來幾個戰士的低語：
"你說...咱們真能攻下玄月城嗎？"。
一個年輕戰士聲音發顫："守軍有魔火相助..."。
"我家的羊羔該長大了..."。
另一個戰士喃喃道："阿媽說今年冬天會很冷..."。
拓拔烈的腳步猛然頓住。
他這才驚覺，大軍南下已兩個多月，眼看就要入冬。
戰士們久戰疲憊，思鄉之情日益濃重。
"大膽！"。
身旁的親衛怒喝一聲，就要上前訓斥。
拓拔烈抬手制止，臉色陰沉如水。
他默默轉身，大步返回大帳。
帳內，拓拔烈盯著地圖上的玄月城，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桌案。
"不能再拖了..."，他低聲自語。
拓拔烈明白，思鄉的種子一旦種下，很快就會在軍中蔓延。
若不儘快攻下城池，奪回物資返回草原，軍心必將渙散。
"來人！"，他突然喝道。
帳外立刻有人應聲而入。
"傳本王命令"。
拓拔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全軍休整一日，後日拂曉發動總攻！"。
他拔出彎刀，重重插在地圖上玄月城的位置："兩日之內，必破此城！"。
刀鋒入木三分，仿佛要將這座頑抗的城池徹底釘死。
（感謝「用戶名87081809」送的靈感膠囊和「喜歡紫薇花的荀飛」送的啵啵奶茶；另外祝所有的高考學子都能考出一個好成績，金榜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