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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烽煙四起的王冠

2025-08-04 07:29:28 作者: 老莊屋

  帳內貴族們如夢初醒,紛紛單膝跪地。

  鎧甲碰撞聲此起彼伏,如同戰慄的心跳。

  "誓死追隨陛下!"。

  "叛逆者當誅九族!"。

  "王權至高無上!"。

  …

  吶喊聲在帳內迴蕩,卻掩飾不住其中暗藏的恐懼。

  幾個西境貴族偷偷交換著眼色,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威廉滿意地環視眾人,目光最後落在那具蓋著染血白布的屍體上。

  他緩步上前,親手掀開裹屍布。

  菲爾洛公爵灰白的臉上凝固著最後的猙獰,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眉心貫穿至下頜。

  那雙曾經炯炯有神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空洞的黑暗。

  "掛高點。"

  威廉輕聲吩咐,指尖拂過死者怒張的鬍鬚。

  "讓北境的禿鷲都看得見。"

  夜風突然灌入大帳,吹滅了半數燭火。

  在明滅的光影中,新掛上旗杆的頭顱隨風輕晃,投下的陰影恰好籠罩在每位貴族的臉上。

  ……

  威廉將鎏金酒杯輕輕擱在案几上,杯底與烏木桌面相觸,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這細微的動靜卻讓喧鬧的營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貴族都停下交談,目光聚焦在王座上的年輕君主。

  "明日。"

  威廉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在每個字眼間都暗藏鋒芒。

  "全軍開拔北境。"

  他修長的手指划過鋪展在案上的羊皮地圖,最終停在青嵐城的位置。

  指尖下壓的力道,讓那張精心繪製的地圖微微凹陷。

  "一個月內"。

  威廉抬起眼帘,冰藍色的瞳孔中跳動著不容置疑的火焰。

  "我要北境再無叛旗。"

  雷德蒙公爵第一個單膝跪地,鎏金鎧甲與地面碰撞出沉悶的聲響:"謹遵王命!"。

  

  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鎧甲摩擦聲,所有貴族都屈膝行禮,宣誓效忠的聲音在營帳內迴蕩:

  "誓為陛下平定北境!"。

  "讓叛逆者血債血償!"。

  "王旗所至,逆者皆誅!"。

  …

  威廉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抬手示意侍從斟酒,鎏金酒壺傾倒時,深紅色的酒液在燭光下宛如鮮血流淌。

  "今夜"。

  他舉起重新斟滿的酒杯,聲音忽然提高。

  "讓我們為即將到來的勝利——"。

  "乾杯!"。

  歡呼聲瞬間爆發,幾乎掀翻帳頂。

  樂師們適時奏響激昂的凱旋曲,侍從們端著盛滿珍饈的銀盤穿梭其間。

  帳外的士兵們聽到動靜,也跟著高聲歡呼,整個營地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威廉正在帳中披甲。

  鎏金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芒,侍從正為他繫緊最後一根皮帶。

  突然,帳簾被猛地掀開。

  雷德蒙公爵步履匆匆地踏入,鐵靴踏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額角還掛著晨露,呼吸略顯急促,顯然是一路疾行而來。

  "陛下。"

  雷德蒙公爵聲音低沉的說道:"尤里卡公爵派人傳來急報。"

  威廉繫著護腕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抬眼看向雷德蒙公爵,發現這位向來沉穩的軍務大臣眼中竟閃過一絲罕見的凝重。

  "呈上來。"

  雷德蒙公爵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威廉注意到,那火漆上的紋章被匆忙蓋下,邊緣甚至有些模糊。

  這絕非外公尤里卡公爵一貫的作風。

  威廉接過信函,指尖觸到紙張的瞬間,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利落地拆開火漆,羊皮紙展開時發出輕微的脆響。

  隨著目光在字句間移動,威廉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的指節不自覺地收緊,將信紙邊緣捏出幾道褶皺。

  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侍從們屏住呼吸,連鎧甲碰撞的聲響都刻意放輕。

  "南境出兵了",威廉的聲音冷得像冰。

  "林恩·索爾布萊特率軍包圍了金穗城。"

  雷德蒙公爵瞳孔驟縮:"金穗城?那可是——"。

  "王國的糧倉。"

  威廉冷冷地接話,將信函重重拍在案几上。

  鎏金酒杯被震得晃了晃,深紅的酒液在杯中劇烈搖晃,如同此刻暗流涌動的局勢。

  晨光透過帳簾的縫隙斜射進來,正好照在那封展開的信函上。

  最後一行字跡格外刺眼:"南境已出兵,金穗城被圍,速戰速決,回師王都!"。

  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雷德蒙公爵的眉頭緊鎖,花白的鬍鬚微微顫動:"陛下,如今局勢..."。

  威廉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年輕的國王轉身走向軍事地圖,鎏金披風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他的指尖重重按在北境疆域上,指甲在羊皮紙上留下一道淺痕。

  威廉的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雷德蒙公爵,你帶領兩萬大軍,即刻北上。"

  雷德蒙公爵的瞳孔微微收縮,這個數字恰好是平定殘破北境所需的最低兵力。

  年輕的國王在瞬息間就完成了最精準的戰略計算。

  "阿拉貢已是喪家之犬。"

  威廉的指尖從地圖上划過,最終停在青嵐城的位置。

  "但北境必須徹底臣服。"

  他猛地轉身,鎏金鎧甲折射出的寒光刺痛了雷德蒙公爵的眼睛。

  "我要北境的每座城堡都插上金色獅鷲旗,每個村莊都傳頌王令。"

  雷德蒙公爵單膝跪地,鎧甲碰撞聲鏗鏘有力:"臣必不負所托。"

  "記住。"

  威廉俯身,將一柄鑲嵌紅寶石的短劍放在雷德蒙公爵手中。

  "我要的不是降書——"。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如同利刃出鞘的輕吟。

  "是阿拉貢的頭顱。"

  帳外的號角聲驟然響起,驚起一群寒鴉。

  雷德蒙公爵將短劍收入鞘中,劍鞘上的王室紋章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他最後看了一眼年輕的國王,那張俊美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動搖,唯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令人心悸的決絕。

  "以先祖之名起誓。"

  雷德蒙公爵重重捶胸,鎧甲發出沉悶的迴響。

  "北境將永遠臣服在王旗之下。"

  當雷德蒙公爵轉身離去時,威廉已經披上了猩紅戰袍。

  侍從們正忙著收拾行軍地圖,整個王帳如同上緊發條的機械般高效運轉。

  在無人注意的瞬間,年輕的國王望向南方的眼神,比北境的寒風還要凜冽三分。

  (感謝「落日盈盈」送的秀兒,特此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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