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越來越冷了。
初雪早下過,只是不大。
臨近年關,總是忙的人特別忙,閒的人特別閒。
比如祈願不用上課,節目也暫時不用去錄,她就很閒。
而且假期直接放到三月。
仔細算一算,還有將近兩個月的假期。
而且今年的除夕來得早,比去年早了半個多月,祈願都快閒出屁了。
但同樣的,有人歡喜有人愁。
祈家有著龐大的商業帝國,掌權的人,又怎麼可能不忙。
姜南晚自是不必說,不在家是常有的事,她在外面大殺四方,早就習慣了忙碌的生活。
祈聽瀾也很忙,只不過比起之前,他稍微減輕了一點壓力。
因為祈斯年回公司坐鎮了。
人只要一忙起來,是頭也不痛了,人也不喪了。
每天兩眼一睜,就是開干。
祈願很滿意祈斯年現在的狀態。
晚睡早起,多吃多動,已經一周沒進過畫室,也沒時間糾結別人愛不愛他了。
至於祈近寒,他也有他該忙的。
龍騰娛樂這方面的市場,主要還是靠他去搶。
造勢,營銷,輿論。
乾的就是這行的祈近寒比誰都要了解和熟悉。
再加上好好的一個戀綜,成了烏煙瘴氣的瓜棚。
他也是忙的頭腳倒懸。
這麼一看,整個祈公館裡,就只有祈願一個人閒的不行。
祈願每天都不知道該幹嘛。
小林每天忙著祈公館上上下下的俗務,根本沒空陪她玩。
顧泠泠和宋夢瑤放了假,就回家了,現在已經瘋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趙卿塵一放假就到處跑。
據祈願所知,他現在應該在某航海國家的海島上當野人。
至於程榭嘛……
祈願感覺他應該也挺忙的。
程夫人怎麼可能看著那個私生子白白咬她們一口,而她卻毫不作為。
程榭不用顧學業,正好提前進公司,為以後從程老爺子手裡接替程家做準備。
具體都是些什麼事,祈願又不是程家人,所以她也不知道。
但總歸,祈願確實有一種:
大家都有事情忙,只有她跟個傻子一樣對著手機嘿嘿樂的感覺。
就連宿懷,最近都時常不回消息。
以前都是秒回,現在經常隔了兩三個小時才回兩句。
祈願更生氣了。
什麼檔次,敢冷落朕。
祈願實在太無聊了,所以她只能這騷擾一下,那騷擾一下。
【祈願:哥,在幹嘛?】
【祈聽瀾:工作。】
【祈願:不工作行不行。】
【祈聽瀾:不行。】
【祈願:這麼愛工作,一定沒時間愛我,互刪吧,我換個哥。】
祈聽瀾:「……」
辦公室里,祈聽瀾放下手機,將重要的文件和檔案鎖進抽屜。
算了,反正今天也不忙。
早點回家,陪陪無聊到想拆家的小狗崽子,省得她炸了祈公館。
祈願騷擾完祈聽瀾,轉頭又去騷擾祈斯年。
「祈斯年祈斯年,你在幹嘛?」
電話剛接通,祈願就迫不及待的叫喚。
然而電話那邊,祈斯年的聲音卻沒有馬上傳來。
反而是一個女人略顯為難和猶豫的聲音:「先生,我們這樣瞞著夫人……會不會不太好。」
祈願:嗯???
祈斯年的電話大概拿遠了些。
他聲音低沉,斷斷續續:「你不需要告訴她,跟著我……」
祈願的手機啪嗒一下掉床上了。
她嘴巴張的大大的,腦子裡瞬間出現了無數狗血情景劇的虐心情節。
在理智相信祈斯年的戀愛腦晚期,和無腦為老媽衝鋒打抱不平之間。
祈願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
「祈斯年!我告我媽!!」
電話另一頭,終於想起來自己接了電話的祈斯年剛準備搭理一下祈願。
結果下一秒手機里就傳來了一聲怒吼。
他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些。
祈斯年皺眉,顯然沒明白她又在鬧什麼,作什麼。
告狀,告什麼狀?
祈願掛了電話以後,就激動的在屋裡轉了三圈,然後直衝樓下。
祈斯年瘋了,他要毀了這個家!
祈願剛衝下樓,正好祈近寒此時走了進來,他眼前一亮,張開雙臂。
「老妹啊,就知道你最心疼哥了,還特意來迎接……」
一個我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只見祈願和他擦肩而過,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起開!」
祈近寒被她毫不留情的推開。
他順勢跌坐在沙發上,震驚又「楚楚可憐」的掩唇看向她。
「你,你居然這麼對我!」
他一把拉住祈願的胳膊:「你必須給俺個說法!」
祈願:「……」
她嫌棄的甩開手。
「別他媽抽瘋了,咱家都要散了你知道嗎?!」
祈近寒不以為意:「怎麼,咱爸要另娶個猩猩給你當後媽?」
祈願:「……這麼說也可以。」
祈近寒:「?」
他看著祈願,臉上的表情逐漸從嬉皮笑臉,慢慢變成了不可置信。
「我你娘個天塌了!」
祈近寒鬆開手:「你沒在開玩笑吧?這真的不好笑……」
祈願表情複雜:「我也很希望我是在開玩笑。」
說話間,兩人對視一眼。
兩秒後,幾乎是同時露出崩潰的表情。
天塌了!!!
祈聽瀾回到祈公館的時候,剛剛好是和姜南晚的助理遇上。
兩人是一起進來的。
然後祈聽瀾就看見祈近寒和祈願像兩個上了發條的陀螺般,在客廳里不停的轉來,轉去。
一邊轉,嘴裡還一邊在碎碎念著什麼。
「怎麼辦怎麼辦,我媽一定會宰了我爸的。」
「你確定沒聽錯嗎?」
「我聽見了,兩隻耳朵都聽見了!」
助理腳步頓在原地,一時沒敢上前。
祈聽瀾也很無語。
他微微偏頭:「你們在幹什麼?」
瞬間,兩人從焦躁中停了下來,可在看到助理的時候,又同時愣了一下。
助理適當彎腰提醒:「夫人的飛機已經在一個小時前落地了,我來幫夫人取東西。」
祈願小心翼翼的詢問:「我媽她現在……人在哪?」
助理微笑:「公司。」
祈願和祈近寒對視一眼。
下一秒,兩人又同時向外衝去。
走的時候,還不忘一人一邊架住祈聽瀾,拖著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祈聽瀾往祈公館外走。
祈聽瀾:「……我可以自己走。」
但毫無疑問,沒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