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青聽了祈願的話,她只是試探,而沒有繼續為難強求捷爾。
畢竟在m國,確實有很多學生會來富人的家裡或是宴會打工,賺取外快。
捷爾正常按照路線下樓,而祈願等人也在繼續向前走後,在一扇半開的大門前,發現了塔爾的賭場。
詢問了門前的侍者,竟然毫無阻攔,一路通暢的進了門。
這應該是整個別墅,也是整個二樓最大的房間。
應該是打通了連在一起的。
外圍是一個小型的宴會廳,燈光昏暗,沙發和圓桌隨意散落,還坐著少數光鮮亮麗的青年男女。
而再往裡走,音樂就開始變得激昂了起來,由酒櫃遮掩,一張巨大的牌桌橫在中間。
很多把椅子圍繞著,猩紅的香菸點燃了不知道多少根。
旁邊的人神情興奮,仿佛靠近了這裡,所有的端莊和華麗都被披上了瘋狂。
酒精,香菸,俊男,美女,飛鏢和輪盤,撲克和籌碼,無數元素組成了眼前觥籌交錯的恍惚欲望。
黛青眼神微冷,幾乎是一瞬間就鎖定了值得注意的人。
而祈願也看到了,在賭桌的最中間,坐在莊家位置上的少女,應該就是那個塔爾。
她披著薄薄的毯子,褐色的短髮隨意捋起,身形嬌小,白皙的皮膚上是未經掩飾的淡淡雀斑。
黛青動了,她踩著清脆的鞋跟,目標明確的朝著牌桌走去,走向塔爾。
在這樣的場合,黛青周身的氣場都仿佛被融合了。
高傲,目空一切,是名利場裡華麗的美人。
她走過的地方,有很多人自發的為她讓出了路,而塔爾似乎也注意到了她。
黛青走到了她的身邊,伸出手,與她碰杯,後面說了什麼,距離太遠,祈願聽不到。
她抱著手臂,看著黛青和塔爾攀談的樣子,她向後靠了靠。
「小林,是不是黛青和她說完,我們就能直接走了?」
祈願本來也只是想來露個臉,並不是真的想跟這些人交朋友。
出現在塔爾的交際圈,目的只是為了讓交際圈裡的人知道自己。
知道她的身份,她的來歷。
以此來免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順便,仔細的想一想,這個塔爾到底有沒有在原劇情里出現過。
祈願想的時候會出神,而林浣生的聲音也適時的將她拉了回來。
「大小姐,恐怕不行。」
聞言,祈願抬頭,便看見牌桌處的塔爾起身,朝她走了過來。
祈願微微挺直脊背,塔爾笑容燦爛,非常熱情的朝她伸出手。
「酷,我喜歡你。」
祈願被她搞的一懵,還以為是握手,結果它剛伸出手,塔爾就順勢和她擊了個掌。
祈願:「……?」
塔爾笑的時候露著牙齒:「你長得好陰鬱,但很漂亮,很有東方的感覺。」
祈願差點就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陰鬱?她嗎?
塔爾伸出手,朝旁邊的人要了兩杯酒:「凱薩琳的事我知道了,房子而已,我住哪都無所謂。」
「來,交個朋友,乾杯!」
兩杯橙黃色的酒液在杯中打轉,即便被冰塊稀釋,但高濃度的洋酒氣味明顯,一看就知道是祈願所不能承受的度數。
「不好意思。」
祈願抬眼看她:「我不會喝酒。」
塔爾燦爛的笑意一僵,她喝了口酒,沒有說話。
主人的態度,決定了管家的態度。
但適當潤色圓滑,也是管家該替主人做到的。
所以林浣生雙手接過酒杯,他上前一步,微笑著看向塔爾,紳士又俊美。
「抱歉,我家主人被家中看管的比較嚴,從不飲酒,讓您自飲自酌,實在不好意思。」
大部分的女人都不能抵抗俊美的男人,尤其是青春期的少女,更是如此。
當然,男人也一樣。
塔爾果然沒有生氣,這點小事,當然也不值得生氣。
她確實很喜歡祈願,聽起來脾氣很對她胃口。
她幾乎以為看到了第二個自己——有錢,霸道,家中很有勢力,做事情從不瞻前顧後。
塔爾一口乾了酒,吐了吐舌頭後將酒杯放下。
「沒事,你喜歡玩遊戲嗎?」
塔爾眼睛亮晶晶:「我們來賭一把?籌碼我出。」
對方的態度,一般決定了祈願的態度。
她熱情禮貌,那祈願也會用同樣的方式對她。
但,祈願不會賭,也不想賭。
所以她搖了搖頭:「我不會玩牌,我來這裡也只是因為凱薩琳。」
塔爾抿了抿唇,接連被拒絕兩次,她的興致被掃了個空。
她擺了擺手:「哦,真沒勁。」
她無聊的走回到賭桌前,不知道和黛青說了什麼,很快,黛青就坐在了她對面的位置。
黛青被捲入賭局,這明顯是意料之外的。
塔爾看上去很興奮,酒一杯一杯的喝,可狀態卻始終是高昂激動的。
祈願慢慢走到黛青身側。
她不懂牌,唯一會的,就是東國某項「傳統」娛樂——鬥地主。
但黛青和塔爾玩的,很明顯是規則更複雜的西式撲克。
兩人的玩法很簡單,十張牌,輪盤加賭注,五十萬封頂,開牌見大小,可以換牌,輪盤轉一次,加十萬賭注,換走對方一張牌。
「不是姐們,你咋還玩上了?」
祈願借著低語的姿勢,在黛青耳邊吐槽了一句。
而黛青則是雲淡風輕的扔牌。
「塔爾狀態不對,哄孩子而已,五十萬,我扔的起。」
八面玲瓏的黛青,仿佛永遠不會和任何人交惡。
隨著賭注一次次加注,塔爾越來越興奮,她整個人甚至都要趴在牌桌上。
可結果卻很令人意外。
塔爾輸了。
她輸了,卻更興奮,但興奮之餘,又帶著怒火。
「抱歉,我贏了塔爾。」
黛青掀牌:「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祝你們玩的愉快。」
輸的人永遠都是不甘心的。
塔爾不在乎這五十萬,但她輸的很不甘心。
她像個孩子一樣耍賴:「拜託,再來一次嘛,別這麼匆忙。」
人來人往,燈光昏暗。
塔爾身後擠來一道紅色的身影,她看了眼牌桌,又看了眼對面的人。
忽然眯眼:「又是你們?」
黛青面上微笑一變,連祈願都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