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星之城·星間域】
一顆星球的別墅里正在開展著泳池派對。
莫文穿著浴袍躺在太陽椅上,身邊圍繞著一大群侍者為其服侍。
忽然間,系統的提示音出現在他的耳邊。
調出系統光幕,看著好友列表中的名字微微皺眉。
不多時,穿著黑色燕尾服的執事跪倒在他的身旁,驅散了周圍的侍者。
原本躁動的派對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乖巧地站在原地,等待莫文的指令。
「莫文大人,她死了,根據最後傳回的消息,千道圖靈所見的人,是帝序的葉七言。」
葉七言。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莫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葉七言,又是他,繼續說。」
「是,她在死之前的畫面很模糊,大概率是因為空間上的傳遞被葉七言那張空間系褻瀆之牌影響的緣故。
但...很大可能,那個盒子,應當已經落到了他的手裡。」
莫文平靜地聽完了手下的匯報,良久,他幽幽自語。
「葉七言...一張空間系的褻瀆,一張名為審判者的褻瀆,還有一張,和夢境系有關的...
真是麻煩...
不過,也好。
那個盒子裡面的東西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到了他的手裡也無妨。
他是那種純粹的列車長,信念堅定且高昂,對於回到原初世界估計沒什麼興趣,這和陸佳昀不一樣。
恐怕在他手裡,那個東西就只是個爆發道具而已,算不得什麼。」
那名執事低下了頭。
「莫文大人,陸佳昀...最近越發不好掌控了。
自從格瑞絲逃離以後,我們不斷引導他的精神波動。
再到後面,空中花園的韓琦,永夜之城的卡斯坦因,還有米蘭達之城的阿古拉騰戈...
這些人的死去。
讓他的精神甚至達到了瀕臨崩潰的地步。
可是...
不知為何,自從之前那一次,在焦點公會的直播裡面,葉七言的那三張褻瀆之牌組成的環被他看到以後...
他...
似乎發生了一些改變。
甚至...」
「甚至什麼?」
莫文依舊平靜。
「甚至,他完全恢復到了最初的狀態,精神和體力的波動幅度,在不斷降低。」
「壽命蟾蜍呢?」
莫文的問題讓那執事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回答道:
「您是指,他使用壽命蟾蜍的次數?這一點還請您放心,他沒有減少壽命蟾蜍的使用,甚至是變多了,基本上,每隔一兩個荒原日就會使用一次。」
碰!
莫文手裡的杯子被生生捏爆。
周圍那些人立馬全都跪倒下去,不敢言語。
「不到一兩日就會使用一次...」
莫文眯了眯眼。
「看來我的這位徒弟,和我們找到的情報一樣,準備殺了我嗎,呵呵,你們說,他會派誰?」
無人應答,因為無人知道答案。
陸佳昀的身邊,眾叛親離。
如今唯一一個能夠使用的人,僅僅是那個實力一般的巴托斯而已。
巴托斯唯一的作用就只是忠誠,可這份忠誠隨著他擁有了女兒以後,也就發生了一些改變。
「會,會不會是陸佳昀,自己動手?」
那名執事硬著頭皮說出自己的猜想。
「不會。」
莫文走到泳池旁邊張開雙臂,便立馬有人替他脫下身上的浴袍。
「如果是之前那副瘋狂的樣子,他還有可能離開千星之城,但現在,他不會走了。
我的這位弟子,最近對智庫的使用程度如何?」
他縱身一躍,跳進泳池。
「次數增加,基本上,什麼事情都會詢問智庫,哪怕只是千星之城中一條街區的道路問題也...」
執事瞳孔一縮。
「您是指?他是在讓智庫對他放鬆警惕?這,這不應該吧?
智庫應當能夠分析出來才對? 」
「如果智庫還是以前千道圖靈作為主腦的智庫,歸鄉者最為強盛的時期。
荒原里,只要給了他們足夠的信息,那就沒什麼事情是分析不出來的。
但現在嘛,呵呵。」
莫文嗤笑一聲。
「那,我們該怎麼辦?」
「什麼也不做。」
「可是?」
「就當這一切沒發生過就好,這是命令。」
無人反駁。
莫文在水中遊動,眼神閃爍。
【「一個已經終末了的世界而已,陸佳昀,如果你想要掙扎,想要反抗我,那就儘管來吧,試試看,你能做到什麼樣的地步。
還有葉七言。
你的存在究竟能讓這個時代暴走到何等程度呢?
我會盡全力去阻止你的。
為了...
我與他們的約定,我答應過,一定會保護他們。
一定。」】
【列車長:莫文】
【稱號:不落約定之人】
————
【千星之城·巴別塔】
【歸鄉者會議室】
陸佳昀的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他飛快處理著政務,在其身邊站立著的巴托斯吞了下唾沫,頭頂直冒冷汗。
「巴托斯。」
「在,市長大人。」
陸佳昀依舊在笑,望著窗外飛過的鳥兒,輕聲開口:
「過去,真是美好啊,家人,朋友,生活,平靜,沒有所謂的超凡,沒有這不會死去的身體。
母親會為我買下喜歡的衣服,做我最喜歡吃的東西。
吶,巴托斯。
如果你回去了,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他笑看著巴托斯,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我...不知道..」
巴托斯的脊背發涼,汗水浸濕了他的後領。
「您知道我,我在原初世界只是個拳擊手,回去,也就是繼續打拳吧...?」
陸佳昀站起身,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在這裡,千星之城的人們,猶如一隻只會動的螞蟻。
「回去,會很幸福,沒有爭鬥,放棄這些毫無意義的超凡,沒有...終末。」
巴托斯低下了頭。
如果沒有力量,哪怕回去了又如何?
隨便來一隻偽神都能殺死無數人。
他不明白...一直都不明白。
其他人即便想要回去,也從來沒有說過要放棄自己擁有的力量。
唯有陸佳昀。
他這麼一個掌控欲爆棚,且絕對無法容忍他人忤逆的傢伙,為何願意放棄自己的力量去當一個普通人?
而且...還有一點。
他憑什麼認為,回到那個世界,就能繼續去當一個普通人呢?
要知道,列車長的天賦,可是在進入荒原前就已經擁有了啊。
陸佳昀並沒有在意巴托斯在想些什麼。
他只是揚著臉,那張臉上明明掛著和煦的微笑,卻又莫名地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