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力:1802→1602】
【精神:549→119】
一件只有九級的道具,竟然也觸發了極盡升華。
雖然消耗的並不多,但也能看出其潛力的確不錯。
畫卷依舊是空白的。
葉七言把它拿在手中,那猶如絲綢般的質感,摸起來是那般順滑。
「繪製...回憶嗎?」
他又拿出了那杆被莉賽特修好了的【無限動態畫筆】,腦海中蹦出的第一個念頭讓他有些想笑。
「倒是,可以直接繪製出人類原初世界的樣子...有那個回憶之物和悲鳴殘響在,再搭配上織夢者,還有各種力量的話...呵,罷了。」
葉七言搖了搖頭。
「浮生繪夢的畫卷,也終究只是一幅畫而已,就算繪製出來了,除了能讓陸佳昀破防,也沒什麼意義可言了,至於陸佳昀...
一個註定要擊敗的敵人而已。
沒必要把他看得那麼重。」
葉七言的精神愈發清明。
他只是討厭陸佳昀,但若是凡事都要把他掛在嘴邊,只為了去噁心到他而做些什麼。
那反倒是他自己落了下乘。
敵人就是敵人,什麼時候見面,就什麼時候解決掉他。
僅此而已。
「如果真說我想繪製些什麼的話...」
葉七言的腦海中,出現了三段回憶。
其一,是在那無色之地,他與【無色】的意志分身進行的終結一戰。
其二,便是在奧術學府都市,和【黑暗大君·蝕世】所進行的一日戰爭。
其三....
烏托市,海因茨。
這三場戰鬥,是葉七言來到荒原這不到兩年的時間裡,算得上最深刻的回憶了。
三場戰鬥,三次極限的突破。
每一次,都讓他收穫良多。
當然,其他的一切他也全都記得,像是秩序天國臨陣升華自我。
像是與終焉之惡的戰鬥,最終對其進行審判。
又或是星核,月心,乃至只去過一次的日冕級競技場中發生的一切。
還有...
很多很多。
葉七言拉開空白的畫卷。
畫卷真的很長,長到仿佛永遠也不會用完。
他陷入了思考。
一旁的莉賽特無需他的指令,便已明白他心中所需。
相機被拿了過來。
存儲於相機之中的一張張照片直接飛向了天空。
莉賽特拍攝的照片裡,第一張是他。
現在的最後一張還是他。
未來,也只會是他。
所以這浮世繪夢的畫卷里,第一個該畫下什麼呢?
葉七言落下了畫筆,在最初的地方,繪下了一輛最為普通的列車,和一個,最普通的,沒有面容的自己。
向後牽引,一條湛藍的線條在他的筆下顯現。
「莉賽特。」
「我在呢,主人~」
「突然有點想要忙起來了。」
「好~我,還有我們,都會一直陪伴著您哦。」
葉七言微微一笑,名為【烏托邦】的災厄牌在他的虛空牌倉中閃爍了一瞬。
他坐在了那最熟悉的位置。
日月高懸,成為了他最好的燈盞。
從黑檀木開始,再到瓦力,伊芙,渡鴉雙惡,巡獵,莉賽特,惡徒,紅淚,冥冥......
一天,兩天,三天。
所有在這輛超序之錨號上的夥伴,全部被他一個個畫了下來。
直到某一處,他停了下來,並再一次呼喚女僕小姐的名字。
「莉賽特。」
「在呢~」
「接下來,要更久一點了。」
「好。」
悠揚的鋼琴聲在車廂中迴蕩。
列車依舊在行進。
但他的繪製,卻剛剛開始。
他,夥伴,列車,武器,道具,全都在這上面存在。
但這只是他一定要去繪出的東西,卻不是真正的第一幅畫。
第一幅畫...
一定是它了。
葉七言拿出了一個墨水瓶。
一個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的墨水瓶。
這個墨水瓶中曾經承載著的,是一份【終末】。
【褪色之終末】。
終末不在,但瓶子還在。
隨後,一點點的湛藍於他的指尖順著畫筆落入瓶內,成為了這幅畫最初的顏料。
「果然,就該是這個吧。」
《浮世之名·無色之地·黃金族最後的逃生世界》
落筆。
————
【9級?站台世界·猩紅腐敗皇立眾國】
名為【無色】,也是為【無色】的短髮女子,手上只纏繞著一圈繃帶,站在堆積如山的屍體之上,大笑著看著周遭那逐漸圍繞過來,被猩紅腐敗了人們。
忽然間,她心有所感,發出了一聲愉快的笑容。
「葉七言,會是你嗎?哼,放心好了,我會用比你更快的速度成長起來,直到再和你公平的打上一場!
啊,但還不夠吧,絕對不夠。
我要變強!變得比曾經的我還強!」
「列車系統,給我繼續安排更多的站台更多的對手!!我太喜歡這種戰鬥了!哈哈哈哈!」
她是無色,名字是無色,曾經也是無色。
沒有改名,卻成為了純粹的人類。
但曾經的【無色】權能依舊在追尋著她的存在,不過現在,她已經不再只有【無色】的權能這一種力量了。
「就是這個吧,牌序,就連深淵那個傢伙有了牌序以後都變強了不少,我當然也要得到,你們別想攔著我!」
她沖入那數百萬之眾的怪物當中。
獨自一人,進行戰鬥。
而在這怪物浪潮的盡頭。
存在著一個被手持牌序的人類,那人死死抓著手裡的牌序,不肯讓它離開,看向無色的眼神里,充滿恐懼。
「它是我的,你,你別想拿走它!」
————
荒原。
時間猶如白駒過隙。
十餘日後。
葉七言的周遭,瀰漫著暗金色的光點。
這些光點正是【消費大減免】所帶來的。
那個墨水瓶盈滿了「染料」。
這些染料,正是這些光點與葉七言的精神交融之後而成。
【繪世染料】
【等級:14】
【特殊效果:無】
沒有特效的14級染料,如果使用列車幣進行製作,無論製作成功與否,誰都不知道究竟要用上多少列車幣。
所有的牌序和他的夥伴們也都圍繞在這裡。
夢在迴蕩。
小小的食夢者與冥冥在他的肩膀上熟睡。
糰子形態的奈非提就待在紅淚的頭頂。
安寧的琴音讓人的精神愈發清晰。
這幅畫,正如他的動態車皮一樣。
繪製的畫卷並不存在什麼毀天滅地的力量。
它就是一幅畫。
一幅說不上究竟是真實,還是虛假的畫。
畫上的人是他,還有無色。
可無論是誰,葉七言都未給他們畫上五官。
因為這是畫,是過去。
過去,要牢牢地留在記憶里,而不是畫上。
過去發生的事情就是發生了,痛苦也好,悲傷也罷,想要改變,去未來改變,而不是在過去添上幾筆。
畫上有他們,卻也不止有他們。
第一次的【織夢】
第一次與黃金族的訣別者們見面。
第一次,他使用了全部的力量,只為了贏下一位對手。
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何為強大。
「第一幅,畫完了呢。」
【繪夢·無色之地】
【等級:無】
【可沉入畫中,看到其中的世界】
【畫中之繪夢,其擁有[夢]與[錨]的能力,您可隨時通過[錨定者]進入此方世界,並可通過專屬權限·回憶的信標]將此方永久性質的固定錨點,存在於[無色之地]曾經所存在的地方,無需其世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