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
【???】
【古老議會】
「歡迎歡迎~歡迎我們的天界之主~來到這裡~呵呵,真是好久不見啊。」
星空下是一方長桌。
長桌位於一片花海中央。
一張張形態各異,甚至大小也各自不同的座椅上大多空無一人。
唯有那張主座之上,頭頂魔術禮帽,懷中抱著一隻白兔的魔術師正笑眯眯地看著長桌的對面。
那位手持長鐮,全身隱藏在黑袍之中,頭戴笑臉面具的男人。
笑臉人·遺忘。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不對。」
遺忘將鐮刀從肩上落下,直指對方。
「從當初天界被毀開始,我就覺得有那裡出了問題,這次的事情,我越看越像...」
「哦?像什麼?」
魔術師撫摸著兔子,眼裡的笑容愈發燦爛。
「像你的手筆,秩序天國這次發生的一切,無論是莫文,陸佳昀,還是那個英雄族和超越者,一切的開端根本就不是陸佳昀也不是千星之城。
是你。」
並非疑問,而是肯定。
「呵呵,為什麼這麼說?」
魔術師將兔子放下。
「因為當初的天界就是這樣被毀掉的不是嗎?也是陸佳昀,也是千星之城,不同的是,當時出現的是還處於強盛時的歸鄉者。
魔術師。
這種感覺我太熟悉了,不會有錯。
近乎一模一樣的走向。
唯一不同之處在於,秩序天國不是天界,天國位於荒原,荒原上,許多的列車長都在這裡。
尤其是帝序與阿布卡多。
這兩個組織的人只要出現在任何地方。
你的計劃就不會完美。
不,準確來說。
他們代表著自由,不羈,任性,有他們在,就絕不會完美。
這樣的組織...荒原里也就只有那麼幾個,帝序,阿布卡多,還有......不,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魔術師,你才是覆滅天界的幕後黑手,也是此次秩序天國事件,真正掌控的人,對吧。」
魔術師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是誰告訴你的~?」
「虞九泉。」
「哦,原來是九泉啊,但是,你們說的都不對。」
魔術師搖了搖頭。
「哪裡不對?」
笑臉人沒有放下鐮刀,手裡拎著的鐵鏈盡頭,那三隻從荒原中跟隨他而來的獵犬死死盯著那隻落在地上的白兔。
「不對的地方在於,我不是幕後黑手~」
他摘下了頭頂的魔術帽,從裡面掏出了一把糖果。
「我只是順勢而為~,是陸佳昀自己想做了這些事,我啊,不過是稍微用了一點點的力氣,推了一把。
呵呵。
笑臉人?現在叫你這個名字沒問題吧?
你不覺得陸佳昀很有趣嗎?
超凡破滅~
在這個滿是超凡的世界裡面擁有這樣天賦的他,心中的欲望,就是覆滅人類一方的所有超凡~但,不僅僅只是覆滅而已呢。」
「你什麼意思?」
笑臉人皺起眉頭。
「你知道他為什麼要和蟲族合作嗎?」
「當然不知。」
「那,蟲族和人類之間最大的不同之處是什麼呢?」
笑臉人略一沉思,便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自由。」
「對,就是自由~陸佳昀啊陸佳昀~他的心裡最渴望,最羨慕的,就是蟲母呢。」
魔術師的話讓笑臉人感到了一陣惡寒。
「他想要把人類也變成蟲子那樣的統合意志?只受他一人掌控?!」
「不不不。」
魔術師搖了搖頭。
「他要做的更絕~,蟲母會把力量毫無保留的交給手下,哪怕出現了如同莫烏斯那樣的情況,可給了就是給了,她只會靠著自己的力量把背叛者幹掉,或者直接進行操控。
但是陸佳昀不一樣。
那個小子想要的,是絕對的掌控。
蟲族與人類之間的不同的確是自由,而蟲族最大的特點,是吞噬與進化。
這其實和人類很像不是嗎?
人類同樣也能夠接受任何種類的力量,侵略,掠奪,獲取,覺醒。
蟲族所有吞噬過的力量,蟲母也會得到一份。
而陸佳昀呢?
他想要的,是將所有人類的超凡匯聚到自己的身上的同時,剝奪其他所有人的超凡力量,並將人類重新放回到原初世界~去當一個...
嗯~
尊敬他,崇拜他。
稱他為人間之神的~
信徒。
他不會給任何人力量,他更要將任何人的力量否定。
他拒絕時代。
他自己要成為時代。
於是~我給了他一點點的小小夢境,讓夢中的他,實現了夢想~讓現實里的他~更具欲望~」
魔術師輕舐著嘴唇。
「畢竟,他的欲望其實是不夠的啊,直到現在,他也欺騙著自己,是為了曾經的家人而回到家鄉,直到現在~他也依舊相信著人類原初世界裡,有他家人的存在~
這是。
陸佳昀給予自己的謊言。」
「這不可能。」
笑臉人打斷了魔術師的話。
「哪裡不可能?陸佳昀他就是這樣的.....」
「我說的不可能,是他不可能成功。
一個人,獨有超凡?
他也配?
還想要成為一個時代?
做夢!
時代?
這個時代的引領者只有他。
葉七言!
陸佳昀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妄圖操控全人類,成為人間之神的懦夫?!」
「哦?懦夫?」
「對!就是懦夫!」
笑臉人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葉七言的模樣。
「一個只敢向弱者開刀,在背地裡破滅他人之力,而不是想著挑戰強者,在未知中前行,撰寫自我那本故事書的人,那不是懦夫,還會是什麼?」
「那你覺得,葉七言如何?他就是你口中,時代的領頭羊嗎?你很信任他~?」
「他?」
笑臉人搖了搖頭,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那張依舊在流淚,卻已初具人面的臉龐。
「他就是他,他從來沒有想過引領時代,我很清楚,葉七言,那個少年,他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從來沒有想過什麼引領時代,也從來沒想過去管別人怎樣。
別人是強大也好,別人是弱小也罷。
對他的期待,對他的渴求,對他的願望。
他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他自己,還有...他的夥伴。
可就是這樣的人。
才真的能夠算是,這個時代的....
引領者。」
花海翻天。
魔術師的眼裡滿是那種誇張的喜悅~
「哈,哈哈哈哈哈!你說得對,所以我從來不看好陸佳昀~
可我依舊會在背地裡一點點~一點點地培養他~保護他~我不會讓他死~不會讓他那麼快地輸掉~你知道為什麼嘛?」
不等笑臉人回應,魔術師卻已經迫不及待地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要讓陸佳昀成為席捲人間的巨浪!我要見人類親手將巨浪掀翻!
我要看到這個時代衝破束縛!
我要讓更多的人兒!在這暴走的!癲狂的!令人無比興奮的時代里!
甦醒!前進!
反抗!
掙扎!
如果說葉七言是那個引領時代的人!
那陸佳昀~就是擋在前方的牆!
一輛列車撞在牆上是頭破血流?
還是,把牆撞碎?
我好期待那一天啊~所以...」
嘩啦啦啦...
風起....
笑臉人下意識的揮出鐮刀,卻發現魔術師的身影變成了花瓣,消失不見。
「陸佳昀不會死在你們的手裡哦~啊,當然,你們也打不過他就是了。
哈哈哈哈哈~」
魔術師消失了。
這片花海中,只剩笑臉人一人。
他重新戴上了面具,看著那些空蕩蕩的座位,發出一聲輕笑。
「才注意到,這些傢伙...全都啟程了嗎...」
「真是美好的時代...我不會讓你們破壞他的,天界,就是為了保護人類,才會存在。」
花海,空無一人。
在花兒們的中央。
一朵格外艷麗,卻又讓人莫名悲傷的花...隨風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