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嗡嗡的。
草!
那老東西,藏得也太深了吧!
整天看著吊兒郎當,嬉皮笑臉沒有個正形。
居然是殺穿櫻花國的東王?
還是龍國神秘五王排名第二的存在?
這反差……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王媽……」
秦川咽了口唾沫,嗓子幹得發緊,「你沒開玩笑吧?老登他真有那麼猛?」
王媽嗔怪地拍了下他手背。
「小王爺!那是您親爹!」
「什麼老登不老登的!沒大沒小!」
隨即她又忍不住笑了,臉上泛著與有榮焉的光彩。
「王爺他,那是真龍!」
「潛龍在淵,不動則已,一動那就是雷霆萬鈞!」
她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
「您知道咱們秦王府,到底是個什麼來頭嗎?」
秦川瞬間來了精神,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快說說!」
「我就知道家裡挺大,挺有錢,老登挺能打……具體多牛逼?」
王媽臉上露出近乎虔誠的敬畏,手指下意識在膝蓋上畫著圈。
「咱秦王府啊……那根腳可太深了!」
「往上倒,能倒到龍國最古早的時候,是那上古八大姓之一的嬴姓!」
「嬴?」秦川一愣,這姓聽著就古老得掉渣。
感情自己不叫秦川叫嬴川?真tm難聽!
「對!就是上古時期的嬴姓!」王媽用力點頭。
「後來啊,到了那個橫掃六合、一統天下的始皇帝那會兒……」
「便是秦王府的巔峰時刻之一了,後來因為始皇帝的緣故,就改姓了秦!」
「算是承了那位的『運』,也擔了那份因果。」
「所以咱家,傳承自始皇帝?並且傳承自上古時期?」秦川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他媽……祖墳冒的不是青煙,是核彈煙吧?
「可以這麼說!」王媽肯定道。
「幾千年的底蘊啊,小王爺!甚至有流傳上萬年呢。」
「這可不是一代兩代積累的財富!」
「那是流淌在血脈里的東西!」
「是藏在名山大川、市井巷陌、甚至異國他鄉的龐大網絡!」
「財富積攢的程度已經超乎想像了。」
「現在的權勢,只是水面上的浮萍!」
「現在的人脈,那是盤根錯節的千年老樹根!」
她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詞形容那種深不可測。
「具體有多龐大,我也不知道。」
「有些東西,是家族血脈傳承的,是世代守護的,是只有真正核心的掌舵人,在特定時刻才能知曉的秘密。」
「光咱們秦家養在外面的奴僕就幾百位,他們的財富也都是咱們秦家的財富。」
秦川聽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一個家族,從上古「嬴」姓混到改姓「秦」,還能在幾千年歷史洪流里屹立不倒,最後低調得像個普通豪門?
這他媽已經不是低調了,這叫悶聲發大財發到祖墳冒金光!
恐怖如斯!
簡直離譜!
「這麼牛逼的家族……」
秦川摸著下巴,眼神有點飄忽:
「結果……就剩我這根獨苗了?」
「其他叔伯生出來的全是女人?」
王媽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憂色。
「唉……這也是王爺最大的心病。」
「咱秦王府啊,表面上看是擎天巨柱,穩如泰山。」
「可這血脈……確實是稀薄了。」
「您這一代,正兒八經的嫡系男丁,就您一個!」
「其他的小姐們再出色,終究……終究是外嫁啊。」
「那些養子、女婿……能力再強,終究是外姓人,不能真正承繼『嬴』或『秦』那最核心的東西。」
「後繼無人……這是最大的危機啊,小王爺!」
秦川沉默了。
瞬間被一股沉甸甸的壓力取代。
老登那副吊兒郎當的死人臉,似乎也沒那麼討厭了?
這哪裡是家業?這他媽是座山啊!
一座傳承了幾千年、壓死人不償命的超級大山!
最終……得落自己肩膀上?
他下意識挺了挺腰杆,感覺有點硌得慌。
「那……龍國其他五王呢?」
秦川甩甩頭,繼續深挖:「老登……怎麼成就東王的?他們都是怎麼成就五王的?」
提到這個,王媽腰杆都直了些。
「龍國五王,那是站在龍國真正巔峰的五位巨擘!」
「代表的就是龍國最頂尖的武道力量和隱秘傳承!」
「原本啊,上古八大姓都有傳人,該有八王的!」
「可惜……滄海桑田,世事變遷,有三家……徹底銷聲匿跡了。」
「也不知是徹底斷了香火,還是隱姓埋名徹底避世了,誰也不知道。」
「如今,就剩下五位了。」
「也是龍國五王,支撐著龍國的暗面格局!」
「咱秦王府,在這五家裡面……穩坐第二把交椅!」
「所以王爺他老人家,坐鎮龍國東方,守護一方安寧,威壓四海,自然就被尊稱為東王了!」
「二十年前櫻花國那事兒確實是王爺做的!」王媽眼神放光。
「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仗著有點邪門歪道就敢跳腳!」
「結果呢?王爺他老人家單人只刀,從南殺到北!」
「管你什麼狗屁劍聖、忍宗頭子、陰陽師祖宗……在他面前,土雞瓦狗!」
她模仿著揮刀的動作,帶著凌厲的氣勢。
「一刀一個!砍瓜切菜!」
「不服的當場格殺!」
「打得整個櫻花武道界二十年抬不起頭!」
「到現在,他們聽見『東王』倆字,都嚇得腿肚子轉筋!」
「王爺那把刀,當年飲的血,怕是能把櫻花那條破島染紅半邊!」
王媽說得唾沫橫飛,仿佛親眼所見。
秦川聽得心潮澎湃。
草!雖然不爽老登,但這戰績……真他娘的提氣!
夠猛!夠狂!夠解恨!
「那……軒轅家族呢?」秦川忽然想起紙鳶,那個清冷倔強的未婚妻:「也是五王之一?」
「是!」
王媽點頭,但這次語氣明顯低沉了些:「軒轅家……唉,可惜了。」
「怎麼說?」
「上古八大姓,軒轅家曾經排在最前面過!」
「曾經那才是真正的皇者氣象!底蘊之深,傳說中能溝通天地!」
「他們的鎮族之寶,軒轅劍,更是傳說中的人皇聖器,威能無匹!」
王媽臉上露出惋惜。
「可不知道是遭了天妒,還是內部出了大問題,或者……被極其可怕的敵手盯上了?」
「總之,他們遭遇了難以想像的重創!」
「家傳的核心武學典籍……失傳了大半!」
「最要命的是……那把象徵著家族命脈的軒轅劍……也丟了!」
「丟了?」秦川愕然:「那麼重要的東西能丟?」
「可不是嘛!」王媽拍著大腿。
「更要命的是,如今的軒轅王……也就是紙鳶小姐的父親,據說早年受過極重的道傷,根基有損,這些年一直靠秘藥吊著命……」
「狀態很不好,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王媽搖頭嘆息。
「內憂外患,人才凋零……所以現在的軒轅家,在五王之中……只能敬陪末座了。」
「第五位,還是看在他們古老血脈的份上勉強維持的體面。」
秦川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難怪……紙鳶總是那麼清冷疏離,眉宇間總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沉重和疲憊。
家族危如累卵,父親命懸一線,家傳至寶遺失……千斤重擔壓在一個女子柔弱的肩上。
上次見面匆匆離別,想必是家族又出了什麼棘手的事情,逼得她不得不立刻趕回去處理。
「操……」
秦川低聲罵了一句,心裡泛起一陣細細密密的疼。
不是同情,是心疼。
心疼那個倔強的姑娘,背負著這麼沉重的宿命。
他忽然很想立刻見到她,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就在秦川為紙鳶揪心時,王媽忽然又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小王爺,還有個事兒……五王聚首的日子,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