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伊莎貝爾小姐,親手交給我的!」
他著重強調了「親手」兩個字。
「我們兩個人正好好地說著話,結果你龍大少帥,二話不說就衝過來,開口就是刁難,就是要驅逐我。」
「結果現在,你反而說我胡攪蠻纏?」
秦川臉上的笑容猛地一收,眼神變得銳利如刀,直刺龍擎天!
「龍擎天!」
「到底是誰,在胡攪蠻纏?」
「到底是誰,在這裡不依不饒,小肚雞腸?!」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給我說清楚!」
轟!
氣勢逆轉!
憑藉著伊莎小姐「送」來的邀請函,秦川瞬間扭轉了被動挨打的局面,反而開始質問龍擎天!
龍擎天被懟得臉色鐵青,呼吸急促。
他死死地盯著秦川,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眼神各異的賓客。
他知道,今天想憑藉「沒有請柬」這一點趕走秦川,已經不可能了。
這個西方女人的攪局,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但是!
他龍擎天,豈會只有這一點手段?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和憋屈。
臉上,重新擠出一絲冰冷的笑容。
「好,很好。」
他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秦川和朱莉。
「秦川,你果然……很有手段。」
「連伊莎家族的繼承人,都願意為你做到這一步。」
「我倒是小瞧你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重新變得深邃而危險。
「給誰發請帖,不給誰發請帖,是我龍擎天的權力!」
「我很清楚,我絕對沒有給你秦川,發出過任何邀請!」
「所以,即便你現在手裡拿著這份邀請函,在我這裡,它也是無效的!」
他直接耍起了無賴!
不承認!
反正規則是他定的!
他說無效,就是無效!
「你現在,依舊是不請自來!」
「我依舊有權,請你離開!」
「要麼,你現在自己走。」
「要麼,我帶著所有人走!」
「你選吧!」
他再次拋出了這個選擇題!
而且,比之前更加赤裸,更加不講道理!
我就是不認這邀請函!
我就是針對你!
你能奈我何?!
全場再次譁然!
誰都沒想到,龍擎天竟然如此……不要臉!
直接否認了邀請函的效力!
這根本就是撕破臉皮,硬要趕人了!
伊莎貝爾的臉色也變了,她沒想到龍擎天如此蠻橫!
「龍少帥,你……」
她剛想開口,卻被秦川輕輕攔住了。
秦川看著一副「我就耍無賴你能怎樣」表情的龍擎天,臉上非但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再次,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然後,悠悠地嘆了口氣。
「龍擎天啊龍擎天……」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龍擎天眉頭一皺,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你什麼意思?」
秦川沒有立刻回答他。
而是將目光,投向宴會廳的入口方向。
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就在龍擎天被他這故弄玄虛的態度搞得有些煩躁,準備再次下達最後通牒時。
一個穿著瑤池會所經理制服、神色匆忙的中年男人,小跑著穿過了人群,徑直來到了秦川面前。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這位在龍都也算有頭有臉的瑤池經理,對著秦川,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雙手,捧著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遞到了秦川面前。
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和顫抖,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尊敬的秦先生,您好!」
「您吩咐的交易,已經全部完成了!」
「八百億資金,已經從您的黑卡上成功划走!」
「瑤池會所百分之百的股權轉讓協議,目前正在起草,最晚明天上午,所有法律文件就能全部到位,送到您府上!」
「從這一刻起,您就是瑤池會所唯一的所有人!」
「這是您的黑卡,請您收好!」
「歡迎老闆!!」
靜!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死寂的靜!
仿佛連空氣都被抽乾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極致的震驚、茫然、和難以置信!
八……八百億?
瑤池會所……被買下來了?
秦川……成了這裡的主人?
這……這怎麼可能?
瑤池會所啊!
龍都最頂級的銷金窟!八星級的標準!背景深厚!存在了二十多年!
其價值,撐死了也就四五百億!
秦川他……他竟然花了八百億?溢價將近一倍?
就為了破這個局?
就為了打龍擎天的臉?
這……這他媽是何等的手筆?
何等的瘋狂?
何等的……打臉方式?
不過五大王府比較起來,確實是東王府最有錢。
龍國發展最好的地方就在東方。
而秦家則負責鎮守龍國東側,自然能夠得到更多的錢財。
「嘶……」
不知道是誰,率先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聲音,如同點燃了引線。
瞬間!
整個宴會廳,炸了!
「我的老天爺!八百億!買下了瑤池?!」
「瘋了!簡直是瘋了!」
「這……這怎麼可能?瑤池背後的那位紅牆子弟,怎麼會賣?」
「肯定是上面施加壓力了!或者是東王府動用了我們不知道的底蘊!」
「不管怎麼樣……現在,秦川是這裡的主人了!」
「龍少帥……他……他還要驅逐人家嗎?」
「驅逐個屁啊!人家現在是老闆!要滾也是龍擎天滾啊!」
「我的媽呀!這反轉!太他媽刺激了!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東王府世子……恐怖如斯!!」
各種驚呼聲、尖叫聲、不可置信的議論聲,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宴會廳!
所有人都被秦川這石破天驚的一手,給徹底震懵了!
龍擎天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錯愕,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一片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秦川,又看了看那位恭敬遞還黑卡的瑤池經理。
胸口劇烈起伏,仿佛有一口老血堵在喉嚨里,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他千算萬算!
算盡了秦川所有可能的反擊方式!
甚至想到了上面可能會施壓!
但他唯獨沒想到!
秦川會用這種最簡單、最粗暴、最蠻不講理的方式,來破他的局!
直接掀桌子!
把整個瑤池買下來!
這算什麼?
鈔能力嗎?
這他媽根本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你……你……」
龍擎天指著秦川,手指都在微微顫抖,氣得一時間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他感覺自己像個精心布置了舞台的小丑,結果主角直接花錢把劇場買了下來,告訴他:滾蛋,老子不陪你玩了!
這種憋屈和羞辱,簡直讓他發瘋!
秦川慢悠悠地接過那張代表著無限額度的黑卡,隨意地揣進兜里。
仿佛花掉的不是八百億,而是八百塊。
他這才抬起頭,看向臉色鐵青、如同吃了死蒼蠅般的龍擎天。
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和善」的笑容。
「龍少帥。」
「現在……」
「我有資格,留在這裡了嗎?」
他微微前傾身體,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龍擎天,以及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或者說……」
「你現在,還有資格……」
「驅逐我嗎?」
「嗯?」
最後那個「嗯」字,尾音微微上揚。
帶著無盡的戲謔、嘲弄,和勝利者的姿態。
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龍擎天的臉上!
啪!
清脆!
響亮!
龍擎天的臉色,由青轉紅,又由紅轉白。
他死死地咬著牙,牙齦都快咬出血了。
額頭上,青筋暴跳。
他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在龍都!在他的主場!
但……形勢比人強!
秦川現在,是瑤池的主人!
他龍擎天,才是那個「客」!
主人要留下,客人……有什麼資格驅逐主人?
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龍擎天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聲音乾澀,沙啞,帶著前所未有的憋屈。
「……既然,你是這裡的老闆了。」
「那……我自然,沒有資格……再請你離開。」
他幾乎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認輸的話。
「秦先生……」
「請、便!」
說完,他猛地轉身!
甚至顧不上維持什麼風度!
帶著他那群同樣臉色難看、如同鬥敗公雞般的隨從,灰溜溜地、逃也似的,朝著宴會廳的另一側走去。
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狼狽和倉惶。
與之前那副掌控一切、高高在上的模樣,形成了無比諷刺的對比。
……
大廳內,再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但這一次,寂靜之後,是更加洶湧的澎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依舊站在原地的年輕男人身上。
東王府世子,秦川!
面對西王府聖子、南王府繼承人、龍家少帥的三重挑釁、步步殺機!
他不僅一一接下,毫髮無傷!
最後,更是以這種堪稱傳奇的方式,反敗為勝,狠狠地抽了龍家少帥一記響亮的耳光!
當著龍都所有頂尖權貴的面!
這一刻,秦川的身影,在眾人眼中,變得無比高大,深不可測!
「牛逼!太牛逼了!」
「臥槽!這才是真大佬啊!八百億買臉面!無敵!」
「東王府……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啊!」
「龍都的天,怕是要變了……」
「從今天起,誰還敢小覷這位東王府世子?」
驚嘆聲,讚美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看向秦川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崇拜,甚至是一絲狂熱。
……
軒轅紙鳶站在原地,看著身邊這個男人,美眸中異彩流轉,心潮澎湃。
她同樣被秦川的大手筆震驚了。
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自豪和……傾慕。
她輕輕挽住秦川的胳膊,聲音帶著一絲微顫。
「你……你早就計劃好了?」
秦川轉過頭,看著她那震驚的俏臉,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不然呢?」
「難道真等著被他趕出去,丟人現眼啊?」
「這傢伙故意不給我發請帖,不就是想玩這一出嗎?」
「那我就陪他玩個大的。」
他語氣輕鬆,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八百億……這也太……」軒轅紙鳶依舊覺得有些不真實。
那可是八百億!不是八百塊!
秦川哈哈一笑,攬住她的腰肢。
「錢嘛,身外之物。」
「花了再賺就是了。」
「再說了……」
他目光掃過全場,看著那些敬畏的目光,語氣帶著一絲霸道。
「用八百億,買一個清淨,買一個無人再敢小覷我秦川,買一個讓你安心……」
「我覺得,很值。」
軒轅紙鳶聞言,心中一顫,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她將頭輕輕靠在秦川的肩膀上,感受著那堅實的依靠,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千言萬語,都化在了這一個字里。
……
「噗——咳咳咳……」
姜破軍看著龍擎天那狼狽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春風得意的秦川,一個沒忍住,直接把嘴裡的酒給噴了出來。
嗆得連連咳嗽。
但他臉上,卻滿是興奮和……幸災樂禍!
「哈哈哈!好!好一個秦川!」
「牛逼!太他媽牛逼了!」
「老子服了!」
他用力一拍大腿,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八百億!直接買下瑤池!反手就把龍擎天那偽君子給將死了!」
「這手段!這魄力!這打臉的方式!」
「簡單!粗暴!有效!」
「太對老子胃口了!」
他身邊的心腹也是一臉震撼,喃喃道:「聖子,這秦川……也太狠了吧?」
「狠?這才叫手段!」
姜破軍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龍擎天那傢伙,整天玩陰的,算計這個算計那個,以為自己智珠在握。」
「結果呢?被人直接用錢砸懵了!」
「這就叫一力降十會!」
「在絕對的實力和財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他看著秦川,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飾的欣賞,甚至是……一絲戰意。
「這個對手,有意思!」
「以後在龍都,不會無聊了!」
……
南宮烈端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臉上那萬年不變的溫和笑容,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震驚,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
他猜到了秦川可能有後手。
甚至猜到了他可能在等上面的反應。
但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秦川的後手,竟然是這個!
直接買下瑤池?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所有的預料和算計!
這根本就不是他們這個層面,常規的博弈方式!
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八百億……買下瑤池……」
他喃喃自語,眼神閃爍不定。
「東王府……什麼時候,有如此恐怖的現金流了?」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秦川自己的手筆?」
「流霞幻靨……真的這麼賺錢?」
他身後的幕僚,也是臉色發白,低聲道:「聖子,這秦川……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手段……太過驚人。以後,恐怕是我們的大敵啊!」
南宮烈沉默了片刻。
緩緩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臉上,重新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底下,卻多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敵嗎?」
「或許吧。」
「龍都這盤棋,因為他的到來,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通知下去……」
他目光深邃地看向被眾人隱隱圍住的秦川。
「以後對待這位東王府世子,以及東王府的所有產業……」
「策略,全部調整為……最高級別。」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易招惹。」
「是!」
……
「噗嗤——」
秦紅鯉看著場中那戲劇性的一幕,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花枝亂顫。
明媚動人。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這堂哥不簡單!」
「八百億買瑤池!我的天!他怎麼想出來的?」
「龍擎天那張臉,怕是要綠上好幾年了!」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身後那中年人,也是一臉震撼加苦笑。
「小姐……您這堂哥……行事風格,還真是……出人意料。」
「何止是出人意料?」
秦紅鯉止住笑,美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簡直是天馬行空!神來之筆!」
「用錢砸人!簡單粗暴!」
「但偏偏,效果好的出奇!」
「這下,不僅破了局,還徹底立了威!」
「從今往後,龍都誰還敢把他當成一個從魔都來的『土包子』?」
「誰還敢輕易招惹東王府?」
她看著秦川,眼中異彩連連。
「看來,咱們東王府……」
「是真的要出一位了不得的掌舵人了。」
「我這堂哥,我認了!」
……
大廳內,氣氛已經徹底改變。
秦川和軒轅紙鳶,依舊站在原來的位置。
但周圍的目光,已經完全不同。
之前是審視、好奇、同情、幸災樂禍。
現在,是敬畏、崇拜、熱情,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不斷有人上前,試圖與秦川搭話,遞上名片。
秦川只是淡淡應對,並沒有過多熱情。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與遠處看過來的姜破軍、南宮烈,以及那位堂妹秦紅鯉,分別對視了一眼。
南宮烈對他微微頷首,笑容溫和,深不可測。
秦紅鯉則對他調皮地眨了眨眼,做了個「厲害」的口型。
秦川一一回應,嘴角始終帶著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鴻門宴?
下馬威?
呵呵。
現在,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這場拍賣會,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攬著軒轅紙鳶,感受著懷中玉人的溫軟,心中一片平靜。
龍都的風雨,這才剛剛開始。
但他秦川,何懼之有?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