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
劉振軍目光陰晴不定。
但正如所長所說，上面暫停對9312裁撤的原因只能是那新武器。
可按目前的情況，在場及技術人員都沒聽說過溫壓彈。
恰巧昨天那大學生還給了自己一份招標預案。
種種可能，讓他很難不往那邊想。
現在的問題是，他覺得不可能！
一個新來的大學生而已，不可能有如此實力。
此時，路康順注意到劉振軍的表情變化，開口問道。
「劉工，有什麼頭緒嗎？」
被點到的劉振軍身體微微一陣，猶豫再三，還是如實說道。
「也沒啥，只是昨天那個新來的大學生給了我一份招標武器預案，我上交給軍區了。」
路康順猛的起身，神情失措，
「什麼？」
即便這個任務還是他給馮鑒真安排的，不過他卻沒放在心上，很快就忘了。
現在被劉振軍提醒，他突然想起來了。
「是軍區要求的新武器招標預案嗎？」
話音落下，在場不少技術人員才猛然想起這件事。
這件事不少人也知道。
只不過此前9312即將整編，他們哪有功夫注意這個。
可想到歸想到，有人出聲道。
「就算是，那也不能吧！」
這句話無疑是大家的心聲。
其中也包括路康順在內。
一個新來的大學生，還被公認是來混資歷的，哪來的能力？
就在此時，劉振軍突然想起來了。
「我好像想起來了，那份招標預案的開頭好像就是關於溫壓彈的。」
昨天剛拿到預案的時候，他沒仔細看，只粗略看了個開頭。
看到溫壓彈的時候他還以為是什麼新的子彈型號。
所以剛才路康順說出溫壓彈的時候，他總覺得哪裡熟悉，但沒往新武器上面想。
現在思路理清了，突然就想到了。
「什麼？怎麼可能？」
第一研究室主任武煉鋼吃驚的直搖頭。
很快有人繼續補充。
「對啊對啊，劉工是不是記錯了，這事怎麼會和新來大學生有關係呢？」
不是他們看不起馮鑒真，只是感覺這事情沒有邏輯。
路康順聽這些人說話聽的心煩，直接拍板決定。
「行了，都住嘴，是與不是，去當面問個清楚不就得了！」
「他現在人呢？」
有人舉手回答。
「我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他在3號廠房。」
路康順聞言剛準備下令，想了想還是親自動身。
「在廠房？把他叫來....算了，我還是自己去吧！」
如果9312暫停裁撤真是因為新來大學生，說供起來都不為過。
聽到這裡，不少人也跟隨著起身準備一探究竟。
即便最不怕整編裁撤的就是他們這群技術人員。
可人終歸是有感情的，在9312待了這麼久，他們也不希望被裁撤。
於是，一行人稀稀拉拉朝著廠區走去。
劉振軍夾在人群中，他同樣也很好奇。
3號廠房101車間。
在「團結奮鬥，振興軍工」各種標語的薰陶下。
厚重的機油味充斥著整座車間。
屋頂高懸，巨大的車床、銑床、鑽床等金屬加工設備占據著車間主要位置。
鋼鐵外殼由於日常使用痕跡變得燻黑。
馮鑒真站在一組銑床旁，探頭看著，時不時在手中的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由於瀕臨裁撤，所以各大車間都沒有開工。
每個車間都只留下了幾名工人駐守。
駐守在這裡的工人很新奇，扎堆站在車間門口看熱鬧。
以往廠里知識分子們閒暇時候可不會下一線車間的。
哪怕下車間，哪一個不是趾高氣揚，指手畫腳的？
可這新來的大學生卻是個特例。
非但下車間，也不折騰他們。
就這麼安安靜靜自己看著，令他們很是新奇。
看了半天，一位模樣黢黑的工人朝著身旁的同伴說道。
「都說是誰家的親戚，我看咋不像呢？」
「你能看出來啥？這可是我聽隔壁車間生產組組長說的。」
接話的是一個瘦高個，一臉篤定的說道。
這時，前頭工人扭過頭搭話。
「我也覺得不像，廠里都傳是個來混資歷的，可誰家來混資歷的沒事往車間跑啊？」
一開始的黢黑工人深以為然。
「可不是嘛，沒瞧著那些『秀才』都懶得動彈呢？」
幾人閒聊之際，門外急急忙忙跑來一人。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
見是熟人，瘦高個連忙攔住他。
「小鄭，嚷嚷啥呢？」
被喚作小鄭的年輕人頭上滿是汗水，氣喘吁吁的說道。
「重...重大消息！」
看他急急忙忙的，其餘三人臉色一白。
「整編的命令下來了？」
小鄭連連搖頭。
「最新消息，暫停裁撤！」
「什麼？」
「真的假的！」
瘦高個拉住小鄭，不可置信的問道。
「千真萬確，是老李頭從所長口中親自聽到的！」
「太好了！不用下崗了！」
三人激動莫名。
最不希望整編裁撤的莫過於他們這些基層工人。
隨後，小鄭言之鑿鑿的說道。
「聽說是要咱們準備什麼新武器，所以不準備裁撤我們了！」
黢黑工人樂呵呵的說道。
「管他啥新武器，只要不整編就行！」
小鄭搖頭，不是很認同。
「這話不對，說起來還是因為那新武器，就是因為要研發新武器，上頭才改注意的。」
「是嘛，那這次負責新武器的是誰？武主任？還是劉總工親自出馬？」
「這我就不清楚了！」
小鄭搖頭，聳了聳肩。
這時，車間外傳來些動靜。
幾人也顧不上閒聊，循聲望去。
隨即便是幾道驚呼。
「是所長！」
「還有劉總工，武主任，李主任...竟然都來了！」
「都來了，全來了！」
幾位工人驚訝的發現，廠里的知識分子們幾乎都來了。
這麼大陣仗，這是要幹嘛？
路康順直接看向那瘦高個工人，開口詢問。
「小鄧，看見馮工了嗎？」
瘦高個撓了撓頭，一臉疑惑。
「所長，馮工...是哪位？」
一旁劉振軍補充說道。
「就是那新來的大學生！」
瘦高個恍然大悟，連忙回答。
「哦哦，馮工就在車間裡面。」
劉振軍點頭，朝他說道。
「你來，帶我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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