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隊緩緩在桂南軍區司令部大門停下之後。
朱鐵軍和王畢成衣衫不整,輪流下了車,只是看上去渾身上下頗為狼狽。
「司令員,你們這是?」
劉華有些驚奇的看向他們。
「沒啥事,就是在車裡摔了一跤。」
在車裡?摔跤?
兩大軍區的將軍們一個個面色古怪。
王畢成板著臉出來了,鄭重其事的說道。
「咳咳,這路段實在太難走了,一旦開戰,肯定會大大延誤運輸,儘快派個工兵團重修!」
說完,他還不忘吩咐參謀記下。
隨即,兩人強裝鎮定走在前面,生怕被別人看出什麼。
或許是老戰友之間的默契。
雙方彼此下手還算有分寸,沒有直接對臉招呼。
要不然被看出來的話,臉就丟大了。
走到司令部門口,王畢成看了看天色,朝手下吩咐道。
「時候不早了,安排蓉城軍區的同志們用餐,我和朱司令還有話要說。」
一群人看出來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奇怪,可倒也沒有深思。
只當是老戰友太久沒見面有些激動。
緊接著,王畢成看向人群中的馮鑒真,開口說道。
「還有馮主任,我和朱司令有話向你請教。」
馮鑒真愣了愣,隨即點點頭。
三人來到王畢成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擺放著一張又一張地圖。
地圖上早已經畫滿了各種標記,進攻路線,防守布置各種預演推算。
朱鐵軍看著這一份份的地圖,心情有些複雜。
站在他這位老友的立場上看,王畢成經受的壓力確實很大。
一旦開戰,作為最先投入作戰的戰區,承載著所有人的希望。
戰事順利還好,一旦不順利,這壓力想想就恐怖!
要知道,距離龍國的上一場戰爭已經過去了快將近二十年。
基層的戰鬥骨幹早已經不知換了多少代,中層的指揮官也不再是那批。
只有他們這些高層,對戰爭的記憶還印象深刻。
可二十年的時間,世界上的裝備,戰術,戰略不知已經更新疊代了多少次。
他們也不敢說能跟上這個進步的腳步。
加上猴子經過這些年的發展,部隊的武器裝備,指揮人才都和他們不相上下。
甚至在單兵武器上面,有大毛援助的猴子比他們還要先進。
面對這樣的對手,龍國恐怕沒有指揮官敢妄言能一定取得勝利!
這時,王畢成端著兩杯熱茶走了過來。
見馮鑒真站在一張地圖前認真端詳,王畢成不由得好奇的發問。
「馮主任也看的懂戰略地形圖?」
接過茶水,馮鑒真笑了笑。
「之前讀書的時候,選修過軍事學,當時暑假還去軍校學習了兩個月。」
說著說著,馮鑒真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懷念。
那段求學的時光,確實很讓人留戀。
提到這點,王畢成來了興趣,好奇的詢問道。
「哦,不知馮主任當時進修的是那所軍校?說不定我還是你曾經的老師呢?」
馮鑒真沒說話,朱鐵軍嗤之以鼻。
「呸!真不要臉!」
對朱鐵軍的鄙夷,王畢成沒有絲毫感覺。
「怎麼就不要臉了?你就說我是不是!」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朱鐵軍來勁了。
「去你的吧,當初上面讓你去陸指當院長,最後自己灰溜溜干不下去兩年就跑了,這麼丟人的事情好意思拿出來吹?」
聞聽此話,王畢成瞬間急眼了。
「放你娘的屁,我那是想留在一線部隊,你懂個屁!」
眼瞧著兩人又要掐起來,最後王畢成反倒冷靜了下來。
「算了,我懶得和你計較!」
緊接著回過頭笑著和馮鑒真搭話。
「馮主任,咱們聊咱們的,你上的是那座軍校?說不定咱們真有一層師生緣分在呢?」
馮鑒真想了想,很是認真的說道。
「全稱我忘了,只是到簡稱是西點軍校。」
話音剛落,王畢成的臉瞬間綠了。
西點軍校他還是知道的,美麗國綜合實力最強的軍校,同時世界四大軍校之一!
見此情景,朱鐵軍笑了。
「哈哈,你還師生緣分?你也配?洋文字認的全嗎你?」
王畢成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不知道是尷尬還是被朱鐵軍嗆的。
可隨即他轉念一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不對,馮主任是從美麗國回來的?」
馮鑒真點點頭。
「嘶~」
聽到肯定的答覆,王畢成似乎重新審視了他一般。
看了看馮鑒真,又看了看朱鐵軍。
從美麗國回來的學者,還這麼年輕....
感覺自己這張老臉也不是很值錢,要不然真把朱鐵軍扣一段時間?
在他細細琢磨之時,馮鑒真已經和朱鐵軍聊上了。
沒別的討論,就眼前這張地圖開始討論起未來戰爭的演化。
「在我看來,隨著常規武器的威力越來越大,未來戰爭就不是憑藉人多取勝那般簡單了。」
站在後世的肩膀上,即便馮鑒真並非什麼軍事學上的高手,此時卻依舊能和朱鐵軍侃侃而談。
朱鐵軍很是認可。
「我認可你的觀點,從你研發的溫壓彈就可見一斑。」
這時候,回過神來的王畢成加入了話題。
「的確如此,隨著科技的進步,武器的作用性已經大大超過了人的作用性!」
這是王畢成多年軍事經驗帶給他的判斷。
不光是他,目前部隊內部大部分的高級指揮官信奉的依舊是大炮戰術,即大規模火力覆蓋戰術!
龍國人似乎天生就對火力不足有著嚴重的恐懼症。
從某種方面來說,也算是戰爭時期遺留下來的ptsd。
說到這裡,王畢成難免的開始憧憬起來。
「要是等到咱們的部隊全部完成機械化改革,區區猴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就連朱鐵軍也開始幻想。
如果武器裝備足夠好,猴子還真就是隨便打!
可惜以現在龍國的綜合實力,尚且沒有這麼多的經費投入到軍備上。
他們對美麗國那每年數千億美刀的軍費饞的流口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馮鑒真表情平靜,不置可否。
作為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他知道機械化也僅僅是戰爭模式過度的一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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