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眾人的爭吵,薩達姆沉吟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生性多疑且謹慎。
龍國這個變量是他遠遠沒有預料到的。
高盧國背後的支持固然重要.
但為此徹底得罪一個剛剛展現出恐怖軍事實力,並且可能向對手提供先進武器的東方大國。
這是否值得?
目前他們軍隊裝備的大部分都是毛式武器。
如果龍國真的賣給沙駱國武器,他們能不能擋得住還是另一說。
何況龍國的勝利閱兵他也看過。
其中暴露出的不少武器他也有不少想法。
他正愁沒有渠道接觸到龍國。
不如賣龍國一個面子,說不定能搭上線。
思緒至此,他心中已然有了決定,緩緩開口道。
「命令前線部隊暫緩總攻。!」
「加強包圍和威懾力度!」
「同時秘密接觸龍國方面。」
「我們需要試探龍國的態度!」
「在搞清楚龍國的態度之前,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他目光掃過全場,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我們要時刻記住,我們的主要敵人是議郎!」
「至於這次針對沙駱國的軍事行動,只是與高盧國的交易。」
「他們....哼,他們只是想利用我們而已。」
「既然這樣,我們也沒有為他們死戰的必要!」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整個會場安靜下來,眾人紛紛領命。
原本箭在弦上的最終攻勢。
因為龍國一份出乎意料的聲明竟然硬生生地被按下了暫停鍵。
中東的戰火硝煙,似乎在這一刻被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暫時凝滯。
此時此刻,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於龍國。
等待著看這「友好互助技術條約」之下,誰會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與此同時,一場關乎龍國南疆形式走向的談判也正在召開。
龍國,京都,釣魚台國賓館。
一間氣氛凝重的會議室內。
在長條桌的一側,坐著以龍國外交部長王如華和國防部長徐帥為首的龍國代表團。
代表團成員包括軍方顧問,外交專員和記錄人員。
龍國代表團人人面色肅穆,腰杆筆挺。
在無形間散發著屬於勝利者的威嚴和自信。
至於桌子的另一側,則是以猴子副防長阮文雄為首的猴子代表團。
阮文雄臉色有些晦暗,他身後的成員們也大多低垂著眼帘。
誰都知道
北疆那場摧枯拉朽的勝利,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壓在他們心頭,碾碎了他們最後一點僥倖心理。
談判已進行了數輪,氣氛始終壓抑。王如華部長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打破了沉默,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阮文雄同志,貴方提出的初步建議,我們認為缺乏誠意。戰爭是你們挑起的,現在想停止,就必須拿出足以彌補我方損失、並保證邊境長治久安的方案。」
阮文雄喉結滾動了一下,感覺嘴裡發苦。他來之前,國內高層雖然意見統一願意付出代價停戰,但總還存著幾分討價還價、儘量少出血的心思。可面對龍國方面,尤其是那位眼神銳利、不怒自威的徐帥,他感覺任何小花招都無所遁形。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王部長,徐帥,我們深知過去的錯誤。為表誠意,只要貴方同意停戰,我方願意立刻在兩國交界處單方面撤兵五公里,並…並炸毀所有邊境線上的防禦地堡和工事。」
說完,他帶著一絲希冀看向龍國方面的代表。這條件在國內看來,已經算是「巨大讓步」。
然而,回應他的是徐帥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出情緒的冷哼。
徐帥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目光如電般射向阮文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般砸在對方心上:「撤兵五公里?炸毀地堡?阮文雄同志,你覺得,這些事情,如果我們『猛龍旅』繼續南下,需要你們『同意』才能做到嗎?」
『猛龍旅』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猴子代表團每個人腦海中炸響。阮文雄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想起眼前這位徐帥,正是在高層會議上主張讓那支魔鬼般的部隊南下「練兵」的強硬派!北疆戰場傳回來的零星情報和龍國閱兵式上看到的景象,讓他毫不懷疑,那支恐怖的合成旅一旦南下,將他們所謂的邊境防線撕碎,恐怕比撕開一張紙還要容易。
對方不是在討價還價,而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他們給的,不是龍國想要的;龍國想要的,自己就能拿,而且能拿得更多!
冷汗瞬間浸濕了阮文雄的後背。他知道,再試探、再藏著掖著,只會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激怒對方,導致談判破裂,那後果將是滅頂之災。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聲音乾澀地開口:「…請…請貴方提出條件。我們…我們願意傾聽。」
王如華和徐帥交換了一個眼神。王如華微微點頭,從容不迫地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提綱,但沒有立刻打開,只是看著阮文雄。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談點實際的。」徐帥接過話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最終的決斷意味,「第一,邊境線必須以現有實際控制線為基礎,向貴方境內推進十五公里,作為非軍事緩衝區,由我方派員監督,貴國武裝力量一律不得進入。」
阮文雄心臟一抽,十五公里!這等於門戶大開!
「第二,徹底廢除此前你們非法侵占我國島礁所設立的一切所謂『行政機構』,所有島礁及附屬海域主權無可爭議地歸屬我國。」
「第三,戰爭賠款。以實物和資源結算,包括但不限於……」徐帥念出了一連串礦產、糧食資源的清單和數量,數字龐大得讓猴子代表團成員幾乎窒息。
「第四,……」
每一條都像一把刀子,割在猴子代表團的心頭肉上。阮文雄臉色灰敗,幾次想開口爭辯,但在徐帥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話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對方提出的條件雖然苛刻,但並非毫無根據,而且每一條都精準地打在他們的痛處和軟肋上。
漫長的拉扯和沉默後,阮文雄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他知道國內不可能接受所有條件,但更知道不接受的後果。他必須拿出一個足夠分量、能暫時滿足龍國、尤其是滿足軍方強硬派(在他看來主要是徐帥)的籌碼,先穩住局面,讓戰爭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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