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買國際機場。
一架塗著阿三國徽的「灣流」專機在跑道上緩緩滑行。
最終停靠在了一處遠離主航站樓的僻靜機位。
機艙門打開,舷梯放下。
早已等候在旁的救護車和一支神色警惕的護衛隊立刻圍了上去。
看那架勢,這趟飛機的乘客肯定不是普通人。
事實也的確如此,
在幾名醫護人員和秘書護送下,「昏迷不醒」的總理納倫德被抬上了擔架。
隨即迅速轉運至救護車內。
救護車沒有鳴笛。
而是在一隊軍車的護衛下低調駛離機場。
無聲無息地匯入夢買傍晚的車流。
車隊的目的地並非醫院。
而是徑直開往位於夢買南郊的海軍司令官官邸。
這處戒備森森的軍事基地將成為納倫德事實上的「戰時行營」。
官邸主臥室內。
原本奢華的內飾被臨時增添的醫療設備占據了一角。
當最後一名無關人員退出房間,只剩下那名心腹秘書時。
躺在床上的納倫德眼皮顫動了幾下。
不多時,他恰到好處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茫然」。隨即「虛弱」地轉動脖頸。
「這...這是哪裡?」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最終,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恭敬站在床邊的秘書身上。
秘書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帶著十足的關切。
「總理閣下,您終於醒了!」
「您之前在辦公室舊疾突發,昏迷不醒。」
「新得里醫療條件有限,情況危急。」
「我們不得不將您緊急轉移到更安全的後方進行治療。」
「這裡.....是夢買。」
「夢買?!」
納倫德猛地掙扎著想要坐起,臉上瞬間布滿了「震驚」」。
但細看之下,會發現他眼底的喜色一閃而逝。
他伸手指著秘書,手指微微顫抖。
「你!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表情痛心疾首。
「我曾在億萬國民面前,在全世界鏡頭前發誓要與新得里共存亡!」
「你現在把我弄到夢買來?」
「你讓我如何面對國民?如何面對那些信任我的將士?!」
「你這是要把我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啊!」
這番表演堪稱聲情並茂。
若非秘書早已心知肚明,幾乎都要被感動。
秘書深深低下頭,一幅十分愧疚的模樣。
「總理閣下!非常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擅作主張。」
「但當時情況危急,您的健康關乎國家命運。」
「我.....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一切的罪責皆由我來承擔,請您責罰!」
納倫德頗為「痛心」地閉上眼睛。
深深地喘了幾口氣,似乎在緩和心情。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重新睜開眼。
眼神變得疲憊,他無奈地揮了揮手,語氣沉重地說道。
「事已至此,再多說也無益。」
「你畢竟也是為了我的身體著想.....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變得冷靜起來。
「你跟隨我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責罰就算了,倒是有一件責任重大的事情交由你。」
聞言,秘書心中一凜,連忙說道。
「總理閣下請吩咐!」
納倫德眼睛微眯,開口說到。
「如今新得里危在旦夕。」
「我們與美麗國的溝通至關重要,不能有任何閃失。」
「我決定任命你為我的特使,即刻前往美麗國大使館!」
「主要負責與里根總統政府的直接聯絡協調工作。」
「你要把前線的真實情況毫無保留地傳達給他們。」
「務必爭取到最直接最有力的支持!明白嗎?」
話音落下,秘書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髒活自己幹了,責任自己擔了。
回報就是給了他一個遠離前線戰火的美差。
這事沒白干!
秘書心裡樂開了花,表面卻卻露出惶恐與不舍。
「總理閣下!」
「這.....這個時候我怎麼能離開您身邊?」
「我願留在夢買,繼續為您服務!」
「執行命令!」
納倫德的語氣不容置疑。
「是!總理閣下!」
秘書立正敬禮,眼神感激地看了納倫德一眼。
隨後轉身快步離開了臥室。
戲演完後,納倫德臉上的疲憊瞬間消失。
離開新得里後,那根繃緊的神經瞬間鬆了下來。
他沉吟片刻,按下了床頭的一個呼叫鈴。
很快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走了進來。
這是他的衛隊長,絕對的心腹。
「我『抵達』夢買的消息,還有誰知道?」
納倫德低聲問道。
還特意在「抵達」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尤其是.....內閣里的那些人?」
衛隊長顯然早有準備,立刻回答道。
「總理閣下,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
「在您專機起飛後不久,包括國防部長帕特爾先生、財政部長、內政部長巴特先生等在內的多位內閣成員,以及辛格上將等軍方部分高層,也都已通過各種途徑陸續抵達了夢買或其周邊安全區域。」
「什麼?!」
納倫德眉毛一挑,有些驚訝。
但隨即這絲驚訝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瞭然的表情。
「呵.....跑得倒是快!」
他喃喃自語,心中的負罪感徹底煙消雲散。
大家都是一路貨色,誰也別笑話誰。
納倫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去,找到剛才出去的秘書,在他卸任我的秘書,前去美麗國大使館上任之前,讓他以我的名義通知所有已經抵達夢買的部長和將軍們......」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兩個小時後,在這裡召開緊急戰時內閣會議!」
他想看看,在這座遠離炮火的南方都市裡。
他手下的這群精英們還能拿出什麼「力挽狂瀾」的妙計。
或者說看看他們如何表演如何在這艘明顯已經開始漏水的『巨輪』上,爭奪最後那幾個安全的救生艇位置。
「是!」
衛隊長領命,無聲地退了出去。
納倫德重新躺下。
望著裝飾華麗的天花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譏諷弧度。
和新得里共存亡?
讓那些口號見鬼去吧!
活著!掌握至高的權力!
對於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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