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看到這一幕的方辰，當場沉默了。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作弊了嗎？
沒有。
這種做題方法，和抓鬮抽答案選項差不多。
直播間網友也通過攝影小哥的特寫，看到了他的全程操作。
【……我無語了……】
【以為是作弊，沒想到是做法！】
【拿王八來作弊？長這麼大第一次見！】
【作弊？樓上的你確定人家是拿王八作弊？】
【見過抓鬮的，沒見過讓王八抓鬮的！】
【這學校真處處是人才，什麼事兒都有可能會發生！】
【我大概明白，為什麼方老師會從這個學校畢業了。】
沉默了幾秒，方辰轉過身去。
沒有去收那個學生的烏龜。
他都這樣了，還去管他幹啥？
在某些科目上，這種方法說不定比正常考試得分還高！
就比如說英語。
英語絕對是一個十分尷尬的科目。
這一科目只有熟練掌握，和完全不懂兩種極端。
至於那種一知半解的，在考試時，分數甚至還不如那些完全不懂的學生！
許多人都有過相同的經歷。
英語考試時，自己信心滿滿寫下答案，然而到了最後，還考不過全程瞎矇的學生！
目光掃過整個考場，其他學生基本沒什么小動作。
語文考試，也沒多少作弊空間。
至於小抄，就更瞎扯了。
考個語文還準備什么小抄？
對於一個學的越多，得分就越少的科目，準備小抄完全就是白搭！
還有被監考老師發現的風險。
於是乎，方辰徑直來到了最後面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也沒什麼事兒干，就是發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很難想像，剩下的這段時間，方辰幻想了多少次學生突然遇到恐怖襲擊，然後自己挺身而出的畫面。
除此之外，還幻想過幾次中幾千萬，以及中完自己要如何瀟灑。
值得一提的是，方辰實在無聊，甚至還把六年前丟的扣扣號密碼想起來了。
此時，直播間一些同為老師的網友，對此時的方辰很是同情。
【看方老師坐在這還清醒，實際上走了有一會兒了。】
【身為老師，我感覺最難熬的時間，就是給學生們監考！】
【我每次監考的時候，都會幻想自己中了一千萬！然後計劃要怎麼花！】
【噗哈哈哈哈！我說之前上學考試的時候，老師怎麼發著發著呆就笑了呢！】
【給自己想美了是吧哈哈哈！】
【我一般是從頭編自己的另一種人生，編著編著就美笑了，看看表才過去十分鐘。】
【我是學生，之前考試的時候有個英語老師監考，長挺漂亮，一直盯著她看，最後英語考了19分。】
【好傢夥，自己主動中的美人計是吧！】
【建議下次監考的老師可以穿個起球的毛衣，實在無聊可以把起球的地方揪一揪。】
【好傢夥，那太有生活了！】
【我已經無聊到數教室窗簾有多少個褶子了。】
【當了老師就知道，考場巡查領導是過來巡視老師的！】
隔著屏幕，直播間網友都能看出方辰有多無聊。
監考的時候，不能玩手機。
方辰只能幹坐在那裡，翹著二郎腿，一會兒看看左邊，一會兒看看右邊。
好在，漫長的時間總算過去。
在教室外的哨聲響起後，廣播裡傳出了一道聲音。
「考試還剩最後十五分鐘。」
聽到這句話，方辰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原本木訥的表情瞬間亮了！
此時，一些手速較快的學生，已經答完了題，開始檢查試卷。
還有些學生，作文還剩下許多字沒寫，開始爭分奪秒起來。
在知道時間還剩十五分鐘時，時間仿佛過的更快了。
不管是方辰還是一部分學生，臉上都露出了解脫的表情。
很快，考試結束。
老師開始依次收試卷。
方辰腳步飛快，從前到後，麻利地收好試卷。
最後走出教室，深深吐了一口氣。
「可算結束了……」
待會兒休息二十分鐘，又要開始下一科目的考試。
考試剛剛結束，攝影小哥就第一時間找上了方辰。
當然是因為他剛剛畫畫的事兒。
「方老師，你這……啥時候學會畫畫了啊！」
「我之前咋從來沒聽你說過呢！」
攝影小哥跟隨方辰拍攝，也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了。
怎麼從來沒發現方辰的這項技能呢！
方辰聳了聳肩，對此並不在意。
「昂~你說畫畫啊？」
「之前無聊的時候畫過火柴人，後面隨便練了練，沒想到還畫的不錯。」
這話一出口，攝影小哥當場沉默了。
之前……
畫過火柴人？
從畫火柴人，到手繪出蒙娜麗莎，過程就是「隨便練了練」？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凡爾賽已經無法形容此時的方辰了。
【好傢夥！方老師裝起來了是吧！】
【我為什麼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但是又拿方老師沒什麼辦法！】
【從畫火柴人能練到最後畫出來蒙娜麗莎嗎？方老師這種應該叫天才了吧！】
【天才？沒那麼笨！】
【天才只是見方老師的門檻罷了。】
【方老師：我見過很多天才，但是他們都叫我天才。】
【說實話，方老師這種美術水平，完全可以轉行當美術教授了！】
【只是當美術教授嗎？你有點兒小瞧方老師了！】
【該死！他簡直就是一台人形印表機！】
攝影小哥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緩緩開口。
「方老師，你之前畫那副《蒙娜麗莎》，是因為你自己對這畫就很熟悉嗎？」
「我看你完全沒有參考，都是憑著記憶畫出來的。」
方辰點了點頭：「蒙娜麗莎嘛！全世界人都見過這幅畫。」
「把它復刻下來……也沒什麼難度嘛！」
這一句話，再度讓攝影小哥有點兒腦淤血。
好在，他認識方辰這麼長時間，也已經習慣了。
在人比人這個領域，方辰的確是有點兒不當人了。
「那……方老師你還會畫什麼？」
攝影小哥撓撓頭，問道。
除了蒙娜麗莎，方辰這種畫功，應該還能畫其他東西吧？
方辰摸著下巴，稍微想了一會兒。
而後，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機，搜索起圖片。
「剛才我都已經想好了，待會兒考數學，我得給自己找一張比較難的圖畫畫。」
「這張的難度……正好！」
看著方辰手機里的那張照片，攝影小哥的表情頓時變得尤為古怪。
他指了指手機屏幕，又張了張嘴。
整個人有些語無倫次。
「不……不是……方老師。」
「你……你還想手繪漂亮國的美金啊？」
「這……這特麼是能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