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
學校門口多了許多以往沒見過的小吃攤。
簡單舉例，以前方辰到了晚上，門口頂多有一家雞蛋灌餅，再有個烤冷麵的攤子就算燒高香了。
可今天在看呢？
從學校門口到街尾，章魚小丸子、脆皮烤腸、煎餅等攤位應有盡有。
可謂是沒有找不到，只有方辰想不到的。
看到這一幕，攝影小哥也感覺有些奇怪。
「誒，是啊。」
「之前你晚上放學的時候，可沒有這麼多的攤位！」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細節，不只是錯覺還是確有其事。
方辰總感覺，自己在走出學校大門口時，有許多雙眼睛都在盯著自己。
等方辰看過去時，那些盯著自己的目光，又會猛地縮回去。
方辰不解地撓撓頭。
「怪了，我怎麼感覺這些攤主都在盯著我呢？」
「我記得我們這邊也就放假的時候生意好，現在只是周四晚上，壓根沒什麼生意。」
「上哪兒來這麼多小吃攤呢！」
雖然方辰暫時沒能看明白，但直播間網友稍加猜測，就想到了可能。
【咳咳……方老師，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小吃攤……裡面有便衣的帽子叔叔呢？】
【樓上的，把可能去了！現實就是這麼一回事兒！】
【我咧個豆啊！這相關部門的動作也太快了吧！這就給方老師保護起來了？】
【也不一定吧，萬一是這些攤主感覺這裡生意好，所以要在這裡開個小吃街啊。】
【誒，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看上去還真像是一條小吃街。】
【害！我有個能分辨便衣叔叔的方法，你是要去嘗嘗他們做的小吃，如果不好吃的話，絕對就是便衣！】
【？我覺得你這種方法，有點兒觸犯到了帽子叔叔的廚藝！】
方辰也沒多想，看著這麼多的小吃攤，表情反而輕鬆許多。
「正好，晚上吃飯沒吃飽。」
「過來買點兒東西吃！」
方辰最喜歡的，就是晚上的路邊攤。
吃起來比較有煙火氣。
方辰腳步飛快，跑到了一個煎餅果子的攤位前。
張口就套著近乎。
「老闆，來套煎餅。」
這老闆的年齡看上去比較年輕，雖然戴著口罩，但舉手投足的動作都十分麻利。
再看這攤位，明顯都是嶄新的。
衛生條件過關。
只不過，方辰突然來到他面前，這攤位的老闆還有點兒猝不及防。
急忙把口罩往上拉了拉，輕咳一聲。
「咳咳……好。」
方辰看了他一眼，隨口笑道。
「老闆，你這干多少年了？攤位咋看著這麼幹淨呢？」
「我一眼就看出來，你這攤做出來的東西乾淨好吃！」
聽到這話，那老闆尷尬一笑。
「我這……額……做了五六年了都！」
「五六年？」方辰眉頭微挑，上下打量著老闆。
這老闆看上去，也就比自己大個兩三歲。
難不成剛剛成年，就出來自己擺攤生活了？
那的確不容易。
「怎麼想到來我們這擺攤了？以前這可沒有那麼多小吃攤。」
方辰又問道。
那老闆好似提前知道方辰會問這個問題，下意識脫口而出。
「因為這邊人少嘛！」
方辰點了點頭，可下意識就意識到了不對。
人少？
因為這邊人少？所以來這裡擺攤？
這……這是專業擺攤的嗎？
此時，直播間網友已經笑得前仰後合。
【噗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我看出來了，這真的是便衣蜀黍！而且還是個年輕剛入行的！】
【人少所以擺攤到這，這也太不專業了！】
【方老師要不換個攤位買東西吧，看給人家整的緊張的。】
【這演技也太差了，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方老師甚至還沒發現，這才是關鍵！】
【我看這一幕，為什麼總有種想笑的衝動？】
那老闆在攤位上四處尋找，可算找到了開火的按鈕。
將攤煎餅的鍋燒熱，他又笨拙地挖了一勺麵糊，倒在上面。
隨後，就用自己的小鍋鏟，開始四處塗抹。
給人的感覺，像是剛入行刮膩子的。
方辰看著他略顯笨拙的動作，不禁皺起了眉頭。
「嘶……老闆，你這手法……不像是幹了五六年的啊，你這五六天估計都沒有。」
那老闆聽到這話，耳朵都有些紅了。
他微微皺眉，小聲嘀咕了句。
「之前師傅教的也就這麼多了……」
他並沒有回答方辰的話，在煎餅大概成型之後，立刻拿了一個雞蛋，打在上面。
這時，這老闆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從一旁抽了個一次性手套，拆開戴了上去。
看到這一幕，方辰的嘴角微微抽搐。
「老闆，你都快做完了，怎麼才想起來戴手套啊？」
對此，那老闆尷尬一笑。
「呃……不好意思，忘了忘了……」
下一秒，那老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帶著手套的雙手猛地一伸，抓起煎餅的一側，隨後把它翻了個面。
同時，他嘴裡還發出被燙之後的嘶哈聲。
「嘶哈……嘶哈……」
這更是讓方辰看的目瞪口呆。
他指了指一旁的鍋鏟。
「老闆，這玩意兒不是拿鍋鏟就能翻嗎？」
「你這……至於直接上手嗎？你無情鐵手啊！」
那已經被燒燙的鍋，表面不知道有多少度。
他就這麼直接上手了？
別說，經驗沒個五六年的師傅，還真不敢這麼幹！
這種翻面的方法，只能中午用。
因為早晚會出事。
好在，翻面之後，這個煎餅的製作就接近尾聲。
那個老闆似乎想要證明自己的身份，於是用客套性的話開口。
「要腸嗎？」
方辰自然點頭：「要，加一個。」
那老闆便隨手抓向一旁，把東西丟在了煎餅上。
可方辰卻又發現了毛病。
「老闆，你拿的這個是雞柳，我要的是腸。」
聽到這話，那老闆的動作明顯停滯了一下，仔細看了看煎餅上的東西。
「哦哦哦……是我搞錯了。」
「沒事兒沒事兒，這個送你了，我再給你拿根腸！」
這下，老闆直接拿了一個火腿腸，用嘴咬破了上面的腸衣。
方辰看的那叫一個揪心。
「老闆，你每次跟人拆火腿腸，都是用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