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一路調侃著齊琪，二人說說笑笑，上了教學樓。
可剛一轉彎，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這都幾點了！剛來學校？」
「今天可是學生們考試，你倆就是這麼給學生做榜樣的？」
聲音剛傳來，方辰的肩膀就肌肉記憶般彈了一下。
這聲音……他可太熟悉不過了！
可不就是劉海柱嘛！
一轉眼，就看到劉海柱站在學校樓道，凶厲的眼神盯著二人。
齊琪顯然沒經歷過這種場面，剛剛還說笑的表情有些凝固，整個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再看方辰，明顯是習慣這一幕了。
甚至主動上前搭話。
「呃……劉老師，這不是昨天晚上忘了定鬧鐘麼！」
「再說今天是周五，我也很久沒遲到過了，現在就回班裡去看學生們！」
說著，方辰還衝著齊琪招招手。
顯然是讓她跟上。
可……這次方辰就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了。
要說正常遲到，劉海柱或許會放他們一馬。
但剛才兩個人走在樓道裡面說說笑笑，完全沒有一點兒遲到的意思。
這如果不處置，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哼！不管什麼原因，你們的工作態度都很重要。」
「要是沒被我抓住還好，這已經被我看到了，按照咱們教師守則裡面的正常扣！按遲到扣！」
劉海柱平日裡的職責，除了監督學生，還有一點就是監督本年級的老師。
如果老師遲到，沒有被劉海柱抓到還好。
可如果是抓到了，就只能按照規矩辦事兒。
一聽這話，方辰的臉上多了幾分苦澀。
再看齊琪，也撇起了嘴。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看你們各自班裡的學生！」
「沒有老師看著，學生們還不把教室給掀翻天啊！」
沒辦法，兩人只能再加快腳步，從劉海柱身旁走過。
遲到被扣工資這事兒，方辰已經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次。
可以說早就習慣了。
但齊琪還是第一次。
她的心情自然不那麼開心。
【噗哈哈哈哈哈！看來和方老師學也不是那麼好，連遲到都學會了！】
【害！放平心態，誰上班沒有因為遲到被扣過工資呢！】
【劉主任的確是鐵面無私，要扣工資就是一塊扣。】
【笑不活了，齊老師減肥沒有減成，現在還被扣工資了！】
【有一說一，當老師的的確難，尤其是班主任，早上這麼早就得去上班了！】
【班主任晚上睡得也晚啊，有的還要去寢室查寢，等學生們都睡了自己才回家！】
【好在方老師不經常查寢，只是偶爾去看一眼。】
「齊老師，放平心態，扣錢是正常的。」
方辰主動開口，安慰起來。
再看齊琪，卻撇了撇嘴。
「切~~~當老師一個月就賺這麼點兒，說扣就扣了。」
「扣我這些錢，我還不如出去吃個小吃呢！」
方辰乾笑一聲。
齊琪說這話，的確一點兒毛病沒有。
現在老師的工資……的確不高。
據他所知，即便齊琪比自己多教兩年書，如今的每月的工資，也只有三四千。
在這種三線小城裡，屬於正常的收入水平。
可面對日漸增長的物價，這工資……多少是有點兒低了。
「齊老師，你說的是啊。」
「不過以後你別買咱校門口的小吃，那是真業餘啊！」
齊琪無視了方辰的話，臉上的怨氣足以餵飽三個邪劍仙。
雖然扣的錢不多，但這是一種態度！
見狀，方辰又換了個角度安慰。
「害！齊老師，當老師的不都這麼慘嘛！你得有這個心態。」
「你看我，當初不愛上學不愛上班，結果最後呢？」
「特麼在學校上班！」
方辰一拍大腿，不禁感慨起命運。
曾經他也是個喜歡躺平的人，不愛上學，更不愛上班。
可現在呢？
他的日子，真的是苦讀寒窗十幾年，到寒窗教書幾十年。
【噗哈哈哈哈！方老師這安慰人的話可以！】
【有一說一，我真的覺得現在老師挺難的，不管是待遇還是什麼，條件都不好！】
【我還記得幾年前上學的時候，數學老師曾經痛心疾首地警告我們，以後去要飯都不能當老師！】
【看出來當老師很折磨了！】
【其實是方老師平常沒有什麼經濟壓力，所以看上去比較逍遙，去看看一般的老師，誰能像方老師這樣啊！】
【笑不活了，要不要分析的這麼到位！】
【說實話，我小時候很不理解老師，但後來自從我當了老師，兩年就肉眼可見的滄桑！】
【老師都有兩種心態，一個是學生喜歡的樣子，另一個是學生家長信賴的樣子！】
【老師這個職業，屬於在上學和上班這兩坨之間，選擇了在學校上班！】
雖然方辰安慰的已經夠味了，但齊琪仍然覺得不太開心。
並非是因為扣錢。
而是剛才劉海柱的一席話，讓她回想起了這麼多年的心酸苦澀。
當老師……的確讓她變得滄桑許多。
沉默了幾秒，齊琪抬起了頭。
「方老師，你說……」
「我後半輩子是不是就在學校裡面過了？」
周圍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傷感。
就在齊琪還想多說兩句，烘托這種傷感氣氛時。
方辰哼哧一笑。
「那你以為呢！」
「現在為啥當老師啊？還不是當初學校不錯能過關麼？」
「你看看，當初你上學的時候，朋友叫你一塊玩就跟害你一樣，學成這樣了吧！」
「現在覺得生活苦了？這不是你原來的辛苦求來的嘛！」
「齊老師，你要記住一件事情！」
「你能有今天，還不是你一個字一個字考進來的？」
一番話出口，連齊琪都有點兒忍不住了。
噗呲笑了出來。
看似是被逗笑了，實際上是沒招了。
初中老師這個職位，也不是輕輕鬆鬆就能來上的。
也是需要慢慢考試，最後考進學校裡面。
當初，齊琪認真學習備考，最後好不容易才考到了學校，混了個公立學校的老師職位。
現在想想，方辰說的話有點兒道理。
當初喊你玩，你還以為是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