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值到帳，方辰頓時露出了笑臉。
成功了！
只不過，相較於周圍厚重的氛圍，方辰的笑容倒顯得突兀。
攝影小哥一臉懵地看著方辰。
不是……哥們。
這你還能笑得出來啊！
自己說出刀子，讓他們一個個挨一刀，結果到了最後，自己反倒樂了！
這說得過去嗎？
直播間網友看到這一幕，同樣氣憤。
【好傢夥！刀子給我們，方老師倒是挺開心！】
【殺我別用情懷刀，已經遭不住了！】
【難道讓我們被刀，是方老師最想看到的嗎？】
【哭死我了，下次再有類似的刀我要躲遠點！】
【樓上的，你人可以躲遠點，可你的心呢？】
【我尼瑪，當場給老子整升華了！】
「方老師，你就別樂呵了。」
攝影小哥苦澀著臉，無奈說道。
「讓我們整得傷心，你倒是挺開心啊！」
聽到攝影小哥的話，方辰從剛剛的興奮中掙脫出來。
「哎呀……不要在乎那麼多細節嘛！」方辰安撫道。
同時，他又翻起自己準備好的A4紙。
「我知道這道題可能會刀到不少人，所以我也準備了幾道輕鬆愉快點的題目。」
「來，我問你一句，如果讓你穿越回過去，能和兵馬俑說話，你會說什麼？」
這個問題出口，攝影小哥先是一怔，隨後就陷入了沉思。
「和兵馬俑說話麼……」
攝影小哥摸著下巴，仔細思索起來。
這能說什麼？
兵馬俑這玩意兒，不就是個假的麼？
就算是現在，讓他見了兵馬俑也不會說什麼啊。
攝影小哥搖了搖頭。
「不知道。」
兵馬俑這東西，自己看到頂多會驚訝一陣。
至於說些什麼……似乎不太可能。
就在攝影小哥百思不得其解時，方辰緩緩開口。
「你個小陶器。」
他原本平靜的表情，突然變得驚愕。
目瞪口呆地盯著方辰。
「嗯？」
「不是……哥們，你擱這調情呢！」
【啊？這還是人能想出來的問題嗎？】
【能和兵馬俑調情，是我沒想到的。】
【方老師的精神狀態，至少領先我們一百年！】
【沒那麼少！】
【是我沒睡醒嗎？方老師說話我怎麼聽不懂呢！】
【方老師，一直是你提問，我也有一個問題，不提人心，如何表達人心複雜？】
好巧不巧，方辰正巧看到了這條評論。
「哦？」
方辰的表情有些驚奇。
「不提人心，如何表達人心複雜？」
「嘖嘖嘖……這是個不錯的題目，跟我的兵馬俑有的一拼。」
聽到這話，攝影小哥翻了個白眼。
方辰的目光看向他：「這個問題……你覺得呢？」
攝影小哥還未從剛剛那個雷霆問題的震撼中回過神。
一個勁兒地搖頭。
「不知道……」
見狀，方辰收回目光，摸著下巴思索起來。
「這個問題嘛……的確要好好想想。」
此時，直播間網友也開始熱烈討論。
【這個問題……我也不道啊。】
【恕我見識少，不知道這個問題如何回答。】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一句話嘛！六人寢里可以建幾個群？】
【好傢夥，看到這句話我就知道你贏了！】
【噗哈哈哈哈！講真的，這也太絕了！】
【我也有一個答案，大郎，該吃藥了！】
【哦吼，這個回答也是一絕！】
【不是你撞的你為什麼要扶？】
【這個……會讓人多一些不好的記憶。】
就在直播間激烈討論時，方辰嘴角上揚，嘿嘿一笑。
「我知道了。」
「我賭你的槍里沒有子彈。」
聞言，攝影小哥微微一怔。
立刻就清醒過來。
「哦吼？」
「方老師，你簡直就是個甜菜！」
只聽這一句話，就知道人心有多難測了！
直播的氛圍，在這種歡樂中度過。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
清晨時分，學生們陸續回班早讀。
方辰坐在講台上，一邊看學生們早讀，一邊打瞌睡。
沒辦法，昨天他睡的屬實太晚。
一點睡，五點起。
閻王誇他好身體。
如果不是怕劉海柱突然出現，估計方辰早就趴下睡覺了！
在瞌睡勁兒上來時，方辰仿佛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看這種東西，你還是個學生嗎！」
「你配當個學生嗎？」
「這種東西，能出現在學校裡面嗎！」
「真不知道是誰教出來的！」
「……」
教室外一陣嘈雜，是劉海柱的聲音。
熟悉的音色，讓方辰從瞌睡中清醒。
發現並不是劉海柱在訓斥自己，方辰這才鬆一口氣。
可聽他語氣里的憤怒，不像是假的。
方辰隨之起身，從講台走向教室外。
聽聲音，似乎就在隔壁班。
方辰走出教室，趴在九班的後門口，目光向內看去。
這一幕，活脫脫像個吃瓜群眾。
就看整個九班十分安靜。
劉海柱站在一個學生跟前，手裡還拎著一本漫畫書。
剛剛，他就在劈頭蓋臉地訓斥那個學生。
「嘖嘖……」
方辰咂了咂嘴。
看課外書被劉海柱逮住，這個他熟啊！
當初自己就有不少課外書被他收過。
應該是劉海柱早讀巡視，路過九班的時候，在窗外看到他看課外書。
「方老師……」
一道苦澀的聲音響起。
方辰抬眼一瞧，齊琪從正門走出，躡手躡腳地朝他走來。
教室里，劉海柱依舊在言語輸出。
「這種東西讓我再看見一次，你也不用來了！」
「學校是讓你學習的地方，不是讓你看這些亂七八糟的地方！」
「……」
不知道那男生看了什麼，讓劉海柱如此生氣。
「怎麼回事兒啊，劉老師怎麼生這麼大氣？」
方辰壓低了聲音，問道。
這時，齊琪正好走到跟前。
聞言，她的表情有些為難。
「這……唉……」
齊琪嘆了口氣。
「也沒什麼，就是我這個學生上早讀的時候看漫畫。」
「正好劉主任從外面路過，就被發現了唄。」
剛說到這，教室里劉海柱的聲音更大。
「再有下次，你直接回家吧！」
「學校不會留你這種學生！」
聽到如此嚴厲的後果，方辰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嘖嘖……直接回家？」
「不就看了本漫畫麼？至於嘛！」
「話說回來，他看的是什麼呀，那個封面看著有點熟悉……」
就在方辰仔細端詳劉海柱手裡的漫畫封面時。
一旁的齊琪尷尬回答。
「那是……金萍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