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方辰知道這樣不對。
但還是這樣要求了。
他甚至想到了，苗老師知道這事兒，會當場脫口而出的一句話。
「方老師，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至少現在看來，方老師不願讓他繼續糟蹋自己的語文。
只檢查了兩個人的習題，方辰已經沒有了繼續檢查下去的欲望。
畢竟……
他也不確定，自己還會檢查出些什麼奇奇怪怪的內容。
方辰的腦容量已經不夠了。
方辰徑直返回了講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任重而道遠啊！
想要讓自己班的成績帶上去，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直播間網友也看出了方辰的鬱悶。
紛紛幸災樂禍起來。
【噗哈哈哈哈！方老師終於知道帶學生有多麼難了！】
【如果不看學生們寫題，方老師估計還是個開朗的男孩。】
【看了兩個學生寫的題，給我方哥當場看emo了！】
【還好方老師不是我的班主任，當初我寫生物，問人口普查用的是什麼方法，我寫的標記重捕法，差點兒給生物老師氣得干醫院去！】
【？？？？？標記重捕法？你這是把我們當島國人整啊！】
【怎麼能用標記重捕法呢？老年人和小孩行動遲緩，更容易被重複捕捉！】
【問題是特麼出在這嗎？】
【誒，別說，你還真別說，標記重捕法還真有案例，諸葛亮七擒孟獲！】
【好嘛！證明此地盛產孟獲，大師我悟了！】
【這說明孟獲是當地優勢種！】
【我也給我生物老師氣到過，詢問如何解決人口老齡化，我的答案：1.降低環境容納量；2.適度引入老年人天敵；3.在K/2前捕捉一次老年人……】
【我勒個老年人清除計劃啊！】
【我學了一輩子的抽象，不如天賦選手的靈機一動。】
……
方辰依舊坐在講台上，陷入了沉思。
底下的學生們都在寫題。
在思索了半個多小時後，方辰最終幽幽一嘆。
終究是沒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學生們需要正向的引導，自己還得從這方面下功夫。
很快，晚自習第一節下課。
方辰立刻出了班級門，到外面喘口氣。
看那兩個學生的答案，實在讓他有些頭腦發熱。
到外面吹吹夜風，也好了不少。
攝影小哥看出了方辰的糾結，笑眯眯地走上前。
「方老師，現在你知道教學生的難處了吧？」
「嘿嘿……以後你要吃的苦還有很多呢！」
攝影小哥的笑容里，多少帶著點兒幸災樂禍。
方辰翻了個白眼，表情不變。
「那我能不知道？」
「當初我當學生的時候，老師教起來都不容易，現在難道當了老師，教學生就能容易了？」
他這番話……
還真特麼有道理！
不過，方辰想起剛剛的事兒，還是搖了搖頭。
略帶感慨地說道：「現在的學生啊，真是玩手機玩的！」
看他糾結的模樣，攝影小哥隨手從兜里掏了盒煙。
「來一根兒？」
方辰輕笑一聲，擺擺手。
「不會。」
聽到這話，攝影小哥不免有些驚訝。
不會？
「不是……方老師，你上學的時候就沒學嗎？」
「這不像你風格啊！」
在他看來，方辰上學的時候，應該菸酒都沾吶！
哪可能不會抽菸？
要不然劉主任怎麼會那麼頭疼他？
方辰兩眼一黑，撇了撇嘴。
「當初是要學來著，但是劉主任一逮一個準兒，抽菸被發現就是回家反省。」
「所以，當初就沒學的心思了。」
【說實話，現在學生抽菸的太多太多了。】
【真不知道是上哪學的，抽菸有害身體健康啊！】
【不僅如此，還有吸二手菸的同學，這不都有害身體健康？】
【長大了職場上人情世故抽兩根可以理解，但上學時候抽……是真的不理解。】
【我說一個，抽菸的男生都覺得自己很帥！】
【嗯？你的意思是，站在髒兮兮的廁所水池上面抽菸，一邊聞著臭味兒一邊抽菸，這樣子很帥？】
【額……聽你這麼一說，我為什麼感覺有點兒噁心呢？】
【還得多虧了劉主任啊，不抽菸的男生還是挺好的。】
……
提到這個話題，方辰突然眼前一亮。
隨後看向了攝影小哥。
「哥們，你煙借我用用。」
「你不說我還不知道，我現在都懷疑，我們班男生也有抽菸的！」
在他那個時候，抽菸就已經是男生之間的風氣。
一個班裡面，肯定有幾個抽菸的！
攝影小哥有些發懵，忍不住問道。
「方老師，你抓抽菸就抓抽菸，拿我的煙幹什麼？」
「你不會要收我的煙吧？我……我又不是你的學生……」
攝影小哥把煙盒塞在兜里，像是守著寶貝一樣。
方辰無奈撇了撇嘴，伸手強硬地伸進了攝影小哥的口袋，將那盒煙拿了出來。
「不收你的，借來用用！」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著，方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幾分壞笑。
看到這個笑容，攝影小哥莫名有些安心。
隨後同情地看向十班的學生。
方辰一笑，生死難料！
很快，晚自習上課鈴聲響起。
方辰邁著堅決的步伐，快步走上講台。
那表情，帶著幾分嚴肅認真。
腳步聲很大，也讓底下的學生瞬間安靜下來。
「咳咳……安靜一下！」
「問咱們班學生一點兒事情。」
說著，方辰從口袋裡掏出了那盒煙，重重砸在講台上。
「這是誰的煙！」
「你們別讓我叫啊，誰的煙！」
方辰突然提高的語調，讓底下的學生們嚇了一跳。
紛紛彼此對視起來。
方辰則是通過觀察學生的反應，記下了幾個名字。
尤其是那幾個略顯慌亂的學生！
「沒人說是嗎？我再問最後一遍。」
「這到底是誰的煙！」
方辰的聲音傳出，教室里啞口無言，落針可聞。
那叫一個安靜。
【好嘛！直接開詐啊！方老師這一套有水平！】
【誰要是心態不好，恐怕當場就承認了吧？】
【不用！直接看誰慌了就行！那些慌張的學生，可能性就大！】
【好傢夥！雙重方法驗證是吧？】
【不愧是方老師，抓個抽菸都能整出來兵法！】
【這也是三十六計之一，虛張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