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之前，校領導會議結束。
方辰第一時間收到了劉海柱的消息，來到了辦公室。
剛一進門，四周的空氣有些安靜。
氣氛也有些嚴肅。
劉海柱坐在辦公桌前，雙手環抱著，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情。
走進辦公室的方辰，也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臉上的笑容有些收斂。
他緩步走到辦公桌前，看著一旁的凳子，正打算坐下去。
「站著！」
劉海柱語氣嚴肅地說道。
方辰的動作一僵，還是乖乖地直起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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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笑容有些尷尬。
「劉老師，您看這……」
方辰還想多說什麼，卻被劉海柱一個死亡眼神給瞪了回去。
只能乖乖閉嘴。
看這緊張的氛圍，直播間觀眾紛紛猜測起來。
【怎麼回事兒？昨天劉主任態度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翻臉了？】
【不知道啊，上面對方老師的處罰下來了？】
【我覺得吧……也不會有什麼大的處罰，畢竟昨天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那劉主任這態度是怎麼回事兒？】
【不了解，看不懂，咱也不敢問。】
【唉……該不會方老師就這麼被開除了吧？以後是不是就看不到方老師直播了？】
劉海柱始終保持著那一個姿勢。
半靠在辦公椅上，翹起二郎腿，雙手環抱胸前，兩眼死死盯著方辰。
威懾力那叫一個強！
沉默許久，劉海柱才憋出一句話來。
「剛才校領導開會，討論的主題就是關於如何處置你。」
「你知道你這次給學校帶來多大麻煩麼！」
說這話的時候，劉海柱的表情有些古怪。
可方辰並沒看出來。
多大麻煩？
麻煩的確沒有。
但他們學校的公眾號，卻因為方辰火了一把！
這對學校宣傳來說，反而是件好事兒！
但為了讓方辰長長記性，劉海柱還是繃著臉。
方辰苦笑一聲，撓了撓頭。
「劉老師，我這……意氣用事……意氣用事嘛。」
「再說，劉老師您是最了解我的，我最看不慣這種事兒。」
聽到這，劉海柱哼哧一笑。
但很快又板起了臉。
「經過校領導的會議，我們大家一致決定，給你嚴肅處理！」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劉海柱還刻意加重了音量。
此時的方辰，就像曾經上學做錯了事，站在一旁等候發落的自己一樣。
同樣訓自己的人。
同樣的語氣。
只是地點不同。
方辰上學那時候，劉海柱還沒升上主任。
「劉老師，您就別繞圈子了，給我一個痛快吧。」
「是開除還是回家反省，我都有心理準備了……」
瞧著他委屈的模樣，劉海柱當場不幹了。
「呀？你還催起來了。」
他拿起一旁的鋼筆帽，作勢就要丟出去。
方辰則是下意識往回縮了縮。
這動作……
兩人很多年前似乎就重複過。
不過這次，劉海柱並沒有扔出去。
可能……是覺得鋼筆帽比粉筆更貴。
看方辰這躲閃的模樣，劉海柱撇了撇嘴。
還是跟當年那樣，沒變！
【壞！看劉主任這表情，這語氣，該不會真把方老師給辭了吧？】
【不應該啊！這學校是公立的，方老師也是堂堂正正考進來的，咋能說辭就辭呢！】
【可能……方老師這次影響的輿論很大？】
【很大？那也是正向的輿論啊！學校也不能不講理啊！】
【唉……要是方老師被辭職了，以後我的電子蛐蛐也就沒了。】
【好傢夥，原來方老師在你心目中，是這樣的形象！】
劉海柱把鋼筆帽扔回桌上，又擺回了剛才的動作。
朝著方辰揚了揚下巴。
「行了，不跟你繞圈子。」
「經過校領導的開會決定，決定對你嚴肅處理！首先就是要對你進行嚴格的思想教育！不能鬆懈！」
「還有，就是要勒令你去和那三名學生道歉！」
說到這，劉海柱的話戛然而止。
方辰的耳朵仍然豎著。
過了幾秒鐘，他才意識到，劉海柱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才敢慢慢抬起頭。
這時，劉海柱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動作，不過臉上的表情鬆懈了些。
方辰試探性地開口：「沒了？」
「昂，沒了。」劉海柱淡淡一笑。
此時，方辰的心裡有一萬個問號飛過。
？？？？？
不是……
就這啊！
聽劉海柱剛剛那嚴肅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自己犯了天條。
敢情鬧了半天，這就完了？
思想教育？不就是坐在那聽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完事兒了嘛！
至於道歉……
按照方辰的性子，他還能笑著道歉，甚至不止一次，還能僅用道歉這種方式，讓對方膈應！
這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劉老師，真的……沒了？」
方辰再次試探性開口。
不光是他驚訝，就連直播間的觀眾，都被驚到了。
【我嘞個，原來沒事兒啊！那剛才劉主任那副表情，跟特麼死了親爹一樣。】
【樓上的，雖然話糙理不糙，但你話也太糙了！】
【說實話，看劉主任那副表情，我真以為方老師這次要遭！】
【接受教育，再道個歉，就這啊！】
【我覺得這個處罰沒有達到方老師的預期，還可以稍微加重一點兒。】
【樓上的，別給我電子蛐蛐玩死了！】
「怎麼？不滿意？處分少了？你還想要多少！」
劉海柱噌一下站了起來，作勢就要往外走。
「要不要我現在去找宋校長，給你記個處分，永遠留在你檔案上！昂？」
這副模樣，還真把方辰嚇到了。
他連連擺手，一臉討好地來到劉海柱面前，拉住了他的衣服。
「哎呦！劉老師，我這不是太驚喜，所以不敢相信嘛！」
要知道，方辰之前上學的時候，也時不時違紀。
最輕也是回家反省個幾天。
這突然給個這麼輕鬆的處罰，他倒有些不適應了！
劉海柱哼哼笑了兩聲，撇著嘴看著方辰。
「對了，那三個學生呢？」
「我記得昨天不是說的很清楚，我該處罰處罰，他們也一樣。」
提起那三個學生，劉海柱便一副隨意的表情，擺了擺手。
「害！他們三個啊，開會也商量了！」
「處罰不重，也就一塊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