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攝影小哥湊了過去。
也給了方辰一個特寫。
他的手機畫面里，正在瀏覽附近的一家理髮店。
可以看出是五個檔位。
【高級髮型師：128】
【創作總監：348】
【藝術總監：468】
【首席造型總監：688】
【主理人親自操刀：1218】
看到這個價格，方辰都眼睛都盯直了。
「嘶……」
「怎麼個事兒？是我很久沒有出去剪過頭髮了嗎？」
「還是別人工資都漲了，沒有通知我？」
這麼說吧。
對方辰來說，自己家門口的理髮店，是他從小剪到大的。
價格也從一開始的10元，漲價到了15。
在方辰看來，就算漲了價格，這仍然在合理的範圍。
可這些價格……
他怎麼有些看不懂呢？
【噗哈哈哈哈！現在剪髮確實比之前貴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這也太真實了！這些髮型師總監還都是英文名字！符合我對理髮店的印象】
【待會兒主理人zaddy的身份證掉下去，上面寫著李鐵蛋，來自雲貴地區。】
【那很反差了。】
【我一直懷疑，不管我選了哪個價位，出來的都是同一個人！】
【那倒不是，最便宜的都是找實習理髮師來練手，最後剪出來的……和喀斯特地貌也差不多。】
【這種理髮店，感覺進店吸一口氣，錢包就空了！】
【沒那麼慢！】
【很好奇，個體戶什麼時候改稱「主理人」了？】
【最搞笑的是什麼？明明間隔不到十米，彼此還得用對講機說話！】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這還不如嚎一嗓子呢！】
「咳咳……」
攝影小哥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乾咳一聲。
「方老師，這種價位吧……在大城市還是挺常見的。」
「不過像一般的三線小城，不用懷疑，這就是噶韭菜的。」
畢竟，方辰帶著自己班學生出去理髮，肯定不能讓他們付帳。
哪怕是最便宜的價位，這價格也有點兒讓人難以承受。
方辰果斷退出了這家店。
很快，他又找到了一家店。
是開在橋頭露天的一家理髮店，別說店面了，只是一個小攤。
整個攤子上，看上去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理髮師手裡那把剪子了。
上面還寫著店名。
【五元快剪】
「誒！這個好！這個好！」
方辰咧嘴一笑，說道。
那些價格稍貴的理髮店，自己去可以。
但帶著學生一塊，就有些貴了。
攝影小哥的表情，頓時有些古怪。
眼神一愣一愣的。
「方老師，你還真不把學生形象當回事兒啊！」
五元快剪？
這種最後能剪出來的髮型，不用想也知道。
只有光頭和寸頭。
【我嘞個五元快剪啊！這種頭髮剪出來，就算給我剪流血，我也說他剪的快！】
【我有印象，這就是拿推子，直接給頭髮剃光了！】
【娘嘞！這玩意兒最後剪出來的頭髮，沒點兒顏值抗不住啊！】
【你別管扛不扛得住，你就說快不快吧！】
【樓上的，扛不住那是你顏值的問題，不是理髮師的問題！】
【？你話有點兒密了哦，待會兒就找人干你！】
「害！反正是剪個頭髮，學校只讓男生留寸頭，就這個了！」
方辰乾脆利落地做出了決定。
早讀很快結束。
剛一下課，方辰就帶著班裡的學生出了學校。
不過，他並沒有帶著學生直接去剪髮。
而是繞道，去了隔壁的早餐鋪。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學生們吃了多少，都記在了方辰的帳單上。
方辰的消費觀念，也能看出一二。
吃飯的話，花多花少都無所謂。
反正最後是炫進嘴裡了。
但出去理髮，超過15他都跟人急了。
吃過早飯，一群人浩浩蕩蕩，來到了附近的橋頭。
那家「五元快剪」開著門。
與其說開著門，不如說支著攤子。
學生們看到這家理髮店，臉色或多或少都有些變化。
「老師，你說的經濟實惠的……是這個？」
楊珏瞪大了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等從那攤主大叔的手裡走出來，他們的形象恐怕要徹底崩塌！
「沒辦法，學校要求的就是寸頭。」
「總不能讓我給你們剪吧？總得找個專業的人。」
方辰攤了攤手，一副無奈的表情。
看著學生們一個個為難的模樣，方辰輕鬆一笑。
「沒事兒！看老師給你們打個樣！」
「這種髮型又咋了？當初上學的時候留的多了！」
不管是初中還是高中，學校都要求只能寸頭。
因此，方辰從小到大，一直是頂著寸頭。
只是後來上了大學，整天窩在寢室里懶得剪頭髮，才慢慢把頭髮留長而已。
所以這種寸頭，方辰可是太熟悉不過了。
方辰走上前去，和理髮大叔簡單溝通。
理髮大叔的眼前唰一下亮了。
笑著看向方辰身後的學生們。
來大生意了！
他先給方辰戴上了理髮圍布，就開始準備起了推子。
任何一個人，在留了很久的長髮後，突然開始剪短髮，還是需要下很大的決心的。
然而……
方辰還在認真思索這事兒時，理髮大叔的推子，已經開始推方辰後面的頭髮。
感受到頭髮的流逝，方辰頓時一愣。
「大叔，你……先等等唄。」
「我還沒想好理啥樣的短髮呢！」
再看那理髮大叔，滿臉淡然的表情。
漫不經心地回了句。
「沒事兒，不管你選什麼樣的髮型，我都要推你後面的頭髮。」
聽到這話，方辰咽了口唾沫。
隱約意識到了不對。
「那……大叔，你最起碼上面要給我留一點，是吧？」
大叔一邊回應，一邊自顧自地推著頭髮。
「行，就是寸頭是吧？」
方辰拿起手機，用前置攝像頭觀察起了自己。
乾笑一聲。
「除了寸頭，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那……大概率是沒了。」
方辰：「……」
【哈哈哈哈哈！怎麼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啊！】
【完了，方老師想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在理髮大叔那幾下子懟上去後，我就知道，寸頭是最好的選擇了！】
【難怪是五元快剪，沒有技巧，全是快！】
【你還想要技巧？五塊你還要啥自行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