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沒過一會兒，下課鈴聲就已經響起。
學生們陸續從教學樓外出。
有的在操場閒逛，有的則是去了廁所。
方辰和劉海柱並沒有守在廁所旁邊，生怕打草驚蛇。
只是等人漸漸多起來後，才靠近廁所。
卻並沒有進去。
方辰斜眼盯著廁所門的方向。
「劉老師，看到門口那個寸頭了沒？他從一下課就站在廁所門口，一定就是放風的。」
「說明這批學生裡面……有人抽菸！」
「待會兒咱們可得看仔細了！」
方辰的分析的確透徹。
劉海柱點點頭，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不錯，要是你這方法管用，這次估計能抓不少抽菸的學生。」
「讓我好好看看，平常廁所突擊檢查，沒查到的學生都有誰！」
二人就站在廁所和返回教學樓的必經之路上。
因此，從旁邊路過的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只不過，想要看清別人的手指，還是有點兒難度的。
每次只能掃上一眼，有嫌疑的才能停下檢查。
劉海柱的眼神，肯定是不如方辰的。
沒過一會兒，方辰就已經抓到了兩個。
「誒，就是你，給我站住！」
「從我旁邊路過的時候，我就聞到一股煙味兒，停下來讓我好好聞聞！」
方辰一眼盯住了一個男生，高聲說道。
周圍的人紛紛投來目光，方辰則是快步跑了過去。
不由分說，他拎起那個男生的手腕，對著他的手輕輕一聞。
嗯~！
有股煙味兒！
「哼哼……剛才上廁所抽菸了吧？」
方辰一臉壞笑地打量著他。
後者先是一驚，隨後趕忙擺手。
「沒沒沒……我……我沒抽菸！」
「沒抽菸？」方辰語調有些上揚。
「那你手上的煙味兒怎麼解釋？」
「怎麼？別人在廁所抽菸，用的是你的手唄？」
而後，方辰注意到他稍微有些起伏的口袋。
手順著外套外面一摸，頓時清楚。
嗖的一下，從他的口袋裡面摸出了一個打火機。
咔嚓……咔嚓……
打火機冒出了紅藍色的火焰。
「呦！還是防風的呢！」
方辰捏著他的打火機，驚訝說道。
「上廁所帶個打火機，你說你不是抽菸的？」
「咋？你想給廁所炸了啊？」
證據確鑿，擺在眼前。
那學生也只能低下了頭。
方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劉海柱所在的方向。
「去吧，那兒！」
在劉海柱的身後，還站著兩個耷拉著腦袋的男生。
不用說，他們就是剛剛方辰抓到抽菸的。
【我嘞個！方老師效率還挺高的嘛！雖然就幾分鐘，但是抓了三個！】
【說明方老師這招有用啊！一抓一個準兒！以後我也跟我學生這樣干！】
【好嘛！你學生這是犯了天條了？至於這樣嗎？】
【那方老師學校的學生，就是每天犯天條麼？】
【能有方老師這樣的老師，也是他們學校的福氣。】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劉海柱看了看方辰，點了點頭。
想不到……
方辰這看似沒什麼水平的方法，竟然還真的有效！
短短几分鐘時間，就讓他抓到了三個人！
劉海柱也打算試試。
「站後面去！」
劉海柱表情嚴肅，對那被抓住的學生說道。
那名男生低著頭，跟其他哥倆站在一起。
隨後，劉海柱衝著方辰揚揚下巴。
「小方，你盯著他們，問問除了他們，還有誰跟他們一塊抽菸。」
「我也去抓兩個！」
明明是他們兩個一起過來查抽菸，可最後卻都是方辰抓出來的。
這要是傳出去，別人不還說他沒本事呢！
所以，他也要抓幾個，以儆效尤！
很快，劉海柱就發現了個指尖發黃的男生。
別說，這肯定是個老煙槍了。
沒抽過那麼多年煙，手指頭不會變成這樣！
「誒！你！就是那個男生！給我過來！」
劉海柱的聲音響起，自帶一股威懾力。
周圍走路的學生，在聽到他的聲音後，都不自覺放緩了腳步。
一個個心驚膽戰地看向他。
好在，當看到劉海柱的目標不是自己，其他學生就如同劫後餘生般，趕忙逃離。
只有被他點到的那個男生，露出了一臉懵的表情。
從他身上，看不出一絲緊張，只有對劉海柱突然叫到他的懵逼。
「你剛才抽菸了吧？」
劉海柱來到跟前，冷聲說道。
突然被扣這麼大一個帽子，那男生矢口否認。
「沒有！真沒有！」
「老師我從來不抽菸！」
眼看他不承認，劉海柱冷笑一聲。
「哼哼……」
「從來不抽菸？我聞聞就知道了！」
說著，劉海柱猛地舉起那男生的手，鼻子湊了過去。
輕嗅了兩下，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
但……不是煙味兒。
幾乎下意識的，劉海柱噌地縮了回去，一臉古怪地看著他。
「你……上廁所沒洗手吧！」
劉海柱的表情，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很難去想像，剛才聞到的那個味道。
被劉海柱拆穿，這男生也有點兒不好意思。
他乾笑一聲，低下了頭。
「老師，我剛才看廁所洗手的人太多，排不上隊，就想著回教學樓的廁所洗手。」
「這……不是沒來記得嘛！」
在看劉海柱，臉色是青一塊綠一塊。
「你確實從來不抽菸，你也從來不洗手吧！」
劉海柱的語氣，不只是生氣還是什麼。
帶點兒異樣的情緒在裡面。
聽到這話，剛才那男生的頭低的更深了。
「不……不好意思老師。」
「剛才上廁所，帶的紙有點兒薄，我手勁兒又大……」
「所以就……所以就……」
他雖然沒有說出口，卻仿佛什麼都說出口了。
劉海柱抬了抬手。
「算了，你別說了。」
有些事情，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就行了。
【呃……這……我快憋不住了怎麼辦？】
【噗哈哈哈哈哈哈！憋不住就笑出來吧！】
【我咧個豆啊！沒想到這招不光能抓抽菸，還能抓到上廁所不洗手的！】
【神特麼帶的紙有點兒薄，剛才劉主任不會是聞到……】
【哈哈哈笑不活了，樓上的，咱們知道就行了，沒必要說出來，還是要給劉主任留點兒臉面的。】
【臉面是留了，那方老師的命呢？他會手下留情嗎？】
【會吧……也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