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不給,他就一直在那裡敲。
「啪啪啪」的聲音聽得讓人十分焦躁。
霍錚無法,只好試探著將陶碗放在那個棍子旁邊。
那個棍子探查到陶碗的所在,果然停下了。
然後熟練一鉤,將那破陶碗勾了出去。
然後門外再次響起了那個「踢踏——踢踏——」的腳步聲。
這就是個專門給他送飯的人。
隨著那人漸漸遠去,周邊再無聲息,仿佛空氣流動都有聲音。
那個送飯的人,自始至終都沒有發出過一點聲音。
要麼是啞巴,要麼是害怕暴露自己身份,所以一言不發,
霍錚忍不住的失望,他想不出自己該如何逃出生天。
衛芙帶著姜魚回到白水關之後,封赫的情形又好轉了些許。
但是依然說話困難,看來這一次雷火彈對他的傷害巨大。
能保住命都不錯了,想要恢復並非一朝一夕之功。
衛芙心裡發沉,封赫傷成這樣,西南邊境帥位恐怕要另挑人選。
如今戰時朝中無人敢來,一旦戰事平定,蒼夷退兵。
定西軍元帥的位置,那就是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恐怕朝廷各方勢力,要搶的頭破血流。
之前救回封赫,衛芙還抱著萬一的希望。
只要封赫康復,還能繼續統領定西軍,如今看來恐怕要未雨綢繆了。
定西軍此次守住白水關的代價太大,若不能封妻蒙子,會寒多少將士的心?
衛芙自到了定西軍第一日,就讓羅秉跟將領們一起造了白水關戰役的軍功簿。
所有主動出城,在弩機陣裡面活下來的人,基本上全部原地官升一級。
尤其是羅秉,衛芙直接奏請朝廷,替羅秉要了「定西侯」的爵位。
「定西」兩個字,意義何其重大!
羅秉身為副將,在大元帥封赫重傷昏迷之際,臨危受命。
帶領十萬定西軍,捨命頂住二十萬蒼夷大軍,連續的十餘日的輪番炮擊。
愣是用血肉之軀扛到了援兵到來。
此等功績,當名垂青史,封侯拜相那更是大勢所趨。
衛芙做事向來公正廉明,上報朝廷的功勞簿,全部原樣謄抄一份,在全軍公示。
包括給羅秉請封「定西候」的奏摺。
當羅秉被將士們圍著,大聲道賀的時候,還原地愣了半天。
最後張猛索性直接一把扛起羅秉,將他一口氣扛到大營的公示牌面前。
羅秉使勁擦了擦眼睛,反覆看了幾遍那上面的告示,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張猛咧著嘴哈哈大笑,跟著一群年輕的將士衝過來,將羅秉拋向半空。
羅秉嚇了一跳,笑罵道
「你們這幫兔崽子,快把老子放下來,都欠收拾了是吧?.......」
羅秉好久沒有這麼開懷了。
自從那五萬定西軍陣亡之後,羅秉再沒有露出過一個笑容。
待他回到自己營帳,坐在矮桌前,眼淚才滾滾而下。
自己在這裡一守大半生,在西南邊境奉獻出了自己一生最好的歲月。
自己在京里毫無人脈,升遷無望。
在定西軍做到副將,已經是到頭了。
原本想著等培養好接班人,自己就解甲歸田,頤養天年去。
從未想過自己竟然還有封侯拜將的這一天!
雖然永安郡主的摺子剛遞上去,朝廷正式敕封恩旨還沒有下來。
但永安郡主什麼身份?那是未來的太子妃!
如今太子殿下大權獨攬,永安郡主的摺子,斷沒有被駁回的道理。
他這個「定西侯」十拿九穩。
要不是天色已晚,羅秉真想去永安郡主面前親自致謝。
永安郡主對自己的信任跟扶持,一片赤誠。
要知道在軍中,升遷靠軍功。
但是封侯拜相,除非是開國之初,跟著君王開疆拓土的開國功臣,才有此等殊榮。
大聖更是年年在的大幅削減爵位?
就是不想製造更多的貴族,掣肘皇室。
想要在皇帝那討個爵位,簡直比登天還難。
然而永安郡主只是跟他一同禦敵,認識不過十日,便給他請封爵位。
這是何等的厚恩?
羅秉激動的一夜沒睡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