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聖這些在外戍邊,手握重兵將領的家眷,是不允許離開洛京地界的!
更不許豢養私兵,一旦被發現罪同謀反。
衛芙跟黎錦書為了避嫌,錢糧都是通過徐知秋跟宋臻臻之手捐贈出去的!
在這麼艱難的情況下,淮南商賈願意提前付工錢!
而且還是跟城裡的力工一樣十五文,陳大牛陳二牛感激涕零。
連夜召集了十餘名身體條件好的壯年男人,跟著那商賈去了運河碼頭。
就這樣搬了一整個通宵,才將堆積在碼頭倉庫裡面的東西都搬完。
商賈說裡面都是洛京這邊石雕大師做出來的精貴物件。
轉運到嶺南一帶,賣給那邊的土著,特別賺錢!
然而等他們忙了一宿,回到流民窟!
連口水都來得及喝,就被刑部的人抓走了!
茼蒿說完,急得眼淚直流,哽咽道
「郡主,我,我知道我不應該來求郡主救大牛伯跟二牛伯......
可是......可是我只認識郡主啊......
我不敢想,若是沒有人去替他們說句話!
他們。他們是不是連自證清白的機會都沒有?
陳家兩位伯伯護著我們一家,一路來到洛京,阿爹阿娘又是他們幫我姐弟安葬的!
若是我坐視不管,當真是豬狗不如了!
可我也不想讓郡主攪進是非!
郡主救了我跟弟弟,我不能恩將仇報!
我......我不知道我怎麼樣做才是對的!
嗚嗚嗚嗚——」
茼蒿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淚把衣襟都濕透了。
衛芙對這種愛哭的孩子,最是不知所措。
連忙抽出一張帕子給茼蒿擦眼淚,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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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別哭了,事情也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我這就去刑部衙門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衛芙知道自己不應該這個時候當出頭鳥。
但是陳家兄弟在流民窟素有聲望,萬一兩人真要出點什麼事,五百流民恐怕要滋生事端!
再者那兩兄弟正直仗義,樂善好施。
刑部尚書史司明,可是出了名的手段殘忍。
據說上任不過三年,就發明了一百二十多種刑訊手段!
她不忍心看這兩人落得冤死獄中的下場!
衛芙跟著茼蒿出了院子,就看見一身舊衣的陳阿婆,侷促的站在角門邊上。
一邊擦眼淚,一邊朝這邊張望。
她生怕踩髒了國公府院子,遭人厭棄。
站在角門旁邊的圍牆下,後背緊緊靠著灰白的牆壁,不敢往裡多走一步。
陳阿婆遠遠看到衛芙跟茼蒿走過來,很是不安的囁嚅道
「郡,郡主,我......我......」
陳阿婆眼淚橫流,渾身顫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滿頭的白髮似乎更白了,臉上溝壑縱橫,再沒了當初見她時,那種溫暖慈和。
都說兒是母親的脊樑,現在她的脊樑即將被打斷!
她如何不恐懼,如何不絕望?
任何一個母親,也接受不了,自己親生骨肉要走在自己前面!
衛芙不敢想,要是陳家兄弟出了事,這位老母親該怎麼活下去?
「茼蒿,你不必跟著我去了,你先領陳家阿婆住到你的院子裡去。
幫她換件衣裳,弄些吃食給她。
我現在就去刑部那邊,無論怎麼樣都會先保住他們性命!
你兩個伯伯沒出來之前,你先照顧好阿婆!」
茼蒿感激的連連點頭,剛下去的眼淚又不聽話的往外冒。
陳阿婆不敢相信的連連搖手
「郡主,郡主不可!您能救我兩個兒子一命,對老婆子來說,已經是天大恩惠了!
我,我是流民......身份卑賤,怎麼能住在郡主的府上?!
這使不得!這萬萬使不得!」
「阿婆,這是我家,我說使得就是使得!
現在你家裡就你一個人!
你兩個兒子這幾天可能都出不來,你一個人要如何生活?
聽話,讓茼蒿照顧你幾天!
我想他們出來後,最想看到的,就是一個毫髮無損的阿娘!」
陳阿婆泣不成聲,雙腿一彎就要給衛芙跪下。
衛芙連忙跟茼蒿一左一右給扶住了。
茼蒿擦著眼淚,扶著感激涕零的陳阿婆去了自己院子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