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大軍靠著木筏順怒江而下,直奔邊境。
弓一臉色發白,應該是暈船了。
阿鯉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布包,抓了一把東西塞進弓一手裡。
她嘴巴里也塞滿東西,腮幫一鼓一鼓的,像只倉鼠。
「弓姐,你吃這個,吃了就好了。
郡主已經試過了,真的有效。」
弓一低頭一看,原來阿鯉塞給她的是裹著乳酪的果乾。
有山楂味的,有橘子味的,還有葡萄味兒的。
散發著酸酸甜甜得奶香。
這種吃食洛京十分少見,她之前從未看阿鯉吃過。
又看了幾眼那包袱皮,終於反應過來了。
那是臨走時劍一扔給阿鯉的那一個,感情裡面全裝的吃是。
看阿鯉吃的歡歡喜喜的樣子,劍一這禮物還真送對了。
就是這沒心沒肺的小吃貨,哪天才能發現人家的真心啊?
弓一想想,都替劍一難受。
而此時的定西軍駐紮之地,一片淒風苦雨。
帥帳帘子被左右掀起,人影進進出出。
帳中的大床上,一個面目清秀蓄著腮鬍子,臉色蠟黃的中年男子,雙目緊閉躺在那裡。
從被子下面胸口起伏的幅度來看,呼吸很是微弱。
又一個軍醫被趕出了大帳,頭髮花白的副將羅庚,雙眼通紅,隱隱泛著水光。
營帳里還站著兩個年輕的將領,其中一個千戶長焦慮道
「羅將軍,大帥真的醒不過來了嗎?那兄弟們該怎麼辦?
後面的仗該怎麼打啊?!
那鬼臉蠻子的「雷火器」太過厲害。
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兄弟們白白上去送死啊!」
八尺高的男兒,說著說著聲音竟然哽咽了。
自從查吉柯穆犯邊境,定西軍就接連遭遇慘敗。
不是封赫技不如人,而是查吉柯穆手上那些遠程射擊的「雷火器」威力太過於強大。
面對敵人的狂轟亂炸,再完美的戰略戰術,都可以忽略不計,這叫一力降十會。
幸虧封赫在西南邊境經營十數年,未曾懈怠。
除了以天然的高山峽谷作為屏障的邊境線,其它但凡能越過車馬的地方,封赫都修築了堅固防禦關卡。
封赫現在紮營的地方,就是西南邊境泰州琅山腳下最大的隘口,白水山隘口。
怒江在此處流出大聖邊境,白水山隘口被怒江沖刷千萬年,形成東西數百里的平川。
此處乃兵家必爭之地,封赫曾經發動了二十餘萬徭役。
耗時五年,才建成了大聖天下第一關——白水關!
白水關城牆高約數十丈,東西橫貫整個隘口,城牆頂上同樣設計的有箭樓,箭垛。
還安裝著密密麻麻的弩機,別說攻城了,就是靠近城牆百丈之內都很困難。
上次若沒有內鬼策應,故意開關放行,這個關口是絕不會輕易告破的。
經過上一次慘痛的教訓,封赫更是加強了布防。
內外清查內鬼細作,殺了數百人,才將潛伏的細作,以及被策反的內鬼連根拔除,西南邊境局面才算穩定下來。
封赫自責不已,先後給衛國公以及衛芙去信賠罪。
入侵的那幾萬滄瀾氐羌人,若不是永安郡主最後力挽狂瀾,他將是大聖的千古罪人。
永安郡主的回信不僅沒有責怪,且允諾他,待「雷火器「能大批量生產出來的時候,會給定西軍送一批過來,用於加固邊境防禦。
封赫當時拿著信紙的手都抖了,他驚喜愧疚交加。
要知道這樣的大殺器誰拿在手裡,誰腰杆子硬。
永安郡主就這樣毫不藏私的直接給他送一批,這怎能不讓封赫感激萬分呢?
他高興的尋到副將羅庚,喝了三大碗烈酒,才感慨道
「大聖有衛國公跟永安郡主這樣的忠臣良將,國力復興指日可待!」
然而正當封赫躊躇滿志,洛京的「雷火器」沒等到,查吉柯穆的「雷火器」卻先到了。
查吉柯穆攜二十萬大軍壓境,白水關外的蒼夷大軍,幾乎蔓延到了天邊。
封赫接到急報,顧不上披甲,直接登上白水關最高的城樓。
查吉柯穆戴著金色的鬼王面具,一身黑金色的王袍站在高高的攻城車上,他金色的面具被陽光反射的刺眼。
查吉柯穆停在弩機的攻擊範圍之外,距離即使很遠,封赫依然感受到查吉柯穆身上那股暴虐之氣。
這個能迅速整合四分五裂的蠻夷小國,復辟蒼夷的新王,封赫絲毫不敢輕視,沉聲喝道
「蒼夷王,你在大聖境外無論怎麼擴張勢力,那是你的本事。
但是大聖的疆土,你休想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