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時間過得飛快。
一開始四人在垂釣過程中狀況百出,什麼魚兒把餌吃完了還不自知,要不然就是魚咬勾了不知道往上拽。
還有就是一直沒有上口。
不過在秦風的指點下,四人陸陸續續都開始上魚了。
最終大華以五條五斤以上的魚,贏得了下午這場垂釣比賽的勝利,其餘三人之間的差距都很小。
每個人桶里多少都有三四條大魚。
洪靈均在回去的路上,不禁發出了感嘆。
「有專業人士在邊上指點就是不一樣,我們上次一群沒經驗的人釣了一下午,連根水草都沒見著。」
「今天秦風這麼一指點,大家都滿載而歸呀!」
「這樣,我提議晚上秦風就別做菜了,我們四人每人做一道菜出來,給秦風也放放假!」
另外三人聽到這提議,全都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秦風倒是有些擔憂地開口。
「呃,大家開心就好,但做菜的話,要是不太會,可以不用太勉強。」
他可不想再出現一次前兩天的意外狀況。
洪靈均騰出一隻手在秦風肩膀上拍了拍,笑呵呵地解釋道。
「放心好啦,我們幾個多少都會做一點菜的。」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可以在邊上監督我們。」
「哪裡不對,你直接指出來就好啦。」
秦風見他們眼中都帶著希冀的目光,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自己待會兒在邊上守著,應該不會出太大的亂子。
一小時後。
小院廚房內。
秦風皺著眉,看著站在灶台前膽戰心驚操作的迪拉熱,好幾次想要上去接過鏟子自己來。
她能看得出來是個廚房新手,聽見油滋啦啦地響就害怕。
此刻造型更是別致得很。
左手拿著鍋蓋,右手拎著鍋鏟,好像是在cos華國隊長。
好在這道胡蘿蔔炒肉有驚無險地被做出來了,就是迪拉熱的火候沒掌握好,胡蘿蔔有些黑黑的。
她這道菜是最後一道。
秦風將其端出廚房後,五人就圍坐在後院大圓桌上吃起了晚飯。
飯桌上的菜色不算好看,但勉強也能看得過去。
大華做的是一道炙烤牛排,火候可能有些過了,五條牛肋排上面多少都帶著些許焦色。
洪靈均做的則是一道清炒扁豆,在幾人的菜品當中,算是菜色比較好的。
余曉彤由於沒怎麼下過廚,所以就只是煎了五個荷包蛋,和大華的毛病一樣,火候有些過了,表面有些焦糊。
迪拉熱做的菜就是胡蘿蔔炒肉,看上去雖然不怎麼雅觀,但聞起來味道還是挺不錯的。
就是在炒制的過程中,這妞差點把糖當成鹽來放了,好在被秦風及時制止。
再有就是她對調味料的量幾乎沒有概念。
上來就舀了一大勺鹽想往鍋里放,好在秦風又一次及時制止,並且後續沒有再讓她來放調味料。
「秦風,你作為咱們這個小team的超級功臣,你先品嘗一下大家做的菜吧。」
洪靈均笑著提議道。
剩餘三人也都帶著期待的目光看向他。
秦風沒有拒絕,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
他先夾了一筷子距離他最近的胡蘿蔔炒肉,迪拉熱一臉期待他反應的表情,直勾勾地盯著他。
秦風嚼了嚼,一本正經地點評了起來。
「嗯,雖然炒的時候火有些大了,但味道還是不錯的,胡蘿蔔和肉的味道混在一起,有種特殊的香味。」
「就是小迪你下次別再把糖和鹽弄混了。」
聽到自己被秦風誇獎,迪拉熱感覺心裡甜滋滋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嬌憨的笑容。
接著秦風陸續品嘗了其他三人做的菜。
說實話。
品相看上去不太雅觀,但味道還過得去,起碼不會難吃。
作為不常下廚的明星來說,已經算是挺好的了。
晚飯吃完。
五人又圍坐在前院,就著天上的漫天繁星,開始閒聊了起來。
閒聊過程中,洪靈均忽然問了幾個讓秦風有些意外的問題。
「小秦,網上有曝光,你之前就讀過京藝?然後輟學了?」
「老王好像就是京藝的老師,你們之前見過麼?」
「你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輟學的呢?」
其餘三人也都很好奇地看向秦風。
哪怕是身為外國人的大華,也知道京藝在藝術類院校中的地位,秦風既然考上了,又為什麼會退學?
中間發生了什麼?
他們十分好奇。
秦風聽見這幾個問題,挑了挑眉笑著回答道。
「我還沒有在公開場合說過這些,但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當年我的確考上了京藝,有聽說過王老師的大名,但是可惜沒有上過他的課。」
「後來退學的原因,說到底還是年少無知,做了一些不對的事情,然後進了看守所。」
「當時談了一個女朋友,後來撞見她挽著另外的男生從校外酒店裡出來。」
「一時氣不過,就動手打了那傢伙。」
「當然了,動手打人肯定是不對的,可要是再來一次,我可能依舊會那麼做。」
他好像再說另外一個人的故事,完全不像是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
洪靈均四人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們都沒想到秦風居然還有過這麼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好一會兒洪靈均才再度開口。
「那你現在後悔嗎?」
秦風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上的繁星,擠出一抹有些苦澀的微笑。
「後悔。」
「不過並不是後悔打了人進了看守所,也不是後悔離開了京藝,而是在那之後,我父母來京城看我回程的途中,意外遭遇車禍,雙雙亡故。」
「唉,後來我花了六七年的時間,像行屍走肉一樣,流浪在華國各個地方。」
「群演,龍套,駐唱歌手,餐館後廚配菜工,送外賣,這些年我全都幹過。」
「最迷茫的時候遇到了蘇妙,也是她給的機會,才讓我從沉淪的泥沼中逃離出來。」
「可惜人生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我能做的,就是讓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的父母不再為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