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百米的秘密實驗室內，慘白的燈光將金屬牆壁映照得如同冰窖。
博士站在全息投影前，金絲眼鏡反射著屏幕上閃爍的畫面。
那是暗子死前傳回的最後一組影像。
鋼鐵鑄就的巍峨城牆，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自動機槍堡壘的炮管緩緩轉動，無人機群如同蜂群般在城牆上空盤旋。
更令人心驚的是那支鋼鐵洪流。
整齊列陣的主戰坦克、步兵戰車，還有那些他從未見過的制式裝備...
"這不可能..."博士的手指微微發抖，鏡片後的瞳孔緊縮成針尖大小，"短短一個月不到...怎麼可能建立起這樣的防禦體系？"
他猛地調出另一組畫面，放大那些士兵的制服細節。
沒有軍隊編號，沒有部隊番號，唯一特殊的就是臂章那統一的金色五角徽記。
"不是政府軍..."博士的聲音變得低沉，"那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操作台前的助手戰戰兢兢地遞上一份分析報告："博士，根據能量讀數，那座城牆使用了大量航空級合金材料，堅硬無比。我擔心……"
"閉嘴！"博士一把拍開報告，紙張散落一地。
他快步走到主控台前，調出另一個監控畫面。
畫面中，白裙女子站在高樓頂端，灰白的瞳孔倒映著遠處的鋼鐵之城。
她身後，黑壓壓的喪屍大軍如同潮水般涌動，粗略估算已經超過二十萬之數。
更可怕的是，每經過一個街區，就有更多喪屍加入這支死亡軍團。
"有意思..."博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鋼鐵之城能堅持多久。"
他轉身對實驗員下令："啟動1號實驗體的極限測試模式，我要看看她的控制上限在哪裡。"
"可是博士，這樣會..."
"執行命令！"
隨著指令輸入，畫面中的白裙女子突然渾身顫抖。
她抱住頭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那聲音通過揚聲器傳出來，震得實驗室的玻璃器皿都在顫動！
監控畫面開始出現白色波紋，信號變得不穩定。
女子的七竅滲出黑血，修長的手指抓撓著自己的臉頰，留下道道血痕。
"報告博士！"技術員驚恐地喊道，"1號實驗體的腦電波嚴重過載！控制神經元正在大面積壞死！如果再繼續..."
博士冷冷地注視著畫面中痛苦的女子，像是在觀察一個壞掉的玩具：
"可惜了，終究不是完全體..."
他揮手關閉了極限測試模式。
畫面中的女子立刻癱軟在地，大口喘息著，周圍的喪屍群也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不過沒關係。"博士轉身走向培養艙區域，"二十萬喪屍大軍，就算是耗，也能把他們的彈藥耗光。"
透過厚厚的玻璃，可以看到十二個圓柱形培養艙中漂浮著扭曲的身影。
它們比之前的實驗體更加完美，肌肉線條更加協調，甚至有些已經出現了智慧生物特有的表情。
"加快完全體的培育進度。"博士撫摸著培養艙冰冷的表面，"我要在三天內看到成果。"
"博士，這太冒險了！強行加速可能會導致..."
"我說了，三天。"博士的聲音輕柔得可怕，"否則，你就去替代7號實驗體的營養液。"
技術員臉色慘白，再不敢多言，立刻開始調整培養參數。
博士最後看了一眼監控畫面。
鋼鐵之城依然巍然矗立，而喪屍大軍已經推進到兩十五公里範圍內。
這場對決，才剛剛開始...
"讓我看看，是你的鋼鐵堅固，還是我的造物更勝一籌。"
他按下通訊器，對前線觀察員下令："記錄好每一分鐘的戰鬥數據。特別是這座城背後的幕後主人，我對他越來越感興趣了。"
與此同時。
另一邊。
東海戰區第三庇護所指揮大營內，數十塊電子屏幕同時閃爍著各部隊的實時動態。
通訊兵們戴著耳機，不斷傳遞著前線消息，整個指揮中樞如同一台精密運轉的戰爭機器。
李東陽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將又一份物資分配方案簽好字。
作為庇護所最高指揮官，他這半個月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
隨著倖存者數量突破三十萬大關，糧食配給、住房分配、治安管理等問題像山一樣壓在他肩上。
"要不是前線部隊不斷帶回物資..."李東陽苦笑著搖搖頭，將鋼筆插回墨水瓶。
他不敢想像，如果沒有持續的物資供應，這座庇護所會發生怎樣的暴亂。
"首長！有情況！"
監控台前的一名中校突然站起身，聲音因震驚而微微發顫。
李東陽眉頭一皺，快步走了過去。
"怎麼回事？"
"您看這個..."中校指向衛星監控屏，"東海市東郊區域，喪屍群出現異常聚集！"
屏幕上，數以萬計的紅色圓點正從四面八方匯聚，形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色浪潮，朝著海岸線方向緩慢而堅定地移動。
這種有組織的行動模式，與以往喪屍漫無目的的遊蕩截然不同。
指揮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軍官都圍了過來。
李東陽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這...這怎麼可能..."作戰參謀張大了嘴，"喪屍怎麼會突然..."
"等等…它們前進的方向..."李東陽突然瞪大眼睛，手指在屏幕上劃出一條直線，"是東郊雲中別墅區！"
"什麼？！"一聲暴喝從人群後方炸響。
莫天行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軍官，衝到屏幕前。
這位年過五十的商賈首富此刻臉色煞白，額頭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雲中別墅？那不是..."一位年輕參謀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什麼，趕緊閉上了嘴。
整個指揮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知道，莫老的獨女莫有雪就在那個別墅區。
準確地說，是在那個叫＂元帥＂的年輕人建立的倖存者據點裡。
莫天行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立刻調取雲中別墅區的最新衛星圖像！"
技術員迅速操作，屏幕切換成高解析度衛星圖。
當畫面清晰呈現時，指揮大廳內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一座規模驚人的鋼鐵要塞赫然矗立在大地上！
高聳的合金城牆、密布的火力點、整齊列陣的裝甲部隊...這哪裡是什麼別墅區，分明是一座軍事堡壘！
"這...這是什麼時候建成的？"李東陽震驚得聲音都變了調。
作為東海戰區最高指揮官，他居然對這支武裝力量的成長一無所知？
莫天行死死盯著屏幕，眼中的震驚逐漸被擔憂取代："喪屍群的目標很明確...它們就是衝著這座鋼鐵之城去的。"
"為什麼？"李東陽眉頭緊鎖，"喪屍怎麼會突然有組織地進攻一個特定目標？這完全違背了它們的行為模式..."
作戰參謀迅速調出數據："首長，根據熱成像顯示，目前聚集的喪屍數量已經超過二十萬，而且還在不斷增加。更奇怪的是..."
他放大圖像中心區域，"這裡有幾個異常熱源，與普通喪屍明顯不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模糊的白色人影上。
她站在喪屍群中央，周圍的其他喪屍都保持著詭異的距離，仿佛在...朝拜？
"見鬼..."李東陽喃喃道，"難道喪屍進化出了指揮體系？"
莫天行突然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我女兒還在那裡！"
他的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顫抖，"必須立即採取行動！"
李東陽深吸一口氣，迅速做出決斷："命令第3武裝直升機中隊立即起飛，前往東郊偵查！"
"首長！"作戰處長急忙勸阻，"我們的直升機所剩不多了，如果貿然進入喪屍密集區..."
"執行命令！"李東陽厲聲打斷。
莫天行抓住李東陽的手臂：
"老李，我女兒..."
"放心。"李東陽拍拍老戰友的肩膀，"我們會想辦法救出有雪。但現在..."
他轉向大屏幕，看著那支正在逼近鋼鐵之城的喪屍大軍，"我們得先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三架裝直升機很快從庇護所機場起飛，朝著東郊疾馳而去。
機艙內，特種偵察兵們正在檢查裝備，每個人的表情都異常凝重。
"記住，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偵查。"隊長通過無線電強調，"除非萬不得已，不要與任何一方交火。
特別是那座鋼鐵之城裡的武裝力量...我們還不清楚是敵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