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身後傳來沉重的悶響,秦書玉和石頭猛地回頭。
只見那扇暗紅色實木門,已然消失不見。
退路,被封死了。
與此同時,庭院中央那棵掛滿紙紮旗袍女的詭異槐樹,異變陡生。
「呃啊啊啊!」
「我好恨……我好恨啊!」
「為什麼……為什麼拋棄我……」
「老爺……你好狠的心……」
原本死寂懸掛的紙紮旗袍女們。
如同被同時注入了恐怖的怨念,齊齊發出了充滿無盡痛苦與憎恨的哀嚎。
它們那空洞的畫出來的眼睛,瞬間燃起了兩點幽綠色的鬼火!
死死鎖定了闖入庭院的秦書玉和石頭。
下一秒!
咔嚓!咔嚓!
勒在它們脖頸上的紙繩紛紛自行斷裂!
噗通!噗通!噗通……
一個個穿著鮮艷旗袍的紙紮人如同下餃子般從樹上墜落。
砸在鋪滿紙屑的地面上。
但緊接著。
它們就以一種極其詭異,關節反向扭曲的姿勢,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
身體僵硬,動作卻快得驚人。
如同提線木偶,帶著濃烈的怨毒與殺意,朝著秦書玉和石頭蜂擁撲來。
它們的指尖變得漆黑尖銳,旗袍的下擺在快速移動中獵獵作響。
無數張塗著誇張腮紅的慘白面孔上,只剩下扭曲的恨意。
「恨!恨!恨!」
「負心人!都該死!」
「留下吧……陪我們……」
「石頭,準備戰鬥!」
秦書玉低喝一聲,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他手中光暈一閃,一柄風雅的符文摺扇啪地一聲展開。
【玉盤·算無遺策·洞察之瞳】。
全開!
他瞳孔深處那精密的青色齒輪紋路再次浮現。
並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
眼前蜂擁而來的紙紮吊死鬼,在他眼中瞬間被解析剝離。
動作軌跡,能量節點,怨念核心,結構弱點……
一切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同時,他身形微微一晃——
唰!唰!唰!
三道與他本體一般無二,氣息凝實的殘影瞬間分化而出。
加上本體,正好四道身影,呈菱形將石頭護在中心。
每道身影手中都持著一柄符文摺扇,但扇面上流轉的光芒截然不同!
一道扇面泛起水波般的淡藍色光暈。
符文閃爍,代表著「封」。
一道扇面亮起厚重的土黃色光芒。
符文沉凝,代表著「鎮」。
一道扇面跳躍著銳利的金色電弧。
符文鋒銳,代表著「破」。
而秦書玉本體手中的扇子,則流轉著青色輝光。
統籌全局,尋找那最致命的「點」!
「石頭,跟緊我,以力破巧,掃清雜兵!核心交給我!」
秦書玉語速極快,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明白!」
石頭低吼一聲,面對這駭人的景象非但沒有恐懼,眼中反而燃起了熊熊戰意。
他本就魁梧的身軀仿佛又膨脹了一圈,肌肉虬結,皮膚隱隱泛起岩石般的灰褐色光澤。
他聖血計劃中,吸收的乃是【聖血·山嶽】。
巨像之力一旦激活。
受傷越重,戰力越強!
這正是他血脈的霸道之處!
他雙手一招,頓時出現了一對沉重無比的流星錘。
「給老子!!滾開!!!」
石頭咆哮著,如同人形戰車般率先沖了出去!
面對最先撲來的幾個紙紮旗袍女,他根本不躲不閃。
雙錘掄圓,帶著轟爆空氣的恐怖力量,悍然砸落!
砰!砰!咔嚓!
最先接觸的兩個紙紮旗袍女,直接被流星錘砸得粉碎!
紙屑紛飛,裡面蘊含的幽綠鬼火發出一聲尖嘯,試圖侵蝕石頭。
但撞在他那泛著岩石光澤的皮膚上,竟發出滋滋的聲響,被強行震散。
然而,更多的紙紮吊死鬼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
它們用尖銳的漆黑指尖劃在石頭身上,留下道道白痕。
雖然暫時無法破防,但那濃郁的怨念卻不斷試圖鑽進他的身體。
給石頭帶來冰寒刺骨的感覺和陣陣眩暈。
「呃!」
石頭悶哼一聲,手臂和後背被幾道特別凌厲的爪風劃破,滲出了鮮血。
但傷口傳來的痛楚非但沒有讓他退縮,反而像是一劑猛藥。
他雙眼瞬間布滿血絲,氣息如同火山噴發般再度暴漲!
受傷越重,戰力越強!
「哈哈!再來!」
石頭狂笑著,雙錘揮舞得如同風車,將靠近的紙紮吊死鬼紛紛砸飛擊碎。
他就像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為秦書玉的分身開闢出相對安全的施法空間。
而秦書玉的四道身影,則在石頭的掩護下。
如同穿花蝴蝶,展開了精妙絕倫的獵殺。
「封!」
手持淡藍光扇的分身影子一閃。
出現在一個速度極快的紙紮吊死鬼面前,扇面輕輕一點。
那紙紮鬼周身涌動的怨念和幽綠鬼火瞬間如同被冰封。
動作驟然僵硬,保持著前撲的姿勢定在了原地。
「鎮!」
土黃光芒的分身緊隨而至,扇面拍在那被定身的紙紮鬼額頭上。
厚重的氣轟然壓下,它體內那團代表著核心怨念的幽綠火焰猛地一黯。
「破!」
金色電弧纏繞的分身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其身後,扇緣如刀。
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那團位置暴露的幽綠火焰核心。
「呃!!」
那紙紮吊死鬼發出一聲短促悽厲到極致的哀嚎。
整個身體從內部爆開,化作漫天燃燒著金色火星的紙灰,徹底消散。
這一次,沒有紙屑重組,是真正的湮滅。
這就是秦書玉的戰術。
本體洞察弱點。
三道分身以「封」、「鎮」、「破」連環打擊,直擊怨念核心,實現高效點殺。
然而。
紙紮吊死鬼的數量實在太多,怨念也異常強韌。
它們似乎察覺到秦書玉的威脅,開始有意識地避開石頭。
集中力量撲向秦書玉的分身和本體。
「恨啊……負心漢……都該死!」
「你們……也是男人……男人都該死!」
「留下你們的魂……永世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