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原本以為他們會是今天第一批出海的人。
但...
「啊？」
她摘下墨鏡，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
碼頭上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數十艘大小不一的船隻停靠在岸邊，有的已經揚帆起航，有的正在裝載物資。
遊客們穿著各式各樣的防曬服和救生衣，興奮地交談著，相機閃光燈此起彼伏。
更誇張的是，還有幾艘明顯經過改裝的快艇。
上面安裝著水下探測儀和機械臂，看起來專業得像是在進行海底考古。
「老闆，這是什麼鬼啊？」
林小雨走到預定船隻前，對著一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船夫問道：
「怎麼這麼多人？」
船夫正蹲在船頭整理漁網，聞言抬起頭，道：
「哈哈，小姑娘第一次來迦南島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指了指那些忙碌的人群：
「這些人啊，都是來尋找天堂之淚的！」
「天堂之淚？」
神羽千雪回憶了一下：「那是什麼？」
「寶藏啊。」
船夫比劃了一下：「傳說中被藏在海島周圍海域的神秘寶物，誰找到了，島主就給一千萬獎金！」
「一千萬啊！光靠這一點，就吸引了全國各地的職業趕海人，還有像你們這樣的遊客。」
林小雨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額頭：
「哦對哦！領導——」
她扭頭看向蘇無忌：
「海報上確實有寫這個！尋找天堂之淚，贏取千萬大獎，我當時還以為是什麼營銷噱頭……」
蘇無忌站在碼頭邊緣，他目光掃過那些興奮的人群，最後落回船夫身上：
「那天堂之淚，具體是什麼東西？」
「這個嘛……」
船夫撓了撓他那頭亂糟糟的捲髮，咧嘴笑道：「不清楚啊。」
「有人說是古代沉船里的珠寶，有人說是某種稀有的海洋礦物，還有人說是……」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某種超自然的東西。」
「反正啊。」
船夫直起身，雙手叉腰：「據說被藏在了海島周圍的海域內，所以一個個都起勁地要去撈呢。」
「你看那邊——」
他指向遠處幾艘裝備精良的船隻：
「那些是專業的尋寶公司，帶著聲吶，水下無人機，還有潛水員。」
「這陣仗，一看就是被GG騙來的。」
林小雨嘴角一抽：
「大叔，你不是這的居民嗎？你這麼說自己的家鄉宣傳合適嗎？」
「哈哈，沒事沒事！」
船夫爽朗大笑，擺了擺手：「咱實話實說嘛，要我說啊，這多半就是島主想出來的營銷手段，用來吸引遊客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話說回來，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咱迦南島的旅遊業是火起來了，這是好事！」
船夫轉身跳上他那艘約莫十米長的木質漁船。
他熟練地解開纜繩，朝岸上的三人招手：
「行了，那小哥，咱就出發了？」
蘇無忌點頭：
「走。」
.....
海浪輕拍船舷。
漁船緩緩駛離碼頭，將岸上的喧囂漸漸拋在身後。
船夫他自稱老陳，站在船尾掌舵，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船行至離岸約兩海里的一片海域時，老陳降低了船速。
「就這兒吧！」
他關掉引擎，讓船隻隨著海浪自然漂動。
這片海域的水呈現清澈的蔚藍色，能隱約看見水下十幾米處的珊瑚礁和遊動的魚影。
「這片海域魚多，水深也合適。」
老陳從船艙里拖出三套釣具，笑眯眯地遞給三人：
「來，試試手氣！」
林小雨接過釣竿，入手沉甸甸的。
這是一套專業的海釣裝備，碳纖維竿身，大容量紡車輪，魚線粗得能吊起一個成年人。
神羽千雪好奇地擺弄著釣竿上的各種零件：「這個怎麼用啊？」
「我給你們演示一下。」
老陳搓搓手，拿起自己的釣竿：「海釣啊，講究技巧，首先得選對餌料。」
他從冷藏箱裡拿出一條沙丁魚，熟練地掛在魚鉤上。
「然後是這樣拋竿。」
老陳後退半步，手臂一揚，釣線嗖地一聲飛出三十多米遠，鉛墜撲通落水。
「接下來就是等。」
他將釣竿固定在船舷的支架上，擦了擦額頭的汗：「海魚力氣大，咬鉤的時候你得和它們周旋。」
話音未落。
老陳的釣竿猛地一彎。
「來了！」
他眼睛一亮，雙手立刻握住釣竿，身體後仰開始收線。
吱嘎。
漁輪發出聲響。
釣竿彎成了誇張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斷。
「這魚……力氣不小啊！」
老陳咬著牙，手臂肌肉繃緊，額頭上青筋都冒了出來。
他雙腳死死蹬住甲板，身體幾乎被拖得向前傾。
拉鋸戰持續了足足幾分鐘。
老陳喘著粗氣，臉上卻洋溢著興奮的紅光：「快……快上來了！」
終於，水面嘩啦一聲破開。
一條約莫半米長，銀鱗閃閃的海鱸魚被拖出水面，在陽光下拼命扭動身體。
「哈！開門紅！」
老陳將魚拖上甲板，用腳踩住，熟練地取下魚鉤。
那條海鱸魚在甲板上撲騰，濺起一片水花。
他抹了把汗，得意地看向三人：
「看到沒？海釣就得這樣，得有耐心，有技巧，還得有點運氣。」
蘇無忌看懂了。
「我來試試。」
說著，他裝好餌料，然後，隨意地一甩手。
釣線以筆直的軌跡飛出五十米開外。
落水。
一秒。
兩秒。
釣竿輕輕一顫。
老陳驚訝道：「喲，這麼快就咬鉤了？不過小哥，你得當心點，這海魚力氣很大，要我幫忙......」
話音未落。
蘇無忌單手握住釣竿，他只是手腕微微一抖。
嘩啦！！！
一條比老陳剛才釣到的大上一倍不止的金槍魚破水而出。
啪地一聲落在了甲板上。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從拋竿到上魚，不超過五秒。
老陳：「……？」
他張著嘴，下巴幾乎掉到甲板上。
「領導好厲害！」
林小雨眼睛發亮，也學著蘇無忌的樣子裝餌拋竿。
幾秒後。
釣竿一沉。
林小雨嘿地一聲，雙手用力一抬。
嘩啦！
一條色彩斑斕的東星斑被釣了上來。
「我……我也釣到了！」
林小雨興奮地跳起來。
神羽千雪笑著也拿起釣竿。
她閉上一隻眼，做了個瞄準的動作，然後用力一甩，釣線飛出。
兩秒。
釣竿彎了。
神羽千雪眨了眨眼，試著收線。
她用的是雙手，看起來還挺認真。
然後。
嘩啦啦啦啦！！！！
不是一條。
是三條。
三條大小不一的石斑魚串在同一個魚鉤上，被一起拖出了水面。
它們在半空中瘋狂擺動，水珠四濺。
老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半米長的海鱸魚。
又看了看甲板上那條金槍魚，東星斑，還有那三條串在一起的石斑魚。
沉默。
長達十秒的沉默。
「你……你們……」
老陳的聲音有些顫抖：「是專業釣手嗎？」
蘇無忌已經重新掛上餌料，第二次拋竿。
聞言，他頭也不回：
「第一次。」
老陳：「？？？」
第一次？
第一次海釣就能單手秒釣金槍魚？！
老陳世界觀感覺都要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