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妖族女王的核心殘響……純度很高，而且保留了相當完整的結構。」
白夜拿起珠子，放在掌心細細端詳，眼中流動著奇異的光彩：
「有了這個……」
她抬起頭，看向蘇無忌，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你的死眼，就可以升級成帝具了。」
蘇無忌眉頭微挑。
「需要多久？」
蘇無忌問得很直接。
白夜把玩著那顆白珠：「半個月。」
蘇無忌沒再多說，右手在身側虛空一握。
緊接著隨手一拋。
死眼落在白夜面前的桌面上。
「那就交給你了。」
蘇無忌道。
「沒問題。」
白夜微微一笑，伸手按在死眼的刀柄上。
那顆猩紅的眼球轉動了一下，看向她，然後緩緩閉合，陷入了沉睡狀態。
將死眼和白珠都收進辦公桌下的某個特殊儲藏空間後，白夜起身。
她繞過辦公桌，緩步走向沙發。
米白色的長裙下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她沒有停在蘇無忌對面的位置，而是徑直走到他坐的那張長沙發旁。
然後。
她側過身子，很自然地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親近感，擠在了蘇無忌身邊。
沙發很寬大，但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近乎沒有。
白夜微微側頭，她抬起眼。
看著蘇無忌輪廓分明的側臉，聲音放得很輕：
「葉芽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感謝你，幫助她分解了一部分的痛苦。」
這個世界，是個講究平衡的世界。
葉芽獲得了強大的預知能力，取而代之的，便是短命。
而蘇無忌的到來，卻改變了這一幕。
蘇無忌聞言，瞥了她一眼，聲音平淡：
「各取所需而已。」
「是麼……各取所需。」
白夜輕輕重複了一遍，笑意更深：「還真是符合你的個性呢。」
蘇無忌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張開。
嗡！
一抹柔和的七彩光暈，自他掌心緩緩湧出。
光暈流轉間，隱約能看見七種不同顏色的法則紋路在其中交織變幻。
白夜的目光落在蘇無忌的掌心。
她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眼神變得專注而深邃，喃喃低語：
「這便是……欲望法則。」
「七色花瓣麼……」
她抬起手，纖細的食指輕輕懸停在七彩光暈上方。
仿佛在感受其中流淌的法則韻律：
「你……掌握了其中的多少？」
蘇無忌聞言，沒有任何隱瞞，直截了當道：
「全部。」
頓了頓，他又補充：
「但是，都沒有完全掌握。」
「更像是掠奪了使用權，理解了表層結構，但距離真正掌控和創造，還有距離。」
他轉過頭，與近在咫尺的白夜對視：
「法則，到底是什麼東西？」
白夜迎著他的目光，輕輕笑了起來。
「法則啊……」
她收回手，身體向後靠了靠。
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虛假卻永恆的天空，聲音悠遠：
「是區別於規則的另一種力量體系。」
「如果說，規則是世界運轉的底層邏輯，比如『重力讓物體下落』，『火焰燃燒需要氧氣』，『能量守恆』……」
「這些是構成世界穩定存在的既定框架，是客觀的，普遍的，難以撼動的。」
「那麼，法則……」
她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尋找最合適的形容：
「則是主觀意願對客觀規則的覆蓋與重塑。」
「它源於強大的意志，執念，欲望。」
「或是某種極致的情感和信念。」
「當這種『主觀』的力量強到一定程度，便能短暫地，改變世界運行的規則。」
白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蘇無忌，眼神變得認真：
「法則的力量，更個人化，更唯心，也更……危險。」
「因為它直接觸及世界的定義權。」
「用得不好，法則反噬自身，或者引發規則崩潰，都是常有的事。」
蘇無忌聽完，皺了皺眉：
「人類……能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法則麼？」
「理論上是可行的。」
白夜點了點頭，但隨即又輕輕搖頭：
「但……我沒見過現代人類創造出法則。」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嘆息：
「至少，在我輪迴的這麼久以來，上下萬載時光……沒有一個現代人類，能做到這一點。」
「古代或許有過，在那大陸還是一整片時期，人族氣運鼎盛的時代。」
「但那個時代早已終結，相關記載也幾乎湮滅在歷史長河中了。」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在蘇無忌臉上。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某種奇異的光彩：
「但....」
「你應該可以。」
蘇無忌挑了挑眉，語氣聽不出情緒：
「對我這麼自信？」
「那是。」
白夜笑了，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篤定：「百無禁忌之體，本就是否定規則，適應一切的體質。」
「你在戰鬥中掠奪適應赫莉奧絲的欲望法則，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的禁忌，或許不僅僅是抵抗或適應……」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預言般的重量：
「而是吞食力量，化為己用。」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片刻後，蘇無忌站起身。
「行了。」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問完了，我去休息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在你休息之前……」
白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緊接著，蘇無忌感覺到一股溫軟的觸感靠近。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
唔~
一個輕柔的帶著淡淡茶香與清新氣息的吻，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觸感一觸即分。
蘇無忌腳步頓住，側過頭。
白夜已經退回了沙發旁，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她抬手，將一縷垂落在耳側的長髮撩到耳後，這個動作讓她頸部的線條顯得更加優美。
「這是『奇蹟』的補充。」
她眨了眨眼：
「畢竟，從蕊妖女王手裡搶到完整的法則核心，還能活蹦亂跳地坐在這裡喝茶……」
「本身就是個不小的『奇蹟』呢。」
「好好休息吧，蘇隊長。」
「半個月後，來取你的帝具。」
蘇無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