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裡安靜了。
蘇無忌眯起眼睛正在思考著什麼。
而血鰭王還跪在地上動都不敢動一下。
它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說完了。
我的命,還有嗎?
蘇無忌他在思考。
倒不是在乎這群妖魔結盟的事情。
十幾二十個中下游散妖勢力,就算合併了,就算結盟了,在他眼裡也不過是一群螞蟻抱團。
他在思考的是大荒妖域本身。
三皇,七十二路。
只要幹掉這些,大荒妖域就散了,對吧?
他的手指在珊瑚王座的扶手上輕輕敲了敲。
哦,對了。
蘇無忌想起來自己還有娑婆圖卷,身邊還有葉鏡。
葉鏡不是去過大荒妖域的嗎?倒是都能問問。
不過,暫時的,他只是想先把佛國吞下來。
畢竟他吃了七佛的規則碎片,現在要做的,就是徹底將它們的規則奪走。
至於大荒妖域。
蘇無忌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等佛國吃完再說。
想著。
蘇無忌的目光終於收回來了。
他低下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血鰭王。
血鰭王的身體猛地繃緊。
它好像看到了什麼,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那根手指,又抬起來了。
噼啪!
紫黑色的雷光在蘇無忌的指尖跳躍了一下。
血鰭王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了。
從恐懼變成了絕望,從絕望變成了憤怒。
從憤怒變成了一種扭曲的瘋狂。
它猛地抬起頭。
「你要殺了我!?」
它的聲音炸開了:「人類!!你不講信譽!!」
「我什麼都和你說了啊!!」
蘇無忌看著它,表情怪異。
疑惑道:「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殺你了?」
血鰭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沒有任何猶豫。
它的身體猛地膨脹。
鱗片一片一片地張開,十二根角同時伸長,尖端燃燒著血紅色的妖火。
肌肉在皮膚下翻滾,骨骼在體內咯吱作響,妖氣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它的身體裡湧出來。
在宮殿裡形成一股黑色的風暴。
「人類!!!」
血鰭王咆哮著。
「你當真我怕了你!!!!」
它撲了出去。
整座宮殿都在王之力的影響中不斷破碎。
它的右爪探出,刺穿空間,刺穿一切擋在它和蘇無忌之間的東西。
那一爪,凝聚了它修為的全部。
那一爪,足以讓大荒妖域的上等妖魔都側目。
然後。
轟!
雷光從蘇無忌的指尖射出。
噗呲!!
血鰭王的身體當場從半空中炸裂。
撲通撲通。
血鰭王死亡,至於它的規則也化作了光點沒入了蘇無忌的體內。
片刻後。
噼啪。
紫黑色的雷光在宮殿中炸開,然後迅速消散。
......
血海海岸。
十艘漆黑的戰艦停靠在岸邊,艦身上的雷光炮管還在微微發燙。
甲板上的斬妖師們正在擦拭兵器包紮傷口。
海面上漂浮著厚厚的血鰭妖碎片,碎肉和碎骨隨著海浪起伏。
葉鏡在戰艦上來回踱步。
他的眉頭皺得很緊,眼鏡片後面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因為蘇無忌說下去逛逛。
然後就從海面消失了去了海底。
葉鏡停下腳步,雙手撐在船沿欄杆上,朝下看。
血紅色的海水在腳下涌動,深不見底,暗無天日。
王在陸地上的實力他是見識過的,但是在海底,他能呼吸嗎?
葉鏡的手指在欄杆上敲了敲。
呃。
也不是。
他捂住臉,像要把那個荒謬的念頭從腦子裡擠出去。
蘇無忌好像也不能用正常人類的身體來評判。
他能不能呼吸,好像從來就不是一個問題。
剛想著。
噼啪!
紫黑色的雷光在船頭炸開。
葉鏡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只見蘇無忌已經站在了船頭。
他鬆了口氣,趕緊快步走過去,在蘇無忌身後的位置站定。
「王,您回來了。」
蘇無忌點點頭。
「嗯。」
他看了一眼海面上的碎片,看了一眼那十艘戰艦,看了一眼甲板上那些正在忙碌的斬妖師們。
「可以回去了。」
葉鏡點頭,轉過身,抬起手。
「傳令,收隊!返回王城!」
命令在戰艦之間傳遞,一聲接一聲,像接力棒。
斬妖師們迅速歸位,妖核引擎啟動,艦身微微震動,調轉方向,朝黑暗之門的方向駛去。
葉鏡走回蘇無忌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王,您下去做什麼了啊?」
蘇無忌看著遠方的海平面,淡淡道:「沒什麼,殺了兩頭妖王。」
葉鏡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身體僵了大約半息,然後繼續往前走。
殺了兩頭妖王。
兩頭。
葉鏡推了推眼鏡,深吸一口氣,又推了推眼鏡。
逆天。
......
接下來的日子,像一台被上了發條的機器,晝夜不停地運轉。
有了蘇無忌的黑暗之門可以傳送,訓練變得前所未有的高效。
早上在王城吃早飯,上午在血海海面上和海妖搏殺。
中午回王城吃午飯。
下午在重力訓練場裡練氣練勢練器。
晚上在斬妖司正廳里復盤總結。
完事後再讓蘇無忌來個剝離所有負面,刷新狀態。
一天當三天用,一個人當三個人使。
戰艦越造越多。
墨非攻的兵工廠晝夜不停地運轉,機關人的鐵錘從早響到晚。
從最初的十艘,到二十艘,到三十艘,到五十艘。
每一艘都比上一艘更大更快火力更猛。
裝備的疊代比想像中要快得多。
艦身上的雷光炮從最初的幾十門增加到上百門。
炮管排列得像刺蝟的刺,任何靠近的敵人都能在幾息之內被轟成碎片。
墨非攻站在第一艘戰艦的艦艏,手裡拿著那根傳音法器。
看著整齊排列在血海海面上的五十艘漆黑巨艦。
「新生艦。」
它給這五十艘戰艦取了一個名字。
寓意人族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