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的斬妖師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狂鐵生的嘴巴張著。
水玲瓏的手懸在半空,忘了放下來。
風嶼千夜的手握在刀柄上,忘了鬆開。
沐青青蹲在甲板上,眨了眨眼。
周不語盤腿坐在甲板上,胖乎乎的臉上,笑容僵住了。
「嗯...?」
玄無極靠在船舷邊,雙手抱胸,他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顯然沒想到是這種發展。
星若涵的手指懸在星盤上方,她先是一愣,隨後瞳孔猛地地震。
不是?
剛才是什麼東西進去了?
葉鏡站在碼頭上。
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清空了。
所有的念頭,所有的分析,所有的預判,全部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一個字。
什。
然後,第二個字。
麼。
第三個字。
鬼。
三個字在他腦海中迴蕩,像三記悶錘,砸得他頭暈目眩。
他猛地抱住腦袋。
「王啊!!!!!」
他的聲音在碼頭上炸開。
「您怎麼直接進去了!!!!!」
阿青的身體猛地一顫。
「王……一個人進去了?」
「喂,等下,剛才是什麼情況?」
阿青僵硬的看向葉鏡,顯然她自己剛才都沒反應過來。
而葉鏡已經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一個人……一個人……一個人就衝進去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那可是重天世界啊……七佛的主場啊……七個打一個啊……」
「王就算再強……也不能這麼莽啊……」
狂鐵生終於合上了嘴巴。
他咽了咽口水,轉過頭,看著水玲瓏。
「王……一個人進去了?」
水玲瓏的手終於放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
「好像是。」
狂鐵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一個人?!要打它們所有?!」
水玲瓏的嘴角抽了一下。
「好像是。」
狂鐵生猛地一拍大腿。
「臥槽!!!」
他的聲音在碼頭上炸開。
「那我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上去幫忙啊!!!」
風嶼千夜的手握緊了刀柄。
「通道已經關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他的手指在發抖。
「上不去。」
狂鐵生的臉白了。
「那……那怎麼辦?」
星若涵的手指終於落在了星盤上。
她閉上眼睛,金色的絲線從星盤上延伸出去。
伸向天空,伸向那道已經消失的通道所在的位置。
絲線在觸碰通道消失的瞬間,像被刀切一樣斷了。
她睜開眼睛,臉色有些發白。
「進不去。」
「重天世界關閉了入口,我們只能等了。」
眾人:「啊?!!」
.......
重天世界。
無窮無盡的金色光芒從四面八方湧來。
光芒最深處,七尊佛保持著跪拜的姿勢跪在地上。
蓮台上的無量光佛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頓時睜開了眼睛。
它先是進行著確認,隨後忍不住勾起嘴角大笑了起來。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它的笑聲在重天世界中迴蕩。
「一個人進來了???」
它捂住臉,肩膀在抖動。
「哈哈哈!!一個人!!!」
它深吸一口氣,放下手。
臉上的笑容還在,但那種笑容充滿著荒誕意味。
「不。」
它搖了搖頭。
「是我太蠢了。」
它的聲音冷了下來。
「蠢的以為,一個凡人也能挑動天地的平衡。」
它的目光落在七佛身上,嘴角勾著。
「若是帶上他那幫擁有詭異能力的下屬上來,說不準還有那麼點意思。」
「但獨自一人沖入重天世界.....」
它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以為他是誰?」
「天帝麼?」
它頓了頓。
「呵。」
「一個因為取巧才成為人族之王的存在罷了。」
它的目光從七佛身上掃過。
「還有你們。」
七佛的身體同時一僵。
「真是一群廢物。」
「連那種蠢貨都打不過。」
它抬起手,看著自己完美的手指。
「即便是化身,但也證明了你們的廢物。」
無量光佛靠回蓮台上,姿態慵懶。
「你們知道嗎?」
「在天庭的時候,我聽過一個笑話。」
它的嘴角勾著。
「說佛國養了七條看門犬,叫得很兇,但真遇到賊了,連叫都不敢叫。」
它笑了。
「我當時還替你們說話。」
「我說,它們不是不敢叫,是沒必要叫。」
「現在想來。」
它的眼睛眯了起來。
「我錯了。」
「你們就是不敢叫。」
「一群牲畜被圈養了這麼多年,連怎麼咬人都忘了。」
無量光佛的聲音冷了下來。
「只會在主人面前搖尾巴,在客人面前露牙齒。」
「呵.....」
「我還真以為那人類足夠強,強的連你們的化身都能斬殺。」
「但現在一看,這種自大的蠢貨能贏你們,純粹是因為你們更廢物罷了。」
七佛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但他們的手指全都在發抖。
重天世界,安靜了。
無量光佛看著跪在面前的七尊佛,看著它們發抖的手指。
看著它們攥緊的拳頭,看著它們不敢抬起的頭。
它的笑意緩緩收了起來:
「去吧。」
「把那個人類帶到本尊面前。」
「我對他身上的那股能夠吞噬其他人規則的能力,倒是挺感興……」
話音未落。
嗡!!!!
一個方框,憑空浮現在無量光佛面前。
【恭喜你成功加入斬妖師小遊戲】
【你需要完成以下遊戲才能脫離此地】
【1.被斬妖師殺死】
或
【2.殺死斬妖師】
【你當前身份為:妖魔】
嗯?
無量光佛的眼睛眯了起來。
它皺了皺眉,聲音有些疑惑:
「這是……」
話沒說完。
噼啪!!!
一道紫黑色的雷光,在無量光佛身後炸開。
雷光炸裂的瞬間,一股滲人的殺意,像潮水一樣涌了出來。
!!
無量光佛的瞳孔猛地一縮。
有敵人?!
怎麼可能?!
它的意識覆蓋著整個重天世界。
每一寸金光都是它的眼睛,每一縷梵音都是它的耳朵。
怎麼可能會有人出現在它身後,而它毫無察覺?!
它剛想動。
轟!
「呃————!!!」
一隻手從後方伸過來,五指張開,瞬間反扣住了它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