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爆鳴在特訓室內瘋狂迴蕩。
「小子!都已經打了十幾個小時了!你知道現在都幾點了嗎?!」
南宮問天一邊揮舞著火焰巨錘,將一道撲來的雷蛇砸碎。
一邊有些氣急敗壞地吼道。
他的呼吸雖然依舊沉穩,但頻率明顯比開始時快了些許。
「夠了!別再打了!修煉要張弛有度!」
蘇無忌此刻已進入【雷霆雅塔萊斯】形態。
周身纏繞著毀滅性的雷光。
速度快到在百倍重力下依舊拉出無數殘影!
他剛剛硬扛了一記錘擊,胸口雷鎧微微碎裂。
卻又在瞬間修復,聞言非但沒有停手,反而戰意更加洶湧狂烈!
「老頭!才十幾個小時而已!?你急什麼?」
蘇無忌狂笑一聲,身影再次化作雷光突進。
雷獄刀帶著鋒芒斬落!
「我的氣,可還沒到枯竭的時候呢!!再來!」
轟!!
又是一次毫無花哨的硬撼!
蘇無忌再次被那磅礴巨力震得倒飛出去。
但他眼中電光爆射,仿佛不知疲憊為何物!
「真是個瘋子……」
南宮問天眼角微微抽搐,心中暗罵一聲。
他此刻感覺自己簡直成了這小子的專屬陪練沙包!
而且還是最高強度,無限續航的那種!
但他心中更多的卻是驚嘆和一絲……捨不得停下的欣賞。
因為這短短十幾個小時的高強度對戰。
他清晰地感覺到,蘇無忌的戰力竟然又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對氣的運用從一開始的蠻橫衝撞,很快的變得有了章法。
他開始嘗試將不同的力量屬性融入自身的氣之中。
時而爆裂,時而侵蝕,時而甚至帶上一絲極寒的意味。
或許這是他那幾把特殊斬妖刀所帶來的效果。
總之。
雖然粗糙,卻已初具第二階段,對專屬之氣理解的雛形!
這種學習,適應,並將其強行轉化為自身戰力的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這根本就是為戰鬥而生的怪物!
越戰越勇,愈戰愈強!
「真是塊萬年難遇的璞玉啊……」
南宮問天心中感嘆,愛才之心讓他硬生生壓下了喊停的衝動。
但他畢竟是老了。
精神意志雖仍磅礴如海,但這具身軀長時間維持【天罡霸烈】的巔峰輸出。
還要精準控制力量不真的重創蘇無忌,負擔著實不小。
老腰……有點酸了。
雖然但是....
「媽的,這小子是鐵打的不成?」
南宮問天暗自呲牙,再次一錘轟出。
將蘇無忌連人帶刀砸得嵌入後方劇烈閃爍的能量護壁!
砰!!
護壁凹陷,雷光四濺。
蘇無忌嵌在牆壁里,劇烈咳嗽著。
嘴角溢出鮮血,全身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
雅塔萊斯鎧甲都黯淡了許多。
但那雙眼眸中的戰火,卻燃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盛!
仿佛身體的創傷反而徹底點燃了他的某種潛能!
南宮問天看著他那副模樣,眼角狠狠一跳,終於下定決心。
他散去手中的火焰巨錘。
周身磅礴的氣勢緩緩收斂,無奈地嘆了口氣:「夠了,蘇無忌。」
蘇無忌正掙扎著要從牆壁里出來,聞言動作一頓,挑眉看向他。
「你的骨頭已經全斷了,內臟也受了震盪。」
南宮問天語氣嚴肅起來。
「我知道你恢復力驚人,但這種傷勢反覆累積,一旦傷及根基,未來之路便可能斷絕!」
「修煉之道,一張一弛,重在感悟!而非一味蠻幹!」
他走上前。
看著蘇無忌那雙依舊不服輸的眼睛,沉聲道:「今天的對戰到此為止,我要你立刻回去,好好回味今日戰鬥的每一分感受!」
「將你今天感悟到的東西化成種子。」
「融入你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我希望明天,你能帶給我……不一樣的驚喜!」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說實在話,蘇無忌,你應該也看得出來,老夫一直是收著力在和你對戰。」
蘇無忌聞言,嵌在牆壁里的身體放鬆下來。
他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
雖然狼狽。
卻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狂氣:「看出來了,謝了,老頭。」
「你這沙包……還挺稱職。」
南宮問天:「……」
我特麼……(╯‵□′)╯︵┻━┻
強忍住把這小子再捶進牆裡摳不出來的衝動。
南宮問天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知道就好!趕緊滾去恢復和感悟!」
「好的。」
蘇無忌笑得更加燦爛:「那明天繼續啊,老頭。」
南宮問天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他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滾!」
蘇無忌哈哈一笑,周身雷光微微一閃。
強行將自己從牆壁里拔了出來,踉蹌落地。
他對著南宮問天隨意地揮了揮手,便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
一步步朝著訓練室外走去。
逆天....這都能自己走回去?
看著蘇無忌離開的背影,南宮問天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
一直緊繃的精神和身體瞬間放鬆下來。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帶著灼熱氣息的濁氣。
忍不住抬手撫了把鬍鬚,又捶了捶自己確實有些發酸的老腰。
「真是老了啊……不服老不行……」
就在這時。
特訓室側方的觀察門無聲滑開。
那位威嚴的中年男子和那位總是眯眼微笑的女性走了進來。
「南宮先生,感覺如何?」
中年男子看著滿地狼藉和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餘波,笑著問道。
那位女性教官也是笑眯眯地看著南宮問天,眼神中帶著調侃。
南宮問天看到兩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感嘆一聲。
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卻又充滿了欣慰和感慨:「老了,真的老了啊!精力跟不上了……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他目光望向蘇無忌離開的方向,語氣變得無比鄭重:「這小子……是個真正的怪物。」
「他走的路,霸道絕倫!一旦真正成長起來……呵。」
「以後,絕對是他們年輕人的時代了!」
中年男子和女性教官對視一眼,隨即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是啊。」
「以後....是他們年輕人的時代了。」
……
另一邊。
蘇無忌回到自己的4號休息室。
他直接走進浴室,甚至連模式都懶得選。
任由冰涼的基礎水流沖刷而下。
同時。
皮膚下的傷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斷裂的骨骼也噶幾噶幾的重新對接。
劇烈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但更深處的生命力卻在呼吸法的帶動下更加洶湧地勃發。
沖完澡,他隨意圍了條浴巾。
赤著精壯的上身走到客廳,將自己重重摔進柔軟的沙發里。
房間內很安靜,只有他尚未完全平息的沉重呼吸聲。
蘇無忌閉上眼,卻沒有立刻睡去。
腦海中。
十幾個小時的高強度戰鬥畫面如同走馬燈般飛速閃回。
南宮問天那至陽至剛,霸道絕倫的【天罡霸烈】之氣。
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要將他的雷霆徹底焚滅同化!
那種純粹到極致的力量,帶來的壓迫感是無與倫比的。
但……
蘇無忌的嘴角微微勾起。
但正是這種極致的壓迫。
反而將他體內那股不服,不甘,不願被任何屬性定義的桀驁徹底激發了出來!
他的氣,是在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殺伐之氣。
是融合了多種武器特性的變異之力。
是24小時不停運轉,壓縮到極致的呼吸法帶來的磅礴根基!
更是他蘇無忌的意志體現!
專屬之氣...
自己的專屬之氣...是什麼?
他的腦海里閃過了許多東西.....
從初入斬妖司時,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牌斬妖師對他的排擠與輕蔑。
再到那些迂腐的規則,那些束縛手腳的條條框框。
甚至那些質疑他的聲音。
【妖魔的命,難道就不是命嗎?】
【你殺得這麼狠,和妖魔有什麼區別?】
逆天。
他見過妖魔屠戮村莊,啃食婦孺,將活人生生撕碎的場景。
他見過披著人皮的妖魔將同伴變成妖魔,最後求著他殺死他們的場景。
他見過那些口口聲聲「妖魔也有善類」的人,在真正面對妖魔時,嚇得癱軟在地,連刀都握不穩的場景。
他見過王城那些所謂的規則,不過是強者用來束縛弱者的枷鎖!
還有那些掌握規則之力的各種敵人。
憑什麼?
憑什麼他蘇無忌,一定要接受這種規則?
要遵循這種規則?
憑什麼你讓我靜止在原地,我就必須靜止在原地?
你說你碰我一下,我就會變成紙片人?憑什麼?
你說了一堆大道理,我就得聽你的?就不殺你了?憑什麼?
你人多聲音大,我就該放下手裡的刀?憑什麼?
好煩,很煩,蘇無忌表示聽不懂這種複雜的東西。
甚至不想去聽。
沒錯.....
他要打破這種聽上去就複雜的規則!
他的氣。
不是雷霆,不是烈焰,不是任何被定義的屬性。
他的氣,是破!
是逆!
是..........不受束縛,斬盡一切不公的...........
「百無禁忌……」
蘇無忌低聲咀嚼著這四個字。
為什麼一定要像南宮老頭那樣,追求某種單一的極致?
至陽至剛固然強大,但那不是他蘇無忌的路!
他的路,是掠奪!是吞噬!是融合!
是將一切阻礙轟碎,將一切力量強行納入掌控,化為己用!
我為什麼一定要接受你的規則?
「沒錯……就是這樣……」
蘇無忌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呼吸不由自主地加深。
體內運轉的呼吸法似乎也隨之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調整。
不再僅僅是壓縮和提純。
更帶上了一種貪婪的……吞噬和轉化的意味!
「我的氣,就該如此!」
蘇無忌猛地握緊拳頭。
「不局限於任何屬性。」
「不打造花里胡哨的任何能力。」
「不屈服於任何規則!」
「以我意志為核心,納萬力為薪柴。」
「鑄我……百無禁忌之道!」
轟!!!
剎那間,他體內的能量徹底沸騰!
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兇悍波動!
那不是單純的破壞力。
而是一種
拒絕被定義!
拒絕被壓制!!!的狂暴意志!
「這便是......氣的第二階段麼。」
蘇無忌握緊了拳頭,在那頓悟的一剎那。
他明白了自己的專屬之氣是什麼。
那是一種最符合他性格的能力。
其名為........
————【百無禁忌】!!!!
那麼....
他在沙發上躺了下來。
就來試試吧,嶄新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