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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去不去,由不得他

2025-12-22 09:13:27 作者: 我是你的淺淺

  蘇向東的一大段話講完,四周驟然一靜,好像連風都停了。

  蘇永慶緊抿著雙唇,努力憋笑。

  紀福升的臉色黑沉如墨,他身後的李淑華低罵了句:「不識好歹的玩意兒。」

  司機覺得這話罵得對,可不就是不識好歹嗎?

  這麼好的回城機會,這個周知青竟然不回去,寧願當個泥腿子也不願意回城享福,不是傻是什麼。

  紀福升是個自視清高的人,他覺得里子面子都丟了,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他率先轉身回到車前,拉開車門,上車前衝著司機說了句:「我們走。」

  吉普車卷著塵土揚長而去。

  「老頭子,他們真的是賀然的外公外婆?」胡翠娥盯著吉普車離開的方向,眼神困惑地問道。

  「應該錯不了。」

  蘇永慶有一點想不通,既然賀然的外公是京市的大官,那他給賀然找份工作應該也能辦到吧,為什麼偏偏是辦理回京市治病呢。

  蘇永慶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也懶得去想,他只要記得淺淺跟他說過的,千萬不要給賀然辦理返城手續就行了。

  隨即一想,他又犯了難,萬一縣裡的領導來逼著他辦理怎麼辦?

  胳膊終歸擰不過大腿,他還是希望淺淺早點回來,他能做的,也只有拖延對方的時間了。

  只要淺淺回來了,她可以給她爸打電話尋求幫助。

  他一個小小的大隊長,抵擋不了太久。

  站在一旁的胡翠娥撇了撇嘴,還是大城市來的領導呢,沒想到也這麼摳門,說是來看外孫,結果兩人空手來的,哪怕給賀然買斤糖塊,也算是作為長輩的心意。

  吉普車內

  紀福升與李淑華的臉色都不好,他們沒想到周賀然一點情面也不講,斷絕關係的醜事就這麼大咧咧地講出來了,一點顏面也不顧及。

  這一氣之下,也自然把後備廂里準備的麥乳精、水果罐頭......這些禮品忘記拿出來了。

  

  他們本意是把這些禮品讓周賀然送給他爺爺奶奶吃,讓周父周母能夠放心地把孫子交給他們。

  這兩人私心裡認為,周賀然跟著他們去京市,與周賀然留在鄉下當個泥腿子,只要不是個傻的,都知道該怎麼選擇。

  他們在考慮這些的時候,完全忽視了周賀然自己的想法,更加沒想到,面對返城的誘惑,周賀然竟然一點也不心動。

  尤其是紀福升,他覺得他跟這個外孫通過兩次電話,今天他們親自來了,怎麼著也會站出來見一面。

  只要見到人,他有的是法子把人哄到京市去,結果,周賀然不識好歹,臉面都沒露。

  李淑華一臉憂愁道:「老紀,周賀然不跟我們去京市怎麼辦?」

  紀福升眸色幽沉,望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梧桐樹影,聲音極輕:「去不去,由不得他。」

  李淑華看了眼前面開車的司機,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有些話,還是等回了招待所再說吧。

  此時,正準備上山挖草藥的周賀然也眉頭緊鎖。

  他沒想到紀家人親自來村里找他。

  向東哥還告訴他,紀家人為了讓他返城,竟然出具了他雙腿癱瘓的證明。

  他從未去過醫院,紀家也能把這種證明辦理出來,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不知道他舉報這事的話,公安局的人會不會把紀家人抓起來?

  周賀然思索著這麼做的可能性。

  紀家為了這張證明,應該沒少出血。

  周賀然可不覺得紀家真的那麼好心。

  為了讓他回京市,紀家應該花費了不少心神,對方付出的代價越大,只能說明他們圖謀不小。

  越是如此,他最近這段時間越是多加小心。

  紀家付出了那麼多,不會輕易罷休的。

  他一會兒要跟爺爺奶奶商量商量舉報紀家這事,也好趁著去山上挖草藥的工夫,偷偷跑一趟縣城。

  他想讓紀家人有來無回。

  與此同時,正在火車上的蘇沫淺還不知道紀家人跑到靠山屯的事。

  她跟小叔已經在火車上度過了一天一夜。


  行程過半,也沒覺得很無聊。

  她這個硬臥隔間內,她跟小叔占了兩個下鋪,中鋪是一對快要結婚的年輕同志,上鋪是一對探親回京的中年夫婦。

  中鋪的那名女同志比較有意思,每天有翻不完的白眼,還有對她那位未婚對象的各種嫌棄。

  年輕女同志可能是嬌養著長大的,性子也比較直,一口京腔,有什麼說什麼。

  她那個未婚對象雖然不滿女同志的大小姐脾氣,但他能忍。

  蘇沫淺從對方的稱呼知道了他們的名字,女同志叫賈枝秀,男同志叫孟衛國。

  大多數時候都是女同志在指使孟衛國做這做那,孟衛國看上去一副非常好說話的模樣,但男人眼底的隱忍,蘇沫淺瞧得一清二楚。

  孟衛國長相周正,確實有一副好皮囊,蘇沫淺不得不懷疑,那個叫賈枝秀的是不是只看見了對方的那張臉,其他的都不在意了。

  蘇沫淺一邊吃著零嘴,一邊看著兩人的互動。

  休息在上鋪的那對中年夫婦,話非常少,他們除了睡覺,就是看書。

  在此期間,蘇沫淺還去硬座車廂給姚鳳真送了些食物。

  她抱著孩子非常不方便,蘇沫淺幫她買的午飯和晚飯,姚鳳真想把身上好不容易偷攢起來的錢票給蘇沫淺時,蘇沫淺沒收,只是小聲叮囑她,把錢票放好,也算是給自己留條後路。

  蘇沫淺的言外之意,姚鳳真明白了,她眼眶發熱地感謝著蘇沫淺。

  硬臥車廂內的賈枝秀嬌氣歸嬌氣,但也非常健談。

  她比較喜歡跟蘇沫淺聊天,上車第一天,蘇沫淺就知道她是京市香皂廠的廣播員。

  她對象孟衛國是香皂廠的技術員。

  賈枝秀也算有警惕意識,只介紹了他們兩人的工作情況,家世背景一概不談。

  她還跟上鋪的中年夫婦聊過天,對方回答得很敷衍,一副不願意多談的模樣,賈枝秀也很識趣地不再跟他們聊天,倒是跟蘇沫淺聊得火熱。

  蘇沫淺也從她的隻言片語中知道了不少京市的現狀。

  總結為一個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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