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42章 轉告先生的意思

第542章 轉告先生的意思

2026-01-02 08:19:57 作者: 我是你的淺淺

  炎炎夏日,烈陽高照,京市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喧鬧聲比昨日更盛。

  南來北往的紅/小兵、串聯學生比昨天還多,整條街都擠滿了背著挎包、手捧《語錄》的年輕人。

  他們操著不同的口音,卻也不影響辯論時的亢奮與激情。

  在這人潮湧動中,一男一女靜立牆根陰涼處,兩人正拿著軍用水壺喝水,他們神態自若,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喝完水,他們還拿起手中的紅色記錄本,似在認真討論著什麼。

  這般三五成群、聚首爭辯的少男少女們,在街頭比比皆是。

  即便他們的軍裝髒了,袖章褪色,但喊口號時的聲音依舊嘹亮,因為太過激動,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仿佛熱血要從血管里衝出來似的。

  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下,站在牆根處的一男一女反而並不搶眼。

  年輕女人身穿綠軍裝,扎著兩根麻花辮,容貌普通,她身旁的年輕男人亦是一身軍裝,腰間還扎著武裝帶,眼皮單薄細長,眼窩略深,寸頭,嘴角還習慣性地掛著笑容。

  兩人瞥見周圍的人都在激烈地討論著,麻花辮女人聲音壓得極低:「怎麼這個時候來找我?」

  男人捧著手裡的書本,眼神卻關注著周圍,聲音同樣壓得很低:「孫家出事了。」

  

  「中毒這事?」

  「不是,孫家人昨夜都被抓走了,今天一早孫家的女人們又被割委會的人帶走了,醫院裡只剩下孫家的幾個孩子。」

  麻花辮女人眉頭輕蹙:「怎麼回事?」

  「有人從孫家的密室里翻出了外人書籍和信件,抓走孫學文的是部隊裡的人。」

  麻花辮女人語氣惋惜:「少了一把好刀,要是讓大姐知道肯定非常氣憤,還有孫樂妍被毒死這事,我還沒告訴大姐呢。」

  「我們先生對於此事也很惋惜,孫樂妍提供的那些圖紙對我們來說非常寶貴,不僅技術先進,甚至遠超了西方大國,只可惜有人借著薛主任媳婦的手,把她害死了。」

  麻花辮女人眼神一冷:「誰做的?」

  「薛主任的大女兒,原本薛主任的媳婦只是往小米粥里加了點瀉藥,這一舉動被薛主任的大女兒發現了,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又加了毒藥,直接毒死了孫樂妍,其實薛主任也能猜個大概,只是沒有深究罷了。」

  麻花辮女人冷哼道:「真是可惡的嫉妒心作祟。」

  男人話題一轉:「紀家的事,你們也摻和了吧?」

  「你是說昨晚爆炸的事?」麻花辮女人嗤笑道:「你覺得我們會有這麼蠢?」

  有些事她不想說,爆炸的事他們沒參與,但協助紀家人去鄉下抓人這事,他們參與了。

  他們大姐跟先生那邊只是合作關係,並不是上下級關係,她沒必要事事告訴眼前人。

  男人不知道麻花辮女人說的真假,他也沒追問,而是轉告先生的意思。

  「先生讓我告訴你們,你們報仇可以,但不要影響到先生的計劃,更不要壞了先生的布局,孰輕孰重,希望你們大姐掂量清楚。」

  麻花辮女人眼神一眯,對方語氣中的警告,讓她心裡很不爽。

  「先生讓我把這個給你,你拿回去後讓你們大姐看看。」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從衣兜里掏出一張信紙。

  麻花辮女人迅速接過,都沒細看,趕忙揣進了衣兜里。

  男人的話講完了,他收起手中紅色封面的書本,打算離開。

  臨走前,他還提點了一句:「如果紀家的事跟你們有關係,你們這段時間先躲一躲,部隊那邊的人已經開始徹查這事了。」

  話落,男人轉身離開。

  麻花辮女人盯著男人的背影看了一會兒,也收起書本,腳步匆匆地去了另外一個方向。

  醫院內

  蘇沫淺一大早跑到國營飯店給小叔買了幾個包子,還順便用鋁製飯盒裝了滿滿一盒的小米稀飯。

  等見到小叔才知道,孫母還有孫家的兩個兒媳婦都被割委會的人帶走了。

  蘇沫淺猜測應該是調查那些外文書籍的事。

  周慕白在淺淺的催促下,拎著網兜里的幾個飯盒,打算去空氣新清的小花園那邊吃早飯。


  紀家這邊一晚上都很清靜,周慕白有些擔心賀然的處境,也不知道賀然什麼時候被帶到京市醫院來。

  沒有見到賀然,他的心也一直懸著。

  蘇沫淺催促著小叔去吃飯,她則代替了小叔的位置,坐在了走廊內的長椅上,她側身望著躺在病床上的那個小身影,以及坐在病床前的短頭髮女人。

  女人一臉的不耐和疲憊,眼底青黑,眼睛熬得通紅,看上去就像一夜沒睡似的。

  大約過了十分鐘,房間內傳來小孩兒的哭喊聲。

  小孩子一邊哭,還一邊嚷嚷著找爸爸。

  蘇沫淺抬眼望去,哭鬧不停的孩子不是別人,正是紀家的那個孫子。

  短頭髮女人只是冷眼看著哭鬧不止的紀寶君,一點抱起來安慰的意思都沒有。

  其他病床的家屬有些看不下去了,好言相勸了幾句。

  女人這才不情不願地把孩子抱起來。

  或許是她的忍耐到了極限,把孩子抱起來的時候,還使勁擰了孩子的屁股泄憤。

  小孩兒因為突然的疼痛,再次爆發出更大的哭嚎聲。

  蘇沫淺眼神平靜地收回視線,裡面的哭鬧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她一心等賀然哥哥被帶到京市來。

  與此同時,被蘇沫淺惦記的周賀然,正駕著吉普車駛入市區。

  他模樣略顯狼狽:嘴唇乾裂起皮,雙眼布滿血絲,整個人又困又乏。

  除了今天一早在縣城國營飯店吃了頓早餐,他至今滴水未沾。

  天亮後的運氣還不錯,開往市區的路上恰好有建設兵團,周賀然憑著身上的證件以及存放在吉普車內的軍用油票,討要了一箱油。

  要不然吉普車早就熄火了。

  周賀然經歷過昨夜的混戰後,吉普車內只剩下他一人。

  他昨天下午把人交出去後,第一想法是儘快離開省城,打算在天黑之前開到距離省城最近的一座小縣城。

  夜幕降臨之際,眼看著縣城輪廓已隱約可見,行駛在鄉間道路上的吉普車卻猛然剎住。

  前方,兩根粗木橫亘路中,攔得嚴嚴實實。

  周賀然猛踩剎車,輪胎碾起塵土。

  下一秒,道路兩側的深溝里嘩啦竄出十幾條人影。

  他們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門,寒光雜亂。

  有人手持鐮刀,有人舉著斧頭、鋤頭,還有人扛著鐵杴.......


關閉
Δ